锯末火炉 (锯末小火炉)

#家时光博物馆#北方的冬天,在我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非常的寒冷。用句东北话来说:那是“嘎嘎”的冷。白天冷,晚上更冷。大山里的夜间气温,平均起来,也都得有零下40多度。天寒地冻,西北风卷起大雪花漫天飞舞,在空旷的山脚下,形成一阵阵一股股裹着冰粒的“大烟炮”,来回穿梭,打在人的脸上,像“刀割”一般,非常的疼痛。

住在这里的山里人家,大都是自己盖的简易的低矮的泥草房。冬天这个时候,就感觉到四处透风,寒气从各个角落挤钻进来,在屋内棚顶及墙缝四角都挂满了白白的“雪霜”。因起“冻害”,房门缝也丝丝的透着冷气。说实话,这样的土坯房也就是“挡风不挡冷”。没有办法,只有把火坑烧的“滚烫”,炉火日夜不停地烘烤着,才感觉有那么一点点“温度”,屋里能够勉强的“待”住人。实在冷的时候,就只有“盘坐”在炕上,再披上厚厚的“棉被”,一天一天的熬过这个冬天。

锯末小火炉,木炭小火炉室内家用

山里的冬天取暖燃料,就是木材。所说的“靠山吃山”,家家户户都备着成垛的“木柈子”和“枝丫材”。由于冬季消耗量太大,为“防患于未然”,只要有时间,便约上“左邻右舍”进行“组团”,“顶风冒雪”地拉着“爬犁”上山拾捡烧材,随烧随捡,随捡随烧,青山常在,烧材不断。

那时候,冬季屋内能取暖的就是火坑和“炉子”,家里人口多的就是南北两铺火坑一个炉子。木材就是这样,用土话来说“不抗炼”,燃烧过后,一会就成为“灰烬”。本来就不“保暖”的屋内,便立刻凉了下来,到了后半夜,有很多人就会被“冻醒”。就得“冻”手“冻”脚地爬起来,再次点燃火炕和炉火,使“冰冷”的屋内,渐渐地温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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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那时候林区的林业工人,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发明创造并不少,像木材生产上的“伐木法”“锉锯法”“归楞法”“装车法”等等等等,解决了很多生产作业上的难题。在生活上,也有很多创造和改造,为了让一线林业工人及家属,在漫长的冬季能休息得更好,不知道是谁发明创造了“锯末”炉子,并在小山村的人家推广开来。

所谓的“锯末”炉子,就是用泥土砖砌成1米高、80宽左右的方形炉子,上放炉盖圈。底边一侧,放10公分左右里外皆通的空心圆铁管,直达炉底中心。炉内中心也放一根比炉子稍高,也是10公分左右木杆,底部与铁管对接。于是,在炉堂内的木杆周围,倒入锯末子,然后砸实。注意和火墙烟道畅通,抽出木杆,盖好炉盖,就可以在铁管口内,用红松明子点燃。锯末从底部逐渐地熏热燃烧起来,因“挺”的时间较长,火炉便可温暖一夜直到天亮。

那时候,山里的小贮木场原木成堆。木材剩余物的“锯末子”也“一钱不值”,被当做垃圾推出场外。寒暑假及课余时间,我便推着家里的“双轮车”,装上“斗箱”,到离家不远不近的“贮木场,装满“锯末”运送回来。堆放在家里的“下屋”棚里,随用随取,非常方便。在随后的那几个冬天,屋外冰天雪地,室内温暖如春。在炉盖上烧小土豆、热粘豆包、烙大饼片、烤长粉条、溜咸菜酱、熥酸菜汤……,晚来天欲雪,围坐小火炉,真的好不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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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家乡已经成为了“国家森林城市”。城市与森林和谐共生,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的生态观深入人心。让森林走进城市,让城市拥抱森林,共同建设我们“森林里的家”。

曾经是垃圾的“锯末子”,也“变废为宝”,“身价”倍长。利用它的天然菌株,培育出来的“木耳”“香菇”“黄蘑”等食用菌类,畅销海内外,换来了“真金白银”。

山里的人家也都走出了大山,住进了新开发的栋栋高楼房。小区干净整洁,窗明几净。每年进入十月,便开始“集中”供热。即使在寒冷的隆冬时节,我也能感受到那春天般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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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图片均来自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