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教学：点到为止，不必深究——谈《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晦涩问题的处理

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一文有许多晦涩难懂的问题，如个别词句乃至主题的理解，标点符号的运用等 。讲吧，一是时间不允许，另外有些问题又无任何意义；不讲吧，如果不借助一些参考资料连教师都搞不明白，又何况学生哪？怎么办？点到为止，不必深究。

一、晦涩语句

1、“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出自《论语·述而》，应读作：“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意思是：“仁难道离我们很遥远吗？只要我内心想达到仁，仁就自然来到了。”是宣扬孔子哲学思想“仁”的。

2、“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 应读作“笑人齿缺，曰‘狗窦大开’。”意思是：“笑人家牙齿缺了，就说‘（那个缺口）就像一个狗洞大开着’。” 出自《幼学琼林·身体》，原文是“笑人齿缺，胡为狗窦大开” 。属学生错读。 3、“上九潜龙勿用” 出自《易经.乾卦》，由“初九潜龙勿用”和“上九亢龙有悔”二句爻辞杂糅而成，是学生因不懂而胡乱拼凑到一处的。应读作：“上九，潜龙勿用。”“初九潜龙勿用”意思是“君子应韬光养晦以待时机”；“上龙亢龙有悔”意思是“人应以亢满为戒，注意物极必反的道理。” 两句所表达的意思是恶势力强大时，才高德重的“好人”就要隐居起来，暂时不出去做官，以免被害。

4、“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 应读作“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摘自中国古代典籍文献中最艰涩难懂的《尚书》中的《禹贡》篇，原文不在一起，而是由“厥土惟涂泥”；“厥赋下上（上）错”；“厥贡……厥包橘、柚，锡贡”和“厥名包匦、青茅”诸句拼合而成，也是因学生不懂而胡乱拼凑到一处的。意思是“天下土地(共分九等，上上为第一等。),下上为下等里最上的一级，好坏交错；那进贡的物品里有祭祀专用的一捆捆的茅草，还有橘、柚这类水果等。”

上述四个句子在教学中，首先要指导学生断句点标点，使他们明白这些句子应该怎样读，然后讲明出处和原文，不必要求学生掌握。最后讲解一下大概意思即可。

二、晦涩语句和标点

“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座皆惊呢﹏﹏；金叵罗，颠倒淋漓噫，千杯未醉嗬﹏﹏……”这个语句在教学中至少要明确四个问题。

1、出处及原文。 出自清代刘翰的《李克用置酒三垂冈赋》，文载清人王先谦所编《清嘉集初编》卷五。“铁如意”原作“玉如意”；“颠倒”原作“倾倒”。

2、意义。 “金叵箩”是一种敞口的浅杯。“如意”原为搔背痒的搔杖，后因其名吉祥，便成为指画和赏玩之物，多为玉制，柄微曲，头为灵芝或云叶形。全句的意思是：拿着铁如意，指挥比划，潇洒自如，满座的人都感到惊讶。用金杯喝酒，痛快淋漓，喝得很多而未醉。

3、标点。 文中的“﹏﹏”叫作曳引号（又叫象声号、声浪号）。是一种既表示声音延长又表示声音抑扬的标点符号。它与破折号是有区别的，破折号只能表示声音的延长，不能表示声音的抑扬。曳引号在二三十年代的文学作品中很常见，现在已经不用了。在此，它不仅生动地再现了寿老先生吟诵古文时的那种拖腔拿调、抑扬颤动的读书声，而且形象地刻划出“先生读书入神”时摇头晃脑，如醉如痴、自得其乐的神态。

4、含义。 从这里，我们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寿镜吾先生潜心从事蒙学教育，远离*场官**仕途，自甘淡泊的正直的知识分子的清白品格。他如醉如痴的情态是那么投入,以致读错了字词也浑然不觉，不以为意。对照课文，寿先生“不常用戒尺”，“不常有罚跪的规则”,连孔子的牌位也没有,也从侧面反映了他的宽厚、和蔼及开明，体现了他在某种程度上表现出的对“正统”的封建教育的怠慢和疏离。也折射出鲁迅先生对封建教育制度的批判。

鲁迅先生为什么将这些晦涩难懂的句子列入文中？这在讲完上述各句之后要有所交待。即是对“死读书”的效果进行生动的再现，不仅反映了旧私塾学习内容的枯燥乏味，脱离学生的实际生活，超过了学生的能力范围，而且把批判的锋芒指向了封建教育制度,目的在于评击旧教育制度对青少年思想的束缚、误导和毒害，评击旧教学模式和手段的呆板和无聊。同时，对我们有些在教学中手段匮乏、方法不多的教师，依然有着极强的警示作用。

三、晦涩名称

关于“三味书屋”的由来及含义，完全可以不讲，但鉴于目前探索者越来越深入的推陈出新，教者也不妨给学生简要介绍一下，以给他们未来的探究留下更广阔的空间。

1、“三味书屋”由来。 原来购买房屋时所带一块“三余书屋”匾上的“余”字改为“味”字而来，这目前尚无异议。

2、“三味”含义： ① “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将这“三味”三句话作为私塾的教学方针，并要以此为世代相传的祖训家规，要子孙认真遵守，更不许子孙去当清朝的官，要甘当老百姓，凭自己劳动做人，要甘于过清苦的生活。此“三味”的由来，最近寿镜吾之孙撰文说，清代一位官至文林郎的甘肃人士王了望，辞官隐居乡间，曾为人题写过一幅中堂，即“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遂借来用作“三味”的内容，推算起来，要比三味书屋的形成早160多年！

②当有人问及“三味”含义时，寿镜吾之子寿洙邻以“读经味如稻粱，读史味如肴馔，诸子百家味如醯醢”答之，也就是以三种味道来形容读书的感受。但此说令许多人感到难以信服和认同，他们纷纷提出不同意见。

③又有人提出这是借用佛教语言，“三味”即“三昧”，是梵文samadhi的音译，原指诵读佛经、领悟经义的“定、正受、等持”三重境界。意思是说，诵经之前要止息杂念，做到神思安定专注；领悟经义态度必须端正，具有百般恭敬的虔诚；学习过程中要专心致志，保持始终如一的精神。后来 “三昧”逐渐引申为对事物本质精神意义的概括。私塾的主人寿镜吾先生将私塾命名为“三味书屋”，本意是要创立一种最佳的教育境界。

上述材料可打在大屏幕上或印发给学生，让学生自学，不必在课堂上浪费更多时间。 （本文刊发于《语文学习》2008年第5期，武宏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