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五鬼”缠身的我,如今又敲起了键盘

曾经“五鬼”缠身的我,如今又敲起了键盘

我这个人懒散,做事虎头蛇尾。父亲说:你这辈子只要踏踏实实干,做什么事都会成功。

但江山易移,本性难改。尽管我常常有远大的人生目标,但每毎到了离成功一步之遥的高度时,便心生懒意。

我十八岁时便在一些省市级报刊上发表文章,在那个年代,可以说少年有成。

但后来,我又放弃了文学上的追求,盲目的崇拜一些成功的商人。

八十年代是全民经商的年代,上至七十多岁的老人,下到十八九岁的青年,且不分男女,都投入到了发家致富的行列中去。

那时我还是个刚走出校门的愤青,在月浦西河的一家皮鞋厂里学手艺。

我看到弄堂里一个姓罗的外地人靠倒卖香烟便发了财,便心里痒痒的,再也没有心思去钻研皮鞋的工艺技术。

“不管白猫还是黑猫,能抓住老鼠的便是好猫”

我把领袖的这句名言用毛笔端端正正的眷写在宣纸上,装裱后悬挂在书房的墙壁上,作为座右铭。

一开始,我没有本钱,便从零起步,借了别人转让的一家理发店。

我这人运气好,手艺不精湛,但人缘好。这家叫“如意理发店”的小店才十几平方米大,却真的如我意,每个月居然也能挣到一笔可观的收入。

我又联系了几家供销社的废品收购站,用几分钱一斤的价格收购来一批旧杂志,然后按定价打折出售。

八十年代时媒体还不发达,也没有如今十分流行的自媒体,人们主要通过书报杂志来获取知识与信息。

那时的月浦地区因为有了宝钢这家全国最大的钢铁企业,人流量非常大。

古镇周边建有宝钢单身职工宿舍,所以来买书的人不少,我也挣到了一点钱。

但我的坏毛病马上又出来了。口袋里稍微有了点铜板的叮当声,便又把心思放到了如何去消费上。

我与一群狐朋*友狗**到处旅游,北上京城,南下广州,全国各个省份都留下了我们青春的足迹。

我还追星,常常去上海市区的酒吧茶楼听歌。我化重金给驻唱歌手献花篮,只要获得一张合影,便视作珍宝。

那年头边弹吉它边唱的张行是我的偶像,一首“你到我身边”是我的最爱。为了得到他的签名,我曾经守了他一个晚上。

说来惭愧,我当时“五鬼”缠身。哪五鬼?懒鬼赌鬼馋鬼酒鬼烟鬼是也。

这五鬼害得我一事无成,直到中年还是个文不能测字武不能卖拳的废人。

我们家算不上显赫家庭。但父辈们也算是有点成就的人。

我的大叔大婶均在中国科学院工作,大叔钱华林被尊称为中国互联网的奠基人,退休后还发挥余热,担任中国互联网协会的副理事长。

曾经“五鬼”缠身的我,如今又敲起了键盘

他培养的几个子女也都成为各自业界的精英人物。大女儿夫妇获得博士文凭以后去了美国发展。小女儿夫妇留在北京大学当教授。

我的二叔三叔也是毕业于名牌大学的知识分子,几个堂弟堂妹全是律师医生研究员,在各自的岗位上担任重要职务。

年终全家大团圆时,餐桌上只有我是个闲人,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可以讲出来让大家称赞一番。

父亲生气地对我说,我们整个家族都是干事业的人,偏偏你这个家伙不求上进,整天游手好闲,结交一帮不三不四的朋友。

我也想改变一下人生,但性格决定命运,每每一件事干出了一点眉目,便又被身上的懒鬼拖住了前行的步伐。

所幸的是,本世纪初上海房价还未大涨时,我听从了几个温州商人的劝告,在宝山买了点房产,才使我稍有点资产。

我爱好麻将,又烟酒成瘾。每天抽三包烟,餐餐饮烈性白酒,这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一直放纵了许多年,一直到急性胰腺炎发作,差点一命呜呼,才在医生的劝告下,知道这样下去健康这个宝贵的东西将永远的离我而去,才有所收敛。

我的父亲是当时乡间少有的文化人,尽管只上过小学二年级,但他的天资在同代人中间可以称得上出类拔萃。

他自学了绘画与书法,一手毛笔字写的龙飞凤舞,油画创作也是力透纸背。

他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无论干什么工作,都会投入大量精力,力求完美。

我的哥哥姐姐也有追求。姐夫通过努力,成了一家银行的行长,哥哥也在国企的办公室中有了一席之地。

唯独我年过五旬,依然习惯于懒散的生活。每天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不知深浅。

今年初,叔叔从北京回沪时特意与我长谈。他对我说,你天资不笨,五十岁也不大,只要静下心来干点事,总会有成绩的。

我听了似有所悟。我已过知天命的年龄,早已没有了年轻时那种狂野的玩心。如今的我已能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房中,捧一本书慢慢的欣赏。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何不拿起笔来,重拾我的文学梦。

我的人生故事虽然不精彩,但最起码可以带给年轻人一种启示,人生不能虚度光阴,否则老去回忆的时候会有遗憾。

二十多年不握笔了,遣字造句已经生疏,希望大家看了我写的文字后不会如吞了苍蝇般的恶心难受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