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魔界的一只鸡。
神魔之战时,神族陨落,风神遗落两颗蛋,一颗落在了天界,一颗落在了魔界。
后来天界和魔族达成和平协议,万年来虽暗流涌动,却依旧能和平相处。
所以我被送到了天界,成了长白仙君的弟子,苦心修行。
长白仙君本是天帝最小的儿子,他的仙馆向来无人问津,清冷的很,所以我闲暇时就会在仙馆的院落里种一些花花草草。
六百年的时光,清冷的仙馆变得花红柳绿,寡言的长白,也变得爱笑了。
院落里有一棵苍梧树,迟迟不开花。
长白仙君说过,待苍梧树开花,便与我成婚。
可苍梧树开花那日,乌啼神女却冲进院落里摧毁了整片花园。
我穿着喜服与她抗衡,却被打的遍体鳞伤。
直到一股强大的法阵将我拖入天池深渊,我看着长白身着喜服临水而望却不肯救我时,我才明白为何乌啼神女说:「那苍梧树不开花,是因为长白不想娶你,这三界唯一能配得上长白的只有凤神血脉,你,配吗?」
长白心生不忍的看着我,却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我苦笑:「恭祝长白仙君和凤神,永结同心。」
2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入眼是一个修眉俊眼,头上长角的男子,他眯起眼睛瞧着我,我从巨大的窒息感中醒来,惊魂未定,下意识扑进那男子的怀里大哭。
那男子身躯一僵,随后又嫌弃的把我提起来,说:「别哭,烦死了,我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微微一愣......我好像,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了......
我不是在天界修行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一旁的玄衣男子说道:「回禀龙神,是长白将她扔下来的。」
长白?长白......有点熟悉,但我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这小子真是贼心不死。」男子气愤道,随即把我放在地上,我这时才发现,我竟身处在水中!
我看着周身晃动的水和游动的鱼,再看看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以及这个男子身后跪着乌泱泱一片人,一时间我有些看呆了,迟迟缓不过神来。
男子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人道:「此乃凤神血脉,万年来唯一的凤族公主,还不快快见礼。」
话音落,号令长空,那群人齐齐高声道:「龙族臣下,见过凤神娘娘!」
我吓了一跳,急忙躲到那男子身后,小声地说:「我不是凤凰,我只是一只鸡。」
那男子又把我拎了出来,放在了他宝座的扶手上让我站稳,说道:「你是不是凤凰,天界那群庸才看不出,难不成本座还看不出?你若非凤族血脉,又怎能入我归墟之境?本座乃是龙神,舟横,万年前神族陨落,龙族便隐匿于归墟之境,而凤族神长则遗落一颗蛋在三界之中,本座设下此结界,若非凤神血脉,是万万闯不进来的,而那个长白,早知道了龙族下落,只是日日守在天池无计可施,现下遇到了你,才将你丢了进来,可听明白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举起手问道:「那他找你们干啥啊?」
「居心叵测,想以龙神之力挑起三界战乱。」舟横悠然自得的靠在宝座上,慵懒的看着我。
3
我突然想起,魔君老爹今日好像要来天界寻我的,我一时想不起他为何要来寻我,但倘若见不到我,必然会惹出麻烦的!「那......那你能送我回去吗?要是魔君他们找不到我就麻烦了。」
话音落,舟横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说道:「你如今躯体已碎,涅槃咒尚未成型,只剩残魂在此,简言之,你已经死了,就算你回去也没用。」
闻言,我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宝座上,浑身都在颤抖,问:「为什么?」
他把我抱起来放在手心,说道:「你虽是凤神,但尚未羽化,冒然闯入结界,是必死无疑,若不是我发现及时用魂灯留下了你的魂魄,此时你早已魂飞魄散了。」
明白了,但又不是很明白,我泫然欲泣:「那......那我......已经死了?」
说完,我咧开嘴就哭,偌大的龙宫里,群龙跪拜,观摩一只鸡嚎啕大哭。
我哭的正厉害,那舟横竟伸出两只手指,轻轻捏住了我的小鸡嘴,然后叹了口气,说:「别哭了,有点吵,想复活?」
我被捏住了嘴,无法说话,只能认真的点点头。
舟横挑眉看我,笑着问:「那你讨不讨厌仙族?」
我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舟横蹙眉:「为什么?」
我挣扎着摆脱了他的手指,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依稀记得......天界好像对我挺好的。」
舟横凑近我,勾起唇角,说:「那到时候,咱们留他们一个全尸?」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意思?
舟横起身,面对那群人,高声道:「凤凰神脉,天造奇身,今,凤族公主塑身归魂,尔等可来相助?」
「臣等,愿来相助!」
我毫无存在感的在他身后不停的问:「什么意思?啥就全尸啊?什么意思,哎!你这条龙把话说清楚啊!」
可是没有人听我说话。
4
正当我喋喋不休的时候,只见原本下面跪着的那群人,突然腾空而起,化身为一条条龙,在宫殿上空盘旋,霎时间,宫殿之外风云变幻,似有海底飓风骤起,汇聚四海之灵力,在群龙之中形成一束光,直到那束光照在我身上时,我被刺的睁不开眼睛,只听见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源源不断的响起。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缓,骨骼好似在噼里啪啦的生长一般。
半晌,我感觉到那阵光芒渐渐消失,正准备睁开眼睛时,身子却猛然被人紧紧抱在怀中。
我睁开双眼,只见舟横那刀刻斧凿般的脸近在咫尺,我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有点香香的,我忍不住凑上前去闻了闻,可他却脸颊悄悄染上了红晕,而后别过头去,对着群龙道:「你们先退下。」
「是!」
待群龙退去,他松开了我,然后转过身去,沉声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闻言,我低头一看,慌乱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我怎么知道!我身体都被结界撕碎了你问我怎么不穿衣服!」
舟横无可奈何的挥了挥手,瞬时间,我的身上便多了一件羽衣,此时他才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我,原本那双布满烦躁的双眼,顿时瞪大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羽衣,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好看。」他语无伦次,而后伸出手,凭空变出一支凤钗,替我将头发挽了起来。
他细细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该回去了,此时魔君已经在杀去天界的路上了。」
我心中一惊,但又想到他刚才的话,心有余悸的问道:「我,我回去天界的人不会把我烤了吧?」
舟横冷笑:「本座与你同去,本座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舟横带我回到天界的时候,魔君果不其然已经带人杀进来了。
5
一白衣仙君和魔界的二少主掠浪打的有来有回,气势不相上下,电石火花间,二人都生出了杀意。
反观魔君和天帝这边就和谐多了,两人正在......扯头发骂街。
「你个老不死的!鸡你都偷!老子什么东西你都想要!把鸡还给我!」
「谁他妈偷你鸡了!我看你就是胡搅蛮缠!」
「我今天不把你脑袋给你锤进十二指肠里算你厉害!」
「神经病啊!老子堂堂天帝偷你鸡干甚!!!」
我左右看看,掠浪和白衣仙君那边打的火热,我凑上去恐有生命危险,算了还是先拉魔君吧。
可我刚凑近的时候,这俩人不知道是谁伸出手连我头发也一起薅了,我嗷嗷叫唤,大声道:「魔君!是我是我!我是藏香!」
「香香?」魔君停了手,天帝还要上来扯头发,让魔君一脚踢开了,他握着我的肩膀,震惊的打量我:「你死哪去了!我还以为他们把你烤了!」
此话一出,掠浪也不和白衣仙君打了,几位少主纷纷凑了上来,大少主弃戎担心的看着我,问道:「香香,你没事吧?」
魔君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长袖一拂,对那天帝道:「天帝老儿,当初是你来我魔族提亲,若非念在我女儿对你这儿子情根深种的份上,我是决然不会答应的,现在你这儿子居然在大婚之日和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那白衣仙君突然冲了上来抓住了我的手臂,他似乎在强忍着欣喜,说:「藏香,你回来了......我们」
话音未落,一旁沉默的舟横突然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臂,将我拉到了身后,弓拔弩张的看着白衣仙君,对魔君说道:「魔君想来不知道吧,你女儿可是被你这女婿亲手推进了天池,活生生淹死了,若非本座出手相救,你这女儿早就魂飞魄散了。」
闻言,魔君父子几人大怒,顷刻间出手毁了天门和瑶仙台,我连阻止都来不及。
6
长白走上前,欲拉起我的胳膊,迫切道:「藏香,我......」
我讷讷的躲开,陌生的看着他,问道:「你是谁啊?」
舟横勾起唇角,将我护在了身后,说道:「她早在被你丢进天池之时便神魂俱损,如今不记得你对她所做的一切,不是刚好吗?」
是他把我丢进天池的?
魔君似乎才看到舟横的存在,但见舟横这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管他三七二十一:「你谁啊?我劝你小子滚远点啊,我这几个好大儿可不是吃素的。」
我悻悻:「他,他是龙神,叫舟横,是他救了我。」
话音落,天界众人纷纷愣住了。
「龙?龙族?」魔君傻眼了,继而道:「净瞎扯,龙族万年前不就陨落了。」
此时,掠浪心虚的开口:「父王,他真是龙神......」
我和魔君齐齐回头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掠浪还没开口,舟横便默不作声的将我扯到了他的身后,浅笑道:「千年前,魔界少主追杀上古凶兽时受了重伤,遗落在我龙族边境,是本座救了他,魔君,算起来,我也是你魔界的救命恩人了。」
掠浪点了点头。
7
一位清冷美丽的神女收起长剑,走了过来,对着舟横道:「你既为龙族,怎可与魔界为伍?」
话音刚落,只见舟横反手一挥,原本还颐指气使的神女瞬间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柱子上,又重重落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啧啧,看着都疼。
长白迅速飞了过去抱起神女,查看她的伤势,而后神情肃穆对舟横道:「龙神大人,我们同宗一脉,您为何出手伤人?」
「同宗?我们?」舟横讥笑,继而道:「尔等不过是神族的仙使,神族陨落你们才得以在三界作威作福,就胆敢与本座称同宗?」
那神女还不死心,捂着胸口道:「吾乃凤族神脉!与你!平起平坐!你竟敢出手伤我!」
天帝冲着神女眨眼间,那眼睫毛都快眨飞了,示意她闭嘴,奈何咱们神女主打的就是一个猖狂。
「吾乃凤族唯一神脉乌啼!万年前你族与我族同为上神!效命于女娲娘娘和伏羲大帝!而今女娲和伏羲归去,你我二人更应当效力于天界!岂不料你如此不堪大用!竟去做了魔界的鹰犬!与那魔界的丑鸡厮混在一起!简直可笑至极!」
我叉腰骂她:「你才是丑鸡!」
她气急败坏:「你是!你是丑鸡!」
魔君:「你是丑鸡!你全家都是丑鸡!」
8
舟横勾了勾手指,只见那乌啼竟不由自主的飞到了舟横的面前,舟横捏住她的喉咙,挑眉问道:「本座之事,也是你能插嘴过问的?即便你身为凤族,本座想你死,也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再者,她丑吗?本座倒觉得,她生的比你好看多了。」
话音落,我蒙了。
他之前不还说我才是风神血脉吗?
天帝见状,急忙挡在了乌啼和长白的面前,对舟横道:「龙神大人息怒,小儿与仙子年幼无知,还望龙神大人不要计较,本君定会带回去严加管教!」
舟横本就无意与他们为难,见那天帝还算诚恳,便拂袖放他们去了。
长白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样,仿佛还有话要说,但却被天帝强行带走了。
魔君也讪讪一笑,拉着我的手,说道:「那本君也带小女先回去了,你们的恩怨本君就不掺和了。」
「慢着。」舟横淡淡开口,再次伸出手拉住了我,对魔君道:「你走可以,她得留下。」
魔君看了一眼我,然后问道:「为何?我自家小女,去留竟得由你做主?你即便是龙神,也不能强取豪夺吧?」
舟横踢了我一脚,示意我把刚才他教我的话说一遍。
我连忙挺直腰板,一本正经道:「我就先不回去了,龙神大人要助我修炼,那个......嗯......那个什么......」
舟横无语汗颜,提示道:「神族陨落。」
「哦哦,神族陨落已久,但各神脉仍有血脉存留,龙神大人要寻找青丘,九黎,帝俊等遗落三界的神脉,我需得......需得......」
我看得出来,舟横不耐烦了,接过我的话继续道:「藏香需得留下,助我寻得其它神脉,待众神归位,本座自有重赏。」
「嗯嗯,对!」我附和道。
9
魔君指了指我,问道:「她?净瞎扯,她一丫头片子能帮你什么?她除了能吃点,没啥长处了啊。」
「哦?魔君的意思是,要将二少主也留下助本座?魔君深明大义,如此,本座谢过了。」舟横如沐春风的笑了笑。
掠浪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兴奋了起来。
魔君还没转过弯来:「啊?本君不是那个意思......」
舟横根本没有给魔君机会,带着我和掠浪就跑了。
我们三人落在人间的蓬莱仙山之上,远远眺望无垠的东海,深邃而又古老。
舟横说,九黎一族神脉,就藏匿于东海深处。
我们刚到东海之时,长白带着乌啼匆匆赶来,一反往常,对那舟横倒是十分恭敬。
「龙神大人,听闻龙神要寻找其它神脉,长白特来相助。」
舟横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倒也用不上你们,毕竟,咱们也不是同宗一脉。」
此话一出,乌啼愤愤不平想要争辩,但却被长白拉住了,长白看了我一眼,继续道:「龙神大人,藏香本是长白未婚妻子,她本资质平平,不便随大人颠簸,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放藏香随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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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说道:「仙君,我不知是不是你认错人了,又或是我前尘不记,但我见到你第一眼起便不想与你过多接触,还望仙君莫要纠缠。」
「纠缠?」长白错愕不已的看着我。
舟横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与长白对峙道:「怎么?她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长白冷笑:「原来纵使是龙神,也是会行小人之位,夺人所爱呢。」
我微微蹙眉,这个长白,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我正转身要走,不料那长白竟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
舟横微微抬手,将他重重击退了几步。
长白挣扎着还要上前来,却被舟横用法阵禁锢在了原地,长白焦急万分的拍打着法阵,说道:「藏香,我本不得已而为之,你若怨我,便打我骂我出出气,待日后我再与你解释清楚。」
我不禁回头,脑海里隐隐有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但却无论如何都拼凑不起来。
但我知道,一定是与他有关的。
我上前几步,看了看法阵中的长白和乌啼,说道:「仙君,过去的便过去了,恩恩怨怨我都已然不记得了,你也不必留在过去,向前看吧。」
「藏香!」
任凭他如何呼唤,我都未曾回头。
东海之滨,舟横站在我身旁,试探的问了一句:「真不记得假不记得?」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无聊,龙神大人也爱过问三界琐事吗?」
舟横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说:「不爱,但爱过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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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深海,那窒息感涌上心头,我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舟横看出了我的畏惧,他挥了挥手,只见那东海瞬时间掀起巨浪,顷刻间竟出现一条深长的通道,直通东海最深处。
我们三人顺着那条路一直走,直到抵达了一座宫殿前,那殿前有两只玄武的石像拦住了我们。
「放肆!吾乃龙神舟横。」
话音刚落,只见那两只玄武石像竟毕恭毕敬退到了两边。
我们见到了九黎族族长,族长也开门见山:「要我们归位也不是不行,我有一个女儿,待字闺中,生的花容月貌,不比你身旁这小娘子逊色。」
说罢,一倩影于帷幔后施施然出来,当我们看清那九黎公主的样貌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管这叫花容月貌?
舟横嘴角直抽抽:「公主......还真是......好别致。」
谁知那公主竟对舟横不以为然,指着我身边的掠浪说道:「父王,女儿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
族长看了看掠浪:「嗯,倒是也英俊,只是......」
「我看行。」舟横斩钉截铁。
「哇塞郎才女貌!」我附和。
掠浪笑了笑,转身就要跑,却被舟横一把扯了回来。
我看着掠浪快哭了,其实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不忍的,不管怎么说他和几位少主也是我的哥哥,照料了我万年之久,感情深重,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公主莫急!你跟我们走,我还有俩哥哥,个个英武不凡,器宇轩昂,公主到时再下决断也不迟!」
掠浪连忙点头:「对对对!」
搞定了九黎族,舟横又带我们花了近三百年的世间寻到了其它神族。
我感觉没什么难度,无非就是每找到一个神族我就牺牲一个哥哥而已。
12
掠浪先行回了魔界向魔君汇报,眼下众神归位,唯一空缺了凤族,我心生疑惑,一直在想我和乌啼到底谁才是凤凰,眼下凤神缺席,舟横必要有行动的。
「乌啼是凤族吗?」
「她是雉鸡族,万年前是凤神的仙使而已,你不必怀疑,你就是凤族唯一的血脉。」
「可我......原身还是一只鸡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回天界,处理一些没必要的东西。」
等我们回到天界的时候,九黎青丘等神族早已归位,天帝虽还坐在天帝的宝座上,但他自知时日无多,便闭关不再过问三界琐事。
眼下三界做主的,是长白和乌啼。
凌霄殿上,饶是众神在场,长白依然敢稳坐天帝宝座,居高临下的看着众神,说道:「尔等众神归位,本君便赐你们原本神职,从此效命九重天,号令群仙,已是至高荣耀。」
见众神无动于衷,乌啼上前,道:「尔等还不叩谢天恩?」
九黎公主:「我能上去揍她吗?」
青丘少主:「哇哈她好狂啊。」
帝俊少主:「别急,再看看。」
长白见舟横迟迟未动,冷笑一声,伸手拿出一枚发光的火焰神元,在手中抛来抛去的把玩,挑衅似的看着舟横,说道:「不急,众神归位还需以神脉之血唤醒女娲神石,届时众神才能恢复万年前的神力,但唤醒女娲神石,万万不可缺了凤神血脉,你说呢?龙神大人?」
一旁的乌啼得意的看向我们,双手环抱,冷哼一声,好像在说你们缺了我不行。
她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凤族神脉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舟横原本坚毅的目光在看到那枚火焰神元时突然动摇了一下。
他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长白仙君,小心玩火*焚自**。」
说罢,他转身带着我们离开了九重天。
13
九黎公主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伸手召唤蛇蛊,瞬间整个凌霄殿密密麻麻爬满了蛇,乌啼吓得花容失色,躲在长白身后。
可九黎公主不依不饶,略略施法将她拽了出来扔在了蛇堆里,看着那群蛇慢慢的爬上了乌啼的身体,整个凌霄殿都响彻着乌啼的尖叫。
九黎公主嗤笑:「凤族公主就这点能耐啊?你不会是冒牌货吧?」
我宣布,九黎公主是我的嘴替!
她说完,扭头跟着我们离开了。
舟横带我们现行回了魔界,刚踏入万魔宫殿,魔君忙不迭的迎上来,亲昵的拉着舟横的手道:「龙神大人舟车劳顿辛苦了,快快快,本座这有上好的佳酿。」
魔君一边寒暄着,一边低头小声问我:「乖乖,一路吃亏了没有?这小子是不是看上你了?」
我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但是我看上他了!」
舟横轻咳两声打断了我们,而后对魔君问道:「魔君可知,我龙族隐匿万年,不愿涉足三界,而二少主重伤之时,我又为何肯出手相救吗?」
「啊?」魔君懵了,然后笑着说:「那自然是我儿福星天降,福大命大,是吧,哈哈。」
「并不是。」舟横淡笑,继续道:「是我在二少主身上嗅到了凤族的气息,不然他死在那里我也不会管他,不是你儿福星天降,是你的小女儿,乃凤族公主。」
「啊?啊!我就说!哈哈哈!!!我就说我当时摸到了神脉!果然没错!哈哈!我的乖乖呀!好乖乖呀!」魔君喜出望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一副父亲看女儿,怎么看怎么都满意的样子。
我得意仰头:「我出息吧?」
「出息出息!原想着是鸡也无所谓,那毕竟是我亲手带大的,不成想你这小鸡仔竟真的是凤凰!」
舟横叹了口气,看着魔君得意忘形的样子,继续说道:「魔君莫急,当初将她送去天界,她的凤神元被天界偷了去,如今就在那长白手中,没有神元,藏香则不能化凤,纵使如今众神归位也无济于事,他能拿神元左右我,自然也能左右魔界,所以……」
「懂了!」魔君闻言,撸起袖子就往外走:「我*妈的他**把这孙子脑袋锤爆。」
「我也去!奶奶的!」我撸起袖子也跟了上去。
「回来!」舟横喝住了我们二人,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倘若你们刚到九重天,他察觉了就会捏碎你的神元,届时你会当场魂飞魄散。」
15
我愣了愣,看了一眼火冒三丈的魔君,和一脸为难的舟横,我心一横,咬牙切齿道:「我死了你们就不必在受他挟制了,那你们就冲进去给我*仇报**!把长白碎尸万段!把乌啼毛扒光!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我虽死犹荣!」
魔君感动的抱住我:「好女儿,真是血性!本君断然不会让他伤及你分毫!」
「可是没有你,我们将不能唤醒女娲神石,那整个三届还是由仙族掌控。」舟横缓缓说道。
说完,我和魔君沉默了。
舟横见我们不冲动了,继续道:「所以,不能冲动,要智取。」
所谓的智取,就是听从了长白的安排,于仙界宴请仙魔妖三族,同贺神族归位,为表示衷心,舟横还特地搜罗了许多珍奇异宝献给长白。
长白见众神服从,欣慰的拉过我,对着一众宾客道:「为结同盟之好,本君愿与魔界公主结为夫妻,以示两族万年之交。」
呸,你哪里是想和我结为夫妻,你分明是想以我掣肘魔界!
舟横脸色突变,紧紧攥着酒杯,我看到了他脸上有若隐若现的龙鳞,好像每次他生气时脸上的龙鳞都会闪烁。
可没想到的是,最先坐不住的竟然是乌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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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啼举起酒杯,笑的比哭还难看,赌气般的对舟横说道:「恭喜天帝喜得天妃,不妨今日喜上加喜,我愿以凤族血脉与龙神结好,重现万年前的盛景,龙神大人意下如何?」
乌啼虽是对舟横说着,可目光还是不经意间飘到长白身上。
舟横隐忍不发,低头饮酒。
长白见状,恨不能极力促成这门婚事,笑着说:「如此甚好!龙凤之祥!万年后又能重降三界!」
舟横一杯饮尽,重重的将酒杯摔在地上,我急忙上前去挡在了舟横的面前,说道:「此事不急吧,乌啼神女,你是有多恨嫁啊,刚见几面就要跟人家成亲。」
「就是。」九黎公主嗤笑一声:「之前还对我们颐指气使,现在就开始贴上来了,怎么了?是之前一直嫁不出去吗?」
「你们!」乌啼气结,而后她冷静的笑了,说:「好啊,只是到时唤醒女娲神石时,你们可不要哭着来求我。」
正当九黎公主还要上前嘲笑她一番,就从不远处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仙童,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天帝,您父皇......快不行了!」
「什么?」
自从神族归位,先天帝就解甲归田,去长白山钓鱼去了,日子倒是清闲。
眼下不知为何,先天帝的仙灵突然开始涣散,许是被长白神山汲取,现如今仙灵尽散,元神枯竭,已是回天乏术了。
17
长白立在先天帝床前,耗费仙灵为他吊着一口仙气,十分费力的问:「父皇,你告诉我,万魔图志在哪儿!」
我和舟横猫在门口偷听,感叹这长白真不是东西,先天帝都要噶了,他还在问万魔图志在哪儿。
「啥是万魔图志啊?」我小声地问。
「就是整个魔界的地图,魔界地域错综复杂,一步走错就会魂飞魄散,这小子就是想拿了地图有朝一日好进攻魔界。」舟横小声地解释道。
可房内任凭他如何费力,先天帝也再无开口的可能。
长白疲惫的收了仙灵,跌坐在先天帝床前,失魂落魄的看着了无生息的父亲,也许,心中多少也是会有难过吧。
「父皇,为何,我本可以一举拿下魔界,你为何就是不肯将万魔图志交于我,为何你属意兄长,就是不肯正眼看我一眼?父亲,如今众神归位,我若没有万魔图志,仙界......真的要完了。」
说罢,他缓缓地从怀中拿出了那颗火焰神元,他看着那枚神元沉思良久,末了,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正要将那颗神元逼进先天帝的体内。
而就在此时,先天帝突然睁开了眼睛,将那火焰神元收入掌中,在床上坐了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长白没有反应过来,我也没有反应过来。
我惊讶道:「我去什么情况!!」
待长白反应过来正要去抢的的时候,先天帝重重出掌击在长白的胸口上,长白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父皇!」长白焦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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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先天帝怒不可遏,从床上站来起来,掷地有声道:「我们仙族本就是神族的仙使,神族陨落,我们理应替他们守好三界,而非是要取而代之!魔界与仙族向来和睦已久,你总是无端挑起战乱,还有脸问我为何属意你大哥而不正眼瞧你?儿啊,你当真要看这三界生灵涂炭吗?为何你就是执迷不悟呢?」
「父皇,父皇!您就真的甘心居于人下吗?只要你把凤神元还于儿臣,儿臣保证!定会让三界都臣服于仙族脚下!我们才是这三界的主宰!父皇!把凤神元还给我!」长白几乎是疯魔一般恳求,甚至还想上前去夺。
先天帝痛心疾首,说道:「你真是不可救药,儿啊,咱们仙族,决然不可违背神臣之道啊,你给那凤神公主下了缠身决一事已是不可饶恕了,如今竟还想以凤神元挟制龙神与魔界,你......」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