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30年前的一次出差：真难‖老家许昌
文‖魏东周 图‖网络
我年轻的时候，是个业务员，出差是常有的事。上世纪90年代，火车发展跟不上改革的步伐，出差坐火车，人满为患，车厢严重超员，列车经常晚点。你想什么时间走，车票买到，买到票了，列车晚点走不了，检票进站了，车厢严重超员，车门被堵，车门打不开，上不去车，有的爬窗子上车有的从卧铺、餐车门口上车，上不了车的人只有签字等明天再走了，有的退票改乘长途公交汽车，那时出个门乘火车真难。
上了车，按票上车厢座号找位置，找到位置别人占用了，让他离开经常会发生传嘴吵架，请来列车员解决。过道上站，座下边躺，厕所洗手间，门口到处都是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上个厕所，到茶炉开杯水都是难事。 （想看看本文作者魏东周老师上回写了啥美文？欢迎点击以下链接：1.多年前的小村民事；2.听74岁的许昌老人，讲讲好书记的故事）
记得有一次去西安出差，座位对面有个60多岁的老人，在郑州上车到西安，一路不吃不喝，过了潼关站车，去厕所方便，一去，过了华山车站才挤开人群又回座位，刚坐下，后边跟过来一个人，上前拉他站起来，他就是不站，那人破口骂他，他都不还口，也不争不辩。
我听着不顺，站起来问个清楚。那人说他从华山下车之际，乘客活动，他在洗脸池上坐，刚下来，这人就顺便尿到了洗脸池。他无法再坐，所以追过骂他。这时老人站了起来，慢声慢语地说：“我也知道这不对，是我的错，实在是没办法，厕所门锁上了。急着要尿，你就是打我两下，也比我尿到裤子上强……”在众人劝解下，对方没有火气离开了。
的确是这样，上车不易，想下车都是困难。要下车必须提前准备到门口，请列车员清理门道，到站后才能顺畅下车。那时候的出差人真受罪。
为了发展生产，改善饲养观念，经研究去*疆新**牧区进批马匹回来，会计张志恩，县生产资料公司程师傅和我三人一行出差，去*疆新**巴里坤军马场买马，到哈密市，转乘去巴里坤的公交汽车，到军马场下车，翻山越岭时汽车熄火，故障排除不了，车发动不了，乘客着急，司机更急。
我出手帮忙说：“我是退役汽车兵，车是爬坡减档加油不当熄火，把分电盘去下来，擦干净，调正点火器……”很快故障排除了，发动机正常，一车人都夸老兵技术好，我感到了光荣；驾驶员为感谢照顾我们，一路顺利把我们三人送到了军马场。
场部刘政委接待了我们，我们把介绍信给他，他看后把我们安排到招待所登记住下，住宿费每天每人伍角钱，吃饭是招待餐。
又找来一个向导，姓陈，河南上蔡人，一说是老乡格外的亲；下午带着我们到牧区各连队转了一圈，随便看了看。
根据我们了解：巴里坤马具有善走山路、驮载能力极强、力速快、拉力强等特点。
它体格适中，持久耐力强，具备吃苦耐劳、体强力大等特点，非常适合耕地拉车使用，而且抓膘性能好，冬季能扒雪吃草，适应当地的自然环境。巴里坤马，古代这里的马匹进入中原，既壮大了汉朝的军事力量，又促进了内地养马业的发展，对提高农业生产力，是有利的。
向导老陈是个退伍军人，军马场职工，一家八口人都在军马场，当时50来岁，父母亲都上了年纪，给职工们放自养羊，大儿子当了兵，小儿子和两个女儿上学，爱人开荒种了二十亩土豆，每年家庭收入一万多元。这样的家庭在当时，在当地还是很普遍的，所以他的家庭生活幸福美满，说起话来津津乐道。老陈吃过晚饭找我们聊天说；场部叫你们明天到西边的连队去看看，我们同意。
第二天，吃过早饭乘顺便车到了离军马场最远的连队，连长是哈萨克族人，中午在蒙古包里招待了我们。
哈萨克族好歌善舞，午饭后，连长弹起来了乐曲，他爱人和女儿跳起了民族舞。就这样误了班车时间，没办法，我们只能步行回军马场。每人手中拿根竹竿边走边打草，害怕有蛇和其它爬行动物。
我们四个顺牧场小路，陈向导领路，边走边说，在草丛中步行，夜间不能停歇，我们三个紧跟着向前走，从下午六点开始走，没停也没有休息一个劲儿地步行，直走了六七个小时到了招待所，口干舌燥，累得慌，到食堂要吃要喝，腿疼腰酸脚打泡，吃足喝饱了，洗脚放泡水，躺床睡觉，睡得好香啊。
军马场刘政委让人来叫，在办公室等，我们洗刷完抓紧时间到了办公室，销售科刘科长接待了我们，开门见山提出了几个条件，我们没有意见就可成交：
（1）销售的全部是母马，退役的公马全部售完。
（2）不包办车皮计划。帮助运送途中草料，协调压运经费。
（3）途中意外事故与军马场无关，概不负责。
（4）按销售计划马匹数量付款80%，车板交接后按准确数字付款，多退少补……
刘科长说：“马匹是牲口，每天都要吃草料。去年河南南阳的交了款在等车皮计划。安徽阜阳的去年在这里雇佣人顺公路赶马回去了。不过造价高，路途遥远也复杂，还有许昌的，买了群羊300多只，没有车皮计划，在军马场半年多了，他们几个运气好，买时便宜，现在价格涨了几倍，他们准备能宰杀的宰杀，不能宰杀的就地卖掉。”他说完了，问我们怎么办？我们说：先抓到车皮再说吧。
当天中午在哈密邮局，打了个长途电话，汇报了这里的情况。领导安排，咱这里正在分田到户，情况有变，叫我们到乌鲁木齐，省畜产品公司去，看有没有挤压的羊皮，牛皮，兔毛等等要处理的畜产品。我们最终搞了一车盐湿细毛绵羊皮发运回来了。
这次出差20来天，总算平安，顺畅，圆满结束完成了这次出差任务。
2023．8．4
【作者简介】魏东周，75岁，上世纪七十年代曾在空军某部宣传科做通讯报道工作，多次在《空军报》《战斗报》《工程报》上发表宣传报道。退伍后，曾任基层*党**支部书记，闲暇偶发杂文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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