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传禄:儿时治“炸腮”病趣事回味

张传禄:儿时治“炸腮”病趣事回味

我出生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农村。儿时的印象可概括为“贫穷饥饿,缺衣少食”。对于平时吃不饱穿不暖的孩童来说,自身的免疫力低下,头疼脑热,感冒咳嗽时有发生。条件所限,很少去看医吃药,全凭自己扛着,扛过去的命大,顽强活了下来,扛不住的也就生死由命了。因而,每个村都有一个大舍林(公共坟地),这里埋的都是半道夭折的孩子。

我属于那种命硬的孩子,虽然也时常感冒发烧流鼻涕,无医无药也都扛过去了。转眼间到了七八岁上学的年龄。上学后没几天,我的同桌同学得了腮腺炎,没想到这种病还传染,第二天我的两腮也都肿了起来,肿得像发面饽饽,感到酸痛酸痛的,吃饭张不开嘴。腮腺炎是医学名,我们农村那时并不知道,而是吃“炸腮”。

得了“炸腮”病,父母也不领我到医院去诊治。母亲告诉我,你去找家东找那个大娘给看看吧。她兴许能帮你治治。

母亲的话提醒了我。这个大娘虽然不是医生,但好像也懂点医术。比如前些日子,我的右胳膊脱臼,就是这位大娘给按上去的。我一遛小跑来到大娘家。

大娘看到我两腮鼓鼓的就说,你这是得了“炸腮”,我给你用勺子头挖挖吧。

那天我到大娘家是下午三四点钟。大娘让我面对偏西边的太阳,找出来了一个长把葫芦做的勺子,对着我肿的两腮挖了起来。当然,这个所谓的“挖”是象征性的,勺子头离我的腮还有十多公分的距离。大娘一边“挖”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说: 炸腮,勺子头挖开 ……

大娘一连说了三次,她手中的勺子头在我腮上比划了三次,末了告诉我说,好了,孩子。你回家“炸腮”就不痛了,我这里还有点白䏎,你拿回家用温水化开,找张纸醮着,贴在两腮上。两三天就消肿了。

张传禄:儿时治“炸腮”病趣事回味

我向大娘千恩万谢。回到家里,找了个碗,用温水把白䏎融化开,撕下一张本子纸,在碗里浸湿,把它贴在鼓鼓的腮上。这样用白䏎水贴了两天,我的“炸腮”竟然好了。而“炸腮”可能是终生免疫,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得过“炸腮”病。

当然,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明白,大娘用勺子头象征性的比量一下,就把我的“炸腮”挖开 了。我现在想,勺子头挖开肯定没有什么科学依据,是否因为贴白䏎水治好的,不得而知。但无论什么原因,都是大娘为我治好的腮腺炎,我对她老人家心存感激,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