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家都在关注一则顺义区120疫情中拖延急救,32岁青年管控区苦等54分钟死亡的事件。新京报、新华网等媒体也相继报道了对于该事件官方的回应。

看到死者父亲发布的文章,十分令人痛心。独子、32岁、3:38分拨打急救电话,120急救车凌晨4:32分才到达现场。我难以想象此刻这位老父亲丧失独子的心情。

这样的事情不该在已经疫情已经三年的时候出现,因为对这类事情我们早应该有预案了,但凡医院管控合理,工作人员有点良知,都不至于让一个生命这样苦苦等待以致凋亡。
但这种事情出现在顺义医院又是那么的合理,在与朋友们讨论这件事时,她们说觉得顺义医院早应该出事儿了。
借此,我既想替这位老父亲呼喊,也想替患者说两句,希望顺义医院能正视存在的问题,加以改正。
就我本人的就医经历,我深切地感受到顺义医院部分工作人员更多的是想着怎么避责,而不是去解决问题,他想解决的是提出问题的人,回到常识认知上,回到人性关怀上在这些人身上是不存在的,但愿这不是整个医院的风气。
下面我将讲述曾经我在顺义医院经历的一系列遭遇:
9月份的时候我在顺义医院口腔科做了根管治疗,佩戴了牙冠。不到半年时间牙冠边缘处用舌头舔着有些硌,因为我本人牙齿不好,近一半的牙齿补过,也有别的牙齿曾经做过根管治疗,所以我对牙齿的问题非常敏感和重视。在发现硌舌头的第二天,我就挂了号去找医生。
到了之后医生检查完毕,告诉我牙冠没坏,只是当时粘合牙冠的时候胶裸露在外面了,然后给我磨了磨。我当时半信半疑,又追问:牙冠不是有一年的保修期吗?(我的意思是:我这还在保修期内,如果坏了应该给我重做)
医生给我写了个科室电话,让我后面出了问题给我打电话,之后让我去缴纳了磨牙的费用,大概10元。出了科室,我内心疑虑重重,如果是当时做牙冠的时候胶没有粘好,为什么过了5个月了现在舔起来会硌?不应该当时就硌吗?再者胶是粘在牙冠里的,胶都出来了,牙冠能没问题吗?
于是我给武汉的牙医闺蜜打了电话,并给她拍摄了我当时牙齿的情况。她告诉我就是牙冠坏了,医生应当给我重做,即使不重做也应当跟我讲明实情,跟我达成个协议,如果后面坏了,怎么修复。
做这个牙冠我花了4000元,不算根管治疗的费用。不到半年就出了问题,去找医生的时候,她不但没有告知实情,欺骗我说没有坏,给我磨了磨还收取了费用。虽然给了我电话,让我坏了找她,但这让我如何相信一年后,过了保质期后,她会给我修复,还不用我再出4000。可能嘛?10元钱的磨牙的费用都要收,而且这个事情责任在她。
首先牙冠费用并不低,其次被医生忽悠让我十分愤怒,我决心维权。先去找了医患办,当时是周六日,有一位工作人员值班,留了我的电话,说第二天一定会联系我,可是我并未等到联系电话。
于是又打了12345。后口腔科护士长联系我,并未问过我有什么诉求,先是找个医生为了检查了一遍,然后极力地想把我往不是牙冠做坏了的方向引导。最后,我坚定地告诉她,我确定就是牙冠做坏了,并且我拍有视频,留有证据。
于是她不再引导,只是说可以给我修复,我当然不可能接受继续在这里修复,已经毫无信任可言了。之后她说可以退还你4000元的牙冠费用,如果不接受就只能走医调委去。(护士长态度高高在上,跟我毫无废话,甚至到最后也没问一句,我有什么诉求,只是告诉我就能能退4000,如果有任何其他诉求,都找医调委,急不可耐地要把我推出去)

后来去了负责接受医调委申诉的部门,签了申诉书,我提出希望医院对医生进行惩戒。对方告诉我这个诉求应该去找医患办。
于是我找到了位于顺义医院大院里侧的医患办。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我找去的时候,几位工作人员正在热火朝天的聊天,我敲了敲窗子,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先扫健康码。
扫完码,她们还在聊天,我推开玻璃窗,把自己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一屋子人看着我,其中一位工作人员说:“我们不负责这个,我们跟别的医院不一样,我们哪儿能管得了医生,我们可没那权利”,后又问:“谁让你来找我们的?”,我答:“”申诉那边让我过来的”,她:“我们不负责这个”,我又问:“那谁负责?”,她答不上来,继续敷衍我道:“你不是走申诉了嘛,那你等着吧,等申诉结果出来再说吧”。
这件事情后经过我多次拨打12345,最终得以解决(医院赔付了4000元的牙冠费用,又从医生自己的工资中扣了1500元赔偿我,用于后期修复和这期间的误工费)。但中间的过程和艰辛让我觉得像吃了屎一般,如果不是我年轻气盛,一定要争一口气,这件事可能就不了了之了。
由于医患办的工作人员态度敷衍,推三阻四。我后来致电12345投诉了医患办,对方的领导接到投诉后给我致电,先是根本不知道我投诉了他们什么,问我:“我看你投诉我们了,什么事儿?”我说:“我投诉的时候写得很清楚了”,于是他就开始用拖沓的声音照着电脑念我投诉的内容(给我回电之前甚至没有去了解一下情况),在电话中,也是逃避责任,说这不归他们管,我问那归谁管,这位领导也说不出123。
之后他再次给我致电,表示他听了录音后觉得工作人员那么回答我没有问题,我问他:“你听了,那你们工作人员说的什么?”他说:“你什么意思,那你想怎么解决?这事本来就不归我们管。”
那副傲慢加不耐烦的态度让我接他的电话十分抗拒,只是靠理智撑着跟他沟通。最后他问我:“对于这样的结果满意吗?”我愕然:“什么结果?”他说:“就是我们查了之后觉得我们没有问题这个结果”,我答:不满意,于是电话挂断。
整个的维权过程,对方的态度(麻木、狭隘、粗暴、傲慢)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医疗碰瓷的人,仿佛我就是故意给他们找麻烦。出了问题没有一个人以倾听的姿态来了解下情况,他们不想多花一分钟在你身上。如果没有12345,我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何时能够解决。
与老人丧子相比,我的事情简直不值一提,但从这个过程中,我深深地感受到了顺义医院部分工作人员对于患者的态度。我想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问题虽然小,但态度是人心的映照,我相信对待我的方式绝不是个例。希望这些工作者心里不只有权力和避责,还有对人的悲悯,少一些冷漠,多一些关怀。就医是我们每个人此生都会经历的,惟愿我们被当成一个人来对待。
客观真实的批评,对一个运行主体来说,是良性的互动。希望我们的心声能被看到,被倾听,也希望顺义医院能正视问题,不再逃避敷衍,希望它越来越好。
文章首发于本人微信公众号:梁安妮的生活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