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和好了,我心甚慰。
“那个,妮妮,我和陆阳不打扰你了。”那翡拿开陆阳环在腰上手的说。
“早就烦你了,快滚!”我假装不耐烦地把他俩轰走了。
恋人之间的分分合合,再亲密的朋友也不能随便插手,我自觉说什么都是多余,有爱自然还要在一起。
他们走了,家里又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也要为自己打算了。
经过几次面谈,那翡终于和美女画家钟斯羽敲定了画展的合作意向。
而作为好闺蜜,画展的企划项目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那翡极力推荐下,我们公司没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接下了这个项目。
陈放自是不好意思给其他组去做这个项目,画展项目虽然周期短,但却是要求最高的,最考验团队整体实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当然做好了在业内也将赢得不少美誉。
这样算来在我手里满打满算已经五个案子了,组里的几个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连一向热衷于八卦的阿楠都话少了许多,时间全用在了工作之上。
钟斯羽要提前两个月到B都,那翡和教授陪着到处转了转,让这个久居海外的女画家感受到了祖国日新月异的变化以及文化艺术市场的繁荣。
这天,那翡约了钟斯羽一起喝咖啡,让我做陪,顺便谈谈他们这次展的企划工作。
来到约会地点,那翡和钟斯羽已经先到了。
钟斯羽坐在那里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不得不注意。我走过去坐在了那翡旁边。
“钟小姐,幸会!欢迎您来B都。”我递过去名片:“万妮!阿翡的好朋友!”
钟斯羽双手接过名片礼貌地微笑:“听那翡说过了!”她声音轻柔地飘过,让人很难和她那些张力十足、充满矛盾与冲突的作品联系在一起。
“我准备了一些公司以前做过的类似案例,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先参考一下。然后再把您的想法告诉我。”我把文件递给她。
“喝点什么?我们俩已经点过了。”那翡道。
“美式吧!”
“一杯美式黑卡。”那翡和旁边的服务员说。
“我看过您之前的一些作品,很震撼,也很感动,您的作品一个人的时候看,最好是深夜,才能细细品味出其中的孤独、无力感觉。”我说了自己的一些感悟。“不知道这次展出的作品是否延续以往的风格,还是会另辟蹊径呢?”
“万小姐果然是知音,之前的作品,是在我人生最低谷最黑暗的时候创作的,的确倾注了我最真实的情感。”她啜了一口咖啡,接着说:“这次的作品集,可以说是我对人生的另一种领悟,人生的另一个十年,我更关注独立女性对社会、家庭、婚姻、欲望、死亡等的认识,以往都是男性的视角看女性,往往难以摒弃刻板印象。怎么说呢,他们眼里的我们是美丽的、柔弱的、需要被呵护的,而我们自己眼里的女性,往往更真实,而不是被人定义的。就像万小姐您一样,我感觉您是有力量的,感觉似曾相识。”
“我也深有同感,已经可以预见这次展会非常成功。”我说。
“斯羽,那就别万小姐、钟小姐的叫了,我们不用那么客气。”那翡说。
“叫我阿翡,叫她妮妮,这样多亲切。”
“好啊,阿翡、妮妮,我在B都没什么朋友,遇到你们俩,我真的太高兴了。”她有别于年龄的超然,让她并不喜形于色。“我好像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妮妮哦!”
“是吗?你不是第一次来B都吗?”那翡好奇。
“不是在B都,好像是在赞比亚。”钟斯羽边想边在手机上翻看着。“对,维多利亚。”她把手机拿给我看:“这张照片里是你吗?”
照片上,一个纤瘦高挑的女子长发飞舞,眼睛微闭着,只一个侧脸便如惊鸿一瞥,便让人移不开目光。远处是维多利亚瀑布犹如雷霆之怒般坠落深渊,激荡起漫天的水雾,在天边映出巨大的彩虹。
那翡知道那时候我是跟武烈一起去的,所以在旁边默不作声,怕说错什么我会不开心。可是你本来已经忘记的,却总是不经意间又一次提醒着你,过往的种种。
“是我。” 我收回目光,整理了思绪问:“你是当时背包客里的一个?”
“是的,我们几个搞艺术的人一起去的赞比亚,但照片我朋友拍的。”世界太小了,缘分如此奇妙。
“世界太小了,兜兜转转缘分已然注定。太神奇了!”那翡觉得不可思议,她知道那时候我去找武烈,识趣地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妮妮,这样咱俩加一下微信,一会我把我朋友Daimen推送给你,他会把成片送给你的,他很慷慨的。”钟斯羽提议道。
“好的,我扫你。”加上彼此的微信,钟斯羽就把朋友的微信推送给我了。
“Daimen你肯定不会想到,我遇到谁了?你的缪斯女神!”钟斯羽发了语音给对方“把你的微信推送给她,你看到通过一下好友。”
我的手机显示收到一条微信,打开一看是辛总发过来的信息,我脸色微凛。
“这么快就通过了?”那绯问。
“景辉的辛总,猥琐的甲方爸爸。”我在那翡旁边耳语。
钟斯羽那边的朋友打过来视频电话“嗨,Daimen,最近怎么样?”
“你已经去了B都?”手机那边的对方问。
“是的,而且还认识了两个好朋友。”钟斯羽面带微笑,真诚地看着视频里的人:“戴蒙介绍个新朋友给你认识。哝!这就是万妮你的缪斯,你可要请我吃饭哟!那翡这次画展的策展人,以后大家就是朋友喽!”
“没错,是她。”手机屏幕已经捕捉到我的面孔,对方显然看到了兴奋地说。
“嗨,十分荣幸,认识两位美女!” 戴蒙是一位华裔混血帅哥,一半华人一半欧美的面孔,散发着深邃而魅惑的气息。赞比亚之行,我满心满眼只有那个人,只记得一群徒步旅行者从我们身边走过,频频和我们点头,至于长相丝毫没有印象。
闲聊了一阵,又谈了一些对画展的想法,彼此又有了全新的认识,也对画展有了雏形思路,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便结束了这次约会。
回到公司,已经下班了,大部分员工都走了,陈放还在等我汇报和钟斯羽沟通的结果。
“钟斯羽和那翡任那边都没问题,可以尽快启动了。”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陈放说景辉的事。
说实话,景辉的案子我有心撤出,对方不是很有诚意,方案出了好几版,落实的没几项,一群不懂的人在指挥懂得人做事,而且辛总还那样。
“很好,画展这边我全力配合你,目前再抽不出人手了。”他敲着桌子若有所思“你还有其他事要说吗?”
“景辉的案子,我有不好的预感。而且......”我吞吞吐吐,有点难以启齿“辛总那个老男人,太猥琐了。你自己看吧,这都什么啊?”说着我把手机扔给陈放。
“起初辛总隔三差五地发各种暧昧短信,我回复也不是不回复也不是,只能各种敷衍,回个“呵呵”。后来越来越过分,开始发各种黄段子给我,我能说啥?哈哈您真幽默?该不会真的把下流当幽默了吧?”我越说越生气。“太露骨、太下流了。”
“操,这老头儿,一把年纪了还到处发情......”陈放自知失言:“要发给自己媳妇发去!这不犯法。”
“师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们是凭本事吃饭,不是坐台卖笑的。”我的眼眶微红。
“是我考虑不周,你受委屈了!”他咬着拳头,像是在权衡:“这样,最近你还正常沟通,只做我们分内的工作。但也不用再跟他客气,我们也不靠他这一单活。留好证据,保护自己。”
“师兄,有你这句话,我就心里有数了。”聊完这档子事,我就回了自己办公室,亮亮和阿楠又来办公司汇报了一下其他几个案子的进展,便已经快下班了。
最近工作忙,压力大的喘不过气来,还遇到这种事,让我内心特别委屈,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听到熟悉的歌,看看电视剧,泪点就特别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感觉自己的状态很不好,有点抑郁,约了心理医生,时间差不多到了。
来到医生的诊所,我详细描述了自己的状况,医生又问了一些问题。
“有没有经历过大悲大痛?”医生试探着问我,“比如灾难、事故、亲人离世、离婚、分手之类的?”
心理医生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面容端庄,语言慈祥,让人很快放下心里防备,我一五一十地把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了医生。
“初步判断,你有些创伤性抑郁症,有没有应激症状?比如哮喘、癫痫、晕血?”
“父母出车祸之后便有晕血症。”
“还有,你的工作压力是不是很大?”
“是的,偶尔还会遭到职场性骚扰。”
“所以,你需要好好休息,多和亲人朋友接触,试着认识新的朋友,让自己的神经松弛下来,不要逃避问题,找到问题的根源才能突破心理障碍。”医生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
继续说道:“比如你的晕血症是因为父母发生车祸,如果你勇敢地去再走一走当时的那条路,说不定会有改善。当然你要量力而行。”
“职场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勇敢地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医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孩子,你很不容易了,我只能给你建议,一切要遵从内心。”说着抱了抱我,让我的眼眶泛起一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