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光影昏昧,落地窗外,远处灯火通明。
男人修长的手摁着女人白皙的背,使得她光裸的身体紧紧贴合着冰冷的落地玻璃。
折腾了片刻,他的薄唇掠过她的耳畔,“角度不对,回床上?”
沉窒性感的声音落下,男人勾着她的腰,将她扔到了绵软的床上。
他抱得很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乔星纯脸颊红透,软得如同一滩水。
她咬着唇,雾蒙蒙的眼里写满了不舍,“老公,我们...”
“这样,你喜欢吗?”
“......”
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他的动作弄得忍不住颤抖,双手紧紧地攥着发皱的床单。
“软软,你真是水做的。”
男人喑哑磁性的嗓音刻意压在她耳边,如同一根细软的羽毛,磨得人心痒。
“薄靳言,我们离...”
“别起身,再磨会儿。”
事后,男人点了一根烟,靠在床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乔星纯声音哽咽,冗长的睫毛挂着点点泪珠,“我们离婚吧。”
“软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我爱上了别的男人。”
乔星纯胭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发青,被他吻得红肿的唇轻轻颤着。
这一刻,她的心都快碎了。
她是那么爱薄靳言,爱他胜过于爱自己。
可惜,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乔星纯默默地背过身,眼泪止不住地掉。
薄靳言沉默不语地坐在床边,指间的烟烫伤了他的手,他依旧浑然不觉。
大概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才哑着嗓子,哽咽地说:“他对你好吗?”
“很好。”
“嗯,这我就放心了。”
“对不起...”
看着薄靳言离开的背影,乔星纯心如刀绞,捂着口鼻哭得歇斯底里。
她多想告诉他,她没有移情别恋,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
可是她爸倒台了,她家也彻底落败了,她怎么舍得拉他一起共沉沦?
—
五年后,乔星纯默默坐在酒店包厢的角落里。
回忆如同倒灌的海水,疯涌进她的脑海。
当薄靳言搂着女伴走进包厢,几乎所有人都迎了上去。
“抱歉。事务繁忙,来迟了。”
薄靳言在排山倒海的恭维声中徐徐地开了口。
他话音一落,很快就有人接了话:
“薄总现在可是大忙人,我们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来了呢。”
也有好事者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扯着嗓子道:
“人都到齐了吧?要不先请我们能歌善舞的市长千金跳一支舞,热热场子?”
薄靳言挑了挑眉,坐到了最中央的位置,始终一言不发。
“星纯,我听说你还会跳钢管舞。刚好薄总也在,你就给大家表演一个,助助兴呗?”
“跳一个!跳一个!”
“......”
面对众人的起哄,乔星纯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尴尬。
她抿着唇,双肩微微向里缩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有些萎靡。
在周遭人或玩味,或唏嘘的目光中。
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如果薄靳言不在场,她大可以忽略掉其他人的目光。
可偏偏...
当初那个被她狠狠抛弃的薄靳言,此刻也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目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乔星纯心想,薄靳言看到她这么落魄,心里一定很爽吧?
薄靳言身边的红裙女人看向闹哄哄的众人,笑着打圆场:
“我看还是算了吧。校友会主要还是联络感情,聊聊天不好吗?再说,乔小姐穿着裙子,也不适合跳舞。”
话落,她还俏皮地朝着乔星纯挤了挤眼,绽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和乔星纯如出一辙。
“薄总,这位是...”
“向大家介绍一下,林如湘,我的未婚妻。”薄靳言将胳膊搭在了林如湘身后的椅背上,姿态慵懒闲适。
得知薄靳言有了未婚妻,乔星纯再也没办法跟没事人一样。
下一刻,她缓缓站起身,声音细若蚊蝇,“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之所以跑来参加校友会,主要是为了结交大她两届的学长霍西城。
五年前乔家落败,她爸从市长沦为了阶下囚。
前段时间她从她父亲的老部下那里了解到,当年就是霍家实名举报的她爸,将所有的脏水全部泼到了她爸爸的身上。
为了翻案,乔星纯这才想着从霍家小公子霍西城身上下手。
可惜霍西城临时有事来不了。
更加戏剧化的是。
之前明明说好不来的薄靳言,却来了。
“星纯,怎么刚来就要走呀?”边上的男同学注意到乔星纯站了起身,随口问道。
“有急事。”
乔星纯察觉到了薄靳言投注到她身上的视线,背脊略略僵硬。
“什么事儿那么着急呀?大家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今儿个都说好了不醉不归的。”
“就是!”
“要走也不是不可以,好歹先罚下三杯酒。”
乔星纯推拒不开,接连喝了三杯酒,便跌跌撞撞地出了包厢。
她的酒量很差,几乎是一杯倒的水准。
一口气喝了三杯酒。
走起路来都觉得头重脚轻,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包厢里,众人见乔星纯落寞离去,瞬间又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市长千金混到这个份上,还真是够惨的。”
“只能说她活该。”
“其实吧,她运气也不好。她和薄总刚一离婚,薄总就被接回了本家,成了豪门世家唯一的继承人。”
“谁说不是呢!造化弄人。”
......
“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我先走一步。”
薄靳言抬起漆黑深邃的眼,定定地望着那道虚掩着的门,兴致缺缺地道。
话音一落,他就自罚了三杯。
刚走出酒店,就见乔星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他微冷的嗓音带着一丝酒后的喑哑,在昏黄的路灯下回旋,“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
乔星纯错愕地回过头,目光从薄靳言和林如湘身上游移。
“如湘,你先回去。”薄靳言声色冷沉,不容商榷。
林如湘挑了挑眉,蹬着高跟鞋,自顾自地上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薄靳言没有回头,径自朝着乔星纯走来。
“薄总,有事吗?”
乔星纯的目光缓缓下落至薄靳言搭着出租车车门的手上,薄红的唇微微噘着。
“他没来接你?”
薄靳言没有和她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
“谁?”乔星纯有些懵,怔怔地看着薄靳言。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她的杯子里掺了白酒。
使得酒量本来就差的她分秒之间就上了头。
起初她还记得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前夫,盯着对方的脸看了片刻,就给忘得一干二净。
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声音:这男人,好性感...
薄靳言被她盯得直皱眉,犀锐的眼眸里透过一丝晦暗难懂的情绪。
见她脸颊驼红双眼迷离,他忽然后退了一步,淡哂出声:
“怎么?在大街上就浪成这样,乔小姐是打算自荐枕席?”
“诶?是薄靳言的声音。”
乔星纯后知后觉,失焦的眼神循着薄靳言性感凸起的喉结一路向上,半是痴迷半是醉地欣赏着他的盛世美颜。
“什么?”
“真好,又一次梦到你了。”
乔星纯酒劲上头,完全忘记了要打车回家的事儿。
她踉跄跌入薄靳言怀里,光裸的胳膊自然而然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乔小姐这是在借机撒酒疯?”
薄靳言低下头,仔细地看着乔星纯微醺的脸颊,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伸手扶住她。
她的酒量很浅,酒品也是差得可以。
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
她喝醉过一次。
那一回,她缠着他要了一整晚,热烈而奔放...
事后他才知道她是第一次。
他为自己不小心弄伤她,而生了好几天的闷气。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准她喝酒。
“薄靳言,你有多久没到我梦里来了?”
乔星纯尽可能地睁大着双眼,痴痴地凝望着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
她甚至不舍得眨眼,就怕眼睛一闭一睁。
这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就会化作尘烟,消失在寂静的深夜里。
“你经常梦到我?”薄靳言单手关上了出租车的车门,另一只手则环过她的后背,托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薄靳言,我好想你。”乔星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嘤地一声将整张脸埋到了他胸口。
即便是在梦里,她也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让她倍感欣喜的是。
这个梦和往日里那些似镜花水月般缥缈的梦境不一样,显得格外的真实。
此刻,她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冷香!
“想我什么?是缺钱花了,想找个冤大头金主?”薄靳言哂笑,冷声反问。
“薄靳言,抱抱我。”
乔星纯完全没听清,还娇娇地张开双手,牢牢地箍住了他的身体。
“松手。”
薄靳言沉着眸,声音愈发冰冷。
五年前,他为了救她,被人打断了腿,她却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提出了离婚。
他歇斯底里地哀求她,请求她不要离开自己。
可她呢,字字句句都在嫌弃他。
嫌弃他穷,嫌弃他没出息,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承认自己移情别恋...
想到往事。
薄靳言眼底骤然浮现出一抹憎恨。
乔星纯浑然未觉他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懒懒地靠在他胸膛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薄靳言擒住了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地将她塞入自己的车中。
他不喜欢醉酒乱撒酒疯的女人,更不喜欢衣着暴露还爱*引勾**人的女人。
印象中,她不是这样的。
她是人人艳羡的市长千金,是出身就在罗马的天之娇女...
“乔星纯,知道我是谁吗?”给她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他忽然心血来潮问了一句。
乔星纯双手扒在车窗上,抬起头痴痴地看着他,傻兮兮地笑,“你是人间妄想,薄靳言。”
“......”
薄靳言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默不作声地启动了车子,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五年前,乔星纯甩了他之后没多久。
霍家的那位病弱老少爷不幸离世,而他这位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也就顺理成章扶了正。
霍家为了培养他,花重金将他送出国去深造。
这期间,他听说海城乔家倒了。
乔父涉嫌贪腐案件锒铛入狱,乔母受辱精神失常。
得知这一重磅新闻的那天。
他跟疯了一样满世界打听乔星纯的消息。
可惜却什么也没有打听到。
几个月后,他终于打听到了乔星纯的下落。
匆匆赶去医院的时候,却只看到了被她遗弃在医院垃圾桶里的男婴。
可能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仇恨在薄靳言心中埋下了种子。
他恨乔星纯,恨得咬牙切齿。
可惜那之后,他再也没了她的音讯。
前段时间他刚回国,就听说乔星纯嫁给了他们婚姻里的那个第三者。
薄靳言觉得有些可笑。
他爱了整整一个曾经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有弄明白...
抵达目的地后。
薄靳言叹了口气,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乔星纯抱进了总统套房。
“要亲亲。”
大概是薄靳言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乔星纯就算醉得连眼皮都难以撑开,也从未怀疑过抱她的人的身份。
“闭嘴。”薄靳言冷声拒绝了她。
好不容易将她安置在大床上,他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乔星纯没有尝到她日思夜想的柔软,不安分地嘟着嘴,试图去够到他的唇。
“就你这酒量,也敢学人喝酒?”
薄靳言蹙着眉头,大掌捂着她的口鼻,将她生生地按回了床上。
她似乎喝醉酒就想耍流氓,一点儿也不像个女人。
“唔唔...薄...”
乔星纯的口鼻被他宽大的手捂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喘息都有些吃力。
直到察觉到他指间熟悉的*草烟**味。
她才放松了警惕,甚至还探出了丁香小舌,在他的手心中轻轻地挠了几下。
薄靳言冷肃的眉宇间骤然闪过一丝阴鸷。
下一瞬他松开了捂着她口鼻的手,转而掐住了她的脖颈,“别他妈给老子乱撩拔。”
乔星纯感受到有一只大手钳制住了她的脖颈,缓缓睁开了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
她的眼神透着些许的茫然,又似乎藏着几许委屈。
长长的睫毛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喑哑的声音娇滴滴的惹人怜,“我疼。”
薄靳言反射性地后退着,犀锐的眼扫过她脖颈上的红痕,不由有些烦躁。
他顺手扯了扯过紧的领口,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既然清醒了,就跟我说说,处心积虑*引勾**我是为了什么?”
乔星纯怔怔地望着薄靳言,他看上去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俊朗,帅气。
可是,她仍旧能够透过现在的他,回想起她在被债主围堵在巷子里九死一生的那瞬,他赤手空拳挺身而出的模样。
碗口粗的棍棒砸在他的头上,他的背上,他的腿上,他却始终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乔星纯想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心口猛地一窒,一口气还没往上提,眼泪已经哗然而下。
“薄靳言,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啊?”说话间,她忽然伸出手,试图去触摸他的腿。
薄靳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星纯,眼里是喷薄欲出的怒火。
他冷冷地推开了她的手,怒斥,“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脏吗?”
乔星纯毫无预兆地被一个“脏”字勾起了不堪的往事。
这一瞬,好似有无数双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揉捏...
这种极致的羞耻感和无力感让她倍感痛苦。
“少在我面前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薄靳言听着她微颤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心软。
“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乔星纯吸了吸鼻子,默不作声地蜷着身体,神情有些呆滞,又有些迷茫。
不过,她的那双眼始终痴痴地盯着他。
能够在梦里见到他,她已经相当知足了。
“薄靳言,我好想你...”
“少说这种话来恶心我。”
薄靳言的语气依旧强硬,可是他确实很是喜欢她醉酒后软软的腔调。
“你说得对,我是有点恶心,好想吐哦...”
乔星纯打了个嗝,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终于,在薄靳言冷漠的视线下,她“呕”了一声,吐得到处都是。
薄靳言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气恼地站起身。
兀自走进洗手间,反反复复地洗着手。
处理干净手上的秽物。
他又折返回床边,替沉沉睡去的她将身上的脏衣服脱干净。
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
薄靳言身上的血液在须臾间纷纷涌下了某一处。
“该死!”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身体,蹙着眉低咒。
好在,他的自制力还算是强的。
很快他就压下了欲望,冷着脸给她擦拭着身体...
—
乔星纯转醒的时候,酒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地上一片狼藉,呕吐物到处都是。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脱得干干净净。
她迷茫地坐在床上,下意识地扯过被子,努力地回想着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印象中,是薄靳言将她带到的酒店。
至于在酒店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乔小姐,醒了?”林如湘穿着一身白色小香风套装裙,笑着朝她走来。
“林小姐...”
乔星纯瞳孔微缩,她没想到林如湘居然会出现在酒店套房里。
加上她现在还是未着寸缕的状态。
只能缩着肩膀,蜷在单薄的被子里。
“我来呢,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薄爷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让我务必亲自看你服下。”
林如湘将一瓶避孕药塞到了乔星纯的手里,顺带还给她递了一瓶水。
乔星纯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接过了她递来的药,干吞了药片。
“林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乔小姐是聪明人,想必你也知道薄爷是不会喜欢你这种档次的女人的。往后,还请你谨记自己的身份,离他远一些。”
“他让你说的这些话?”
乔星纯眼尾微红,心里始终是不好受的。
她知道自己欠薄靳言良多,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得到他的谅解。
可他既然不肯原谅她,昨晚为什么还要碰她?
“自然是薄爷让我传达的。对了,你的衣服大概是不能穿了,我给你准备了一套。”
林如湘指着梳妆镜前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话音一落,便走出了套房,顺势还替她带上了门。
乔星纯听到落锁声,又一次重重地仰倒在床上。
她想,薄靳言一定恨透了她。
不然,他怎么会在两人事后,特地让他的未婚妻给自己送避孕药?
这样的羞辱,特别伤人。
乔星纯只觉自己心口痛得厉害。
她缓缓地蜷曲着身体,又一度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像一具死尸般睁着眼,长久不动。
林如湘则径自出了酒店,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她瞄了眼身侧面容冷肃的薄靳言,话里行间透着点点不满:
“薄爷,我们虽然只是合约情侣,但你也不能这样乱来吧?今早我爸得知了你和乔星纯在酒店开房,气得血压狂飙,差点没晕死过去。”
“下车。”薄靳言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冷冷地道。
“载我一程?我们刚好顺路的,你把我放在林氏集团门口就行。”
林如湘自顾自地系上了安全带,随口说道:“你给她准备的衣服我亲手转交给她了。你放心,我没对她做什么。”
“......”
薄靳言冷着脸,默不作声地启动了车子。
昨晚他没把她丢出酒店,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从今往后,她的事,他绝不会插手。
—
乔星纯默默消化了自身的负面情绪,赶着去寰宇集团上班。
她刚换上工作服,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声音:
“小乔,总裁办公室有状况!总裁大发雷霆,让我们迅速派人去处理一下满屋子的香水味,顺便打扫一下那什么的痕迹。”
“那什么?”乔星纯好奇地问道。
“据说是一个小明星意图*引勾**总裁,结果被总裁凶得吓到尿*禁失**。”
“好,我知道了。”乔星纯连连应下。
乔星纯连连应下,她之所以跑来寰宇上班,主要是为了接近霍西城。
因为,霍西城是寰宇集团的总经理。
当然在入职前,她还偷偷地收集了许多寰宇集团的资料。
寰宇集团现任执行总裁,是霍西城的小叔。
据说是没名没分的外室女人生下的私生子,近几年才被接回本家。
“小乔,你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利索点?”
“马上!”
乔星纯戴上口罩,拿着拖把扫把水桶以及除味剂小跑着上了货梯。
到了顶楼。
她的目光骤然停驻在廊道尽头处那一席高大的身影上。
这人,总感觉有些像薄靳言...
“小乔啊,总裁脾气大得很,还有洁癖,你一会儿可得小心点,这个月都开了六个保洁员了。”
保洁部管事陈芳见乔星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连声叮嘱道。
“谢谢陈姐,我知道了。”
乔星纯赶忙低下了头,在陈芳的带领下快速地进了总裁办公室。
“动作麻利点!”
“好的。”
乔星纯点了点头,立马拿起了除味剂,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均匀地喷洒开来。
无意间发现了桌面上的钢笔。
乔星纯不由得愣了神。
她记得六年前薄靳言的生日,她赠予他的生日礼物就是一支钢笔。
钢笔是深蓝色的,和桌面上的这支一模一样。
难道...乔星纯心口砰砰直跳。
万一寰宇集团的总裁就是薄靳言,她该怎么办?
她一点儿也不想让他看到她此刻落魄的模样。
可是...她又很需要这份工作。
乔星纯彻底犯了难,她刚才看到的那个背影实在是像极了薄靳言。
万一真的是他,该怎么办?
“不...不可能。这寰宇集团是霍家的产业,薄靳言姓薄,应该不会是这儿的总裁。”
乔星纯很快地说服了自己。
薄靳言快步走进办公室,眼神不自觉地被跪趴在地毯上的保洁员给吸引了过去。
这屁股...有点眼熟。
乔星纯隐隐感觉到有人走进办公室。
猛然回头间。
那人已经走了出去,她只瞥到了他脚上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薄总,光华集团的曾总约您晚上伯爵会所小聚,您去不去?”
薄靳言的特别助理陈虢气喘吁吁地跑来。
他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一支钢笔,薄靳言需要这样着急忙慌地赶回来拿?
“去。”
薄靳言点了点头,进了电梯后,突然提了一嘴,“保洁部又招新人了?”
“据说是有一位新入职的小姑娘。”
“去查一下。”
薄靳言率先出了电梯。
“好的,我马上去。”
—
下午六点。
乔星纯做完商场的促销活动,刚脱掉身上的人偶服,就着急忙慌地赶去伯爵会所兼职卖酒服务员。
她的酒量很差,基本上是一杯倒的水平。
为了卖酒,她会提前吃解酒药。
这种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会抑制中枢神经,长期使用对身体的损害特别大。
乔星纯也不愿意糟践自己的身体,可她太需要钱了。
一大笔债务还没还上,女儿的病每个月光是药费,就要花上九千六。
生活上的诸多压力压在了她的肩上,使得她不得不拿命去搏...
伯爵会所二楼雅座。
薄靳言落座在晦暗的灯光里,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了扶栏上。
他这个位置的视野还不错。
稍稍侧过头就能俯瞰一楼大厅里齐刷刷站成一排的兔女郎。
“薄总,久等。”
曾炜匆匆赶到之时,见薄靳言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楼大厅里的兔女郎们,不禁打趣,“薄总这是看中了哪一个?”
“庸脂俗粉。”
薄靳言回过神,抿了口杯子里的红酒。
“薄总说的是,这些明地里卖酒暗地里卖肉的女人,自然是没法和林家大小姐相提并论的。”
曾炜踱步走上前,慵懒地靠在扶栏上,犀锐的眸光不经意间落定在了乔星纯的身上。
这个女人竟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想起之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宁死不肯屈从,中伤了他的根基不说,还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永久性的刀疤,他就恨不得将她往死里整。
要不是这两年被家里派到了京都拓展那边的业务。
他早该在两年前,就将乔星纯虐得体无完肤。
“薄总,要不要叫上两个女人助助兴?”曾炜眯了眯眸,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薄靳言。
“不了。”
薄靳言翘着二郎腿,不咸不淡地补充:“女朋友管得严。”
“薄总你大可放心,咱们都是男人,有些事就该相互帮衬相互包庇,这事儿你知我知。”
“......”
薄靳言没有拒绝,毕竟这样的场合对他来说已是司空见惯。
全天下男人谈生意,都爱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
纵使不喜欢,经历得多了,也该习惯了。
“阿娟!把那两人叫上来。”曾炜见薄靳言没有提出异议,旋即向老板娘招了招手。
“得嘞!”一楼大厅里,即刻传来了一声谄媚的回应。
薄靳言沉着脸,搭在酒杯上的修长手指动了动。
乔星纯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难道,她是看他发迹了,自不量力地想来高攀?
她,配吗?
“曾老板,薄老板,人我已经给你们带到了。”
说话间,娟姐便朝着白雪和乔星纯两人递了个眼色。
白雪动作快一些。
小跑着坐到了薄靳言身边,嗲着声音给他敬了杯酒,“薄总,我叫白雪,你叫我小雪就好了。”
乔星纯则呆呆地看着端坐在沙发上,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的薄靳言,双腿像是灌了铅,完全迈不开脚步。
她想过转身就走,可是他都已经看到了她。
现在离开,又有什么意义?
薄靳言没去看她,声色温和地让白雪给自己倒了酒。
曾炜则好整以暇地看着乔星纯,“乔大小姐今儿个还真是赏脸。”
乔星纯收回了停驻在薄靳言身上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穿着花衬衫,脖子还带着金链的曾炜。
这人...她记得。
她家落败那会子,这人曾带着一群打手上门讨过债。
起初他只是让人将家里所有值钱的古董打包带走。
她央求他,不要带走爷爷生前留给她的一幅字画,他却当着她的面将字画撕得稀碎。
最后...他还对她见色起意,将她拖进了卧室,差点*暴强**了她。
想起往事,乔星纯眼里的恨意喷薄欲出。
她攥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前撕碎曾炜。
但是想到家里年幼的女儿,她只能强忍恨意,一声不吭地站定在了雅座前。
“小乔,好好伺候曾总。”娟姐见乔星纯迟迟不肯上前,暗暗地推了一把。
“娟姐,我身体不舒服,可不可以请一天假?”
乔星纯暗暗地调整着呼吸。
可不论她怎么调整,还是没办法用平常心面对这个曾试图侵犯她,还拍下她裸照的男人。
娟姐听出了乔星纯声音里的颤意,满口应了下来,“你去休息,我找小红来救场。”
“谢谢娟姐。”
乔星纯如蒙大赦,悄然地松了口气。
然而她刚转身。
曾炜就叫住了她,“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你说你,卖谁不是卖?都来了这里,还装什么装?”
“曾老板,小乔只是这里的服务员,没有特殊业务。”
“要不我让小红来陪你,你看好不好呀?小红年纪小,性子也活泼,准保您满意。”
“你给我滚,今晚我还就要她了。”
曾炜并没有给娟姐面子,话音一落,就让随行的保镖将她轰下了楼。
薄靳言并不知道曾炜和乔星纯之间的过节,也不愿多问。
看着乔星纯被曾炜薅着头发扔到了沙发上。
他握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地向里收紧。
“薄总,见谅!我今儿个是遇见故友了,非得在这儿‘款待’一番不可。”
说话间,曾炜已经将乔星纯拖到了沙发一侧。
乔星纯无力反抗。
头发瞬间变得乱蓬蓬,头顶上的兔耳朵发箍,像是被折了一般,颓丧地向下耷拉着。
饶是如此。
她还是刻意地偏过身子,不想让薄靳言看到她此刻的狼狈。
可当她的眼角余光将薄靳言若无其事地和白雪*情调**的模样尽收眼底时,她又有些难过。
“市长千金是吧?我看你牛什么牛!当初害得小爷差点断子绝孙,小爷我今晚非*死你干**不可!”
提及往事,曾炜依旧是一肚子火,
他一手薅着她的头发,就欲跨坐在她身上。
薄靳言忽然抬起头,墨黑的眼平静无波地看向曾炜,“曾总,你要是还有别的事,我们改日再约。”
“薄总,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就能完事儿。”
“全海城,还没有人敢让我等的。”
薄靳言拧着眉头,手里的酒杯在须臾间被他捏爆。
暗红色的酒水掺杂着他掌心殷红的鲜血一道,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下。
目光触及薄靳言手上的伤。
曾炜立刻松开了薅着乔星纯头发的手,关切地问:
“薄总,怎么这么不小心?需要我让人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薄靳言抿着唇,接过了白雪递来的纸巾,轻轻地擦拭干净掌心的血迹及酒渍,若无其事地说:“不用,酒渍而已。”
“这样啊?看着怪渗人的。”
曾炜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回过头阴鸷地看着惊魂未定的乔星纯。
白雪深怕曾炜再向乔星纯下毒手,也顾不得薄靳言什么意思,悄然挪到了曾炜身边。
她柔弱无骨的手轻轻地搭在他胸上,替他顺着气,“曾总,您消消气。”
至于乔星纯,她分明看到了薄靳言被玻璃碎片割得外翻的皮肉,不免有些担心。
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又觉得有些可笑。
自身难保的人是她,不是他。
乔星纯收回视线,刚想站起身,曾炜又叫住了她,“老子让你走了?”
白雪连忙搭腔,“曾总,您消消气。我替小乔向您赔罪。”
话音一落,她就端起了酒杯,自罚了一杯。
曾炜向来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乔星纯。
只是...今晚他是来跟薄靳言谈生意的。
要是搞黄了这笔生意,他家老子非劈了他不可。
斟酌再三。
他只好收敛了脾气,准备谈完生意,再去收拾乔星纯。
“乔大小姐,去陪薄总喝一杯?”
“......”
乔星纯顿了顿,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可雅座周遭站了十几个曾炜带来的保镖,她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
无计可施之下。
她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朝着薄靳言身边挪去。
薄靳言显然也很不喜欢她的靠近。
只浅浅地扫了一眼她乱蓬蓬的头发,就烦躁地移开了眼。
他下意识地从裤兜里摸出了烟盒,抖出一根,还没点燃,曾炜就谄媚地递上了打火机。
“多谢。”
薄靳言双指夹着烟,猛吸了一口,旋即有淡淡的烟雾弥散开来。
乔星纯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视线停驻在他指间在黑夜中格外醒目的猩红烟蒂上。
多年前,她向薄靳言提出离婚的时候。
他并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而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那一晚猩红的烟蒂把黑沉沉的夜色烫了个血淋淋的洞。
同时,也在她心里烙印上了永远无法抹灭的伤...
“听说乔大小姐钢管舞跳得不错,不如你给薄总跳上一段?”曾炜的眼神几乎就未曾离开过乔星纯的身上。
对于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来说,没有得到过的女人永远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算了。我对欢场的女人,没兴趣。”薄靳言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曾炜的提议。
乔星纯默默地侧过了脸。
她分不清楚他是在替她解围,还是单纯地抒发感想。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当初她伤他伤得那么深,现在所有的一切,全是她的报应。
她不怨他,但还是会因为他的冷漠而难过。
那个曾爱她如生命的薄靳言,她终究还是弄丢了。
“曾总,那批药材你怎么说?”薄靳言弹了弹烟灰,正了面色,强行转移了话题。
乔星纯见两人的视线总算没在她身上停留,暗暗地松了口气。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薄靳言身上,给他倒了大半个小时的酒。
直到他起身准备离开。
她也顺势站了起身,准备跟在他身后,趁机溜掉。
曾炜见状,即刻让保镖出手拦住了乔星纯。
与此同时,薄靳言也转过身,戏谑地看着她,“乔小姐是打算出台跟我出去过夜?”
“我没有...”
乔星纯摇头,她只是想要快点逃离这里而已。
“既然没有这个心思,那么请留步吧。”
薄靳言心里门清,她大概率是想要借着他的关系,逃脱曾炜的掌控。
至于他愿不愿意让她借这个关系,那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白雪,你去送送薄总。”
曾炜也看出了乔星纯的心思,遂打发了白雪去送薄靳言。
等薄靳言款步走下楼。
他才站起身,又一度将乔星纯摔在沙发上。
“乔星纯,都沦落到会所里卖肉了,还装什么矜持?”
他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双手已然去解腰间的皮带。
二楼雅座专区,一般人也进不来。
而且就算有人闯入,他也不介意让对方看一场活*宫春**。
“曾总,得饶人处且饶人。”乔星纯扫了眼驻守在雅座四周的黑衣保镖,阵阵寒意自尾椎骨蔓延至全身。
“我要是不肯饶你呢?”
曾炜定定地盯着乔星纯标致清纯的脸蛋,他倒也没想着将她置于死地。
顶多是多睡她几次,以泄当年心头之愤罢了。
“曾总非要逼死我?”
乔星纯其实早就不想活了。
向薄靳言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求生欲。
要不是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她根本坚持不了这么多年。
“性子怎么还是这么烈?”
曾炜挑了挑眉,微微眯起的眼里骤然闪过一抹狡黠。
乔星纯的性子有多烈他之前就见识过了的,而且他也不想见红,搞得晦气兮兮。
与其剑拔弩张,不如...
曾炜敛了敛心神,旋即又让人拿来了一瓶52度的伏特加。
“不如这样,你把这瓶酒干了,我们之间两清,怎么样?”
“你说的都是真的?”
乔星纯并不相信曾炜说的话,却不得不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危急关头,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又或许,她心里还在盼望着薄靳言会去而复返。
“曾某说话算话,你要是干了这瓶,我直接放你走。”曾炜信誓旦旦地说。
“我答应你。”
乔星纯望了眼楼梯口的方向,始终没等到薄靳言,只能接过酒瓶,猛灌了两口。
在来之前,她就服下了解酒药。
因而就算是高度数的伏特加,也不至于让她喝上两口就倒地不醒。
可不知怎么回事。
也就十来秒的功夫,她竟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好似跟着了火一样,哪哪都不对劲。
难道,他下药了?
乔星纯惊慌地抬起头,焦声质问着曾炜,“你在酒里添加了什么?”
“乔星纯,落在小爷我的手里,算你倒霉。”曾炜嘴角扯出一抹痞笑,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你!”乔星纯煞白了脸,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想到自己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曾炜的魔爪,她不免生出几分悲凉。
“乔星纯,只要你乖乖从了爷,爷保证留你一条小命。”曾炜垂涎了乔星纯一整个晚上,此刻早已按捺不住,猛地飞扑了上去。
他像极了一只猛兽,将她摁在沙发上,疯狂地撕扯着她身上本就清凉的兔女郎时装。
乔星纯如同看死人一样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俯下身亲吻她的脸颊时,这才猛地举起握着酒瓶的手,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紧接着,只听“硴啦”一声。
酒瓶里的烈性酒随着四分五裂的瓶身,淬了曾炜一头的血。
高浓度的烈酒像是滚烫的岩浆,疯狂地侵蚀着他的伤口,使得他踉跄倒地连声呼痛。
“啊!”
“妈的,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曾炜恼羞成怒。
疼痛之余,他还不忘向快步赶来的保镖怒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摁着这个臭*子婊**,老子现在就要上了她!”
乔星纯恨恨地看着曾炜,还想着挥动着手里染血的酒瓶和曾炜同归于尽。
身侧的保镖已然轻巧地夺下了酒瓶,并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迫使她跪趴在冰冷的地上。
她的大半边脸颊贴在地上,嘴角却浮现出凄然的笑,“曾炜,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妈的!你就算是死,老子也不会放过你。”
曾炜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他站直了身,当着她的面快速地解下了腰带。
“曾总,没打扰到你吧?”
就在曾炜准备欺身而上的时候,薄靳言的声音似冬日的寒冰,自楼道口传来。
“薄总?”
曾炜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抹了把流得到处都是的鲜血。
“这该死的女人竟敢用酒瓶砸我,我今天非弄死她不可。生意上的事,我们改天再谈?”
“我手机落在这了。”
薄靳言无视了被人押在地上的乔星纯,径自走向卡座,从沙发缝里,摸出了他的手机。
而原本已经做好和曾炜同归于尽的乔星纯,眼里又燃起了希望。
她卯足了气力,将藏在手心里用来割腕的手扎向了钳制住她胳膊的保镖。
那黑衣保镖的脚踝被利器所伤,下意识松开了钳制住乔星纯的手。
乔星纯逮着机会,不顾一切地连滚带爬地到了薄靳言脚边,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薄靳言,救救我!”
“松手。”薄靳言垂眸,睨着脚边惊恐不安的乔星纯。
她的手心大概率是被玻璃碴刮花了,在薄靳言的西装裤上留下了斑驳血迹。
“薄靳言,求你...带我离开这儿,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乔星纯不确定薄靳言会不会帮她,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向他求救。
可是她还不想死,也不想被人肆意*辱侮**。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只能鼓起勇气,乞求他帮她一次。
曾炜一手捂着后脑勺的血窟窿,快步朝着乔星纯走去,“伤了老子还想着跑?今天晚上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薄靳言...”
乔星纯下意识地往薄靳言身后躲了躲,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
薄靳言抿着唇,大半边脸笼罩在漆漆的黑夜中,饶是离他最近的人,都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起伏。
“薄总?还请您让一让。”曾炜原以为薄靳言拿完手机会转身就走,见他杵在跟前一动不动,只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说。
“我要是不让呢?”
薄靳言勾了勾唇角,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什么意思?”曾炜怔住了,狐疑地打量着他。
光华和寰宇之间的合作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难不成薄靳言会为了一个风尘女,和他撕破脸面?
薄靳言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询问着紧抱着他的腿不放的乔星纯,“还站得起来?”
“嗯。”
乔星纯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了起身。
“他怎么对你的?”薄靳言又问。
“他给我下了药...薄靳言,带我走。”
乔星纯也没想着薄靳言为她讨回公道,生意上的事她虽然不太清楚,但也知道他们两人真要是闹到剑拔弩张的程度,对薄靳言百害而无一利。
“薄总,这个女人是我先看上的。”曾炜见两人磨磨唧唧,开门见山地说。
薄靳言依旧没有搭理他,只直勾勾地盯着乔星纯,“他碰你了?”
乔星纯摇了摇头,眼里闪着泪光,哽咽开口:“带我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薄靳言琢磨着她的话,忽然笑了。
只是这笑并不达眼底,看在旁人眼中,冰冷的可怕。
“薄总?你是执意要跟我抢女人?”曾炜来了火气,怒气滔天地质问着薄靳言。
他要是没被乔星纯开了瓢,兴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薄靳言带走她,女人而已,做个顺水人情也不错。
关键是,他这是第二回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都快要气炸了!
薄靳言一把拽住了曾炜的领带,一字一顿地说:“我只说一遍,她不是你的。”
“薄总这么搞就没意思了!她先砸伤的我,我找她兴师问罪还不行了?”
曾炜耐性告罄,话音一落,就用眼神示意身侧的保镖动手。
乔星纯紧攥着薄靳言的衣摆,小心地躲着蠢蠢欲动的保镖,却因为体力不支,两眼发昏,晕死在了薄靳言怀里。
“乔星纯?!”
薄靳言蹙着眉,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拦腰抱起。
“薄总,还请你把她放下,我要她血债血偿!”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薄靳言骤然换了副面孔,鹰隼般犀锐的眼神冷冰冰地盯着曾炜,一字一顿地道:“她是我的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你的人?”
曾炜显然是不相信薄靳言的说辞,紧接着也撂下了狠话,“薄靳言,这女人把我砸得头破血流,我家老头也不会放过他的!”
薄靳言置若罔闻,冷声反问:“你给她下了药?”
“下了药又如何?”
“那你可真该死。”薄靳言沉了脸,一脚踹在了曾炜下腹。
“啊...”
曾炜踉跄倒地,错愕地看向薄靳言,“你来真的?”
“小方,往死里揍,不用留情。”薄靳言一声令下,楼梯口瞬间涌上了几十位黑衣保镖。
曾炜见情况不妙,又想着和薄靳言求和,缓和了语气道:“薄总,你这是何必?乔星纯不过是一个出来卖的...”
“她自己说的,还是你逼她的?曾炜,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再敢动她,我就弄死你。”
“薄总这是管定这门闲事了?”
曾炜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薄靳言莫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做到这个份上!
姗姗来迟的小助理见曾炜被揍得瘫倒在地还想着围剿对方,忙跑上前压低了声,在他耳边低语:“曾总,我让人调查过了。这位薄总在被接回霍家之前,和乔星纯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乔星纯嫌他穷,婚内出轨,并狠狠地甩了他。”
“前妻?”曾炜讶异之余,更多的还是不可思议。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抬起头迎上薄靳言冰冷的目光,忽然哂笑出声:“薄总,这女人这么不识好歹,还敢绿你,你何必护她?”
“她总归是我的人,就算是过去式,也不是你能招惹的。”
薄靳言并没有选择和曾炜废话下去,话一说完,就抱着昏迷不醒的乔星纯率先离开伯爵会所。
乔星纯转醒的时候,周遭漆黑一片。
只余不远处一抹猩红的烟蒂在暗夜中悄无声息地燃着。
“醒了?”
薄靳言捻灭了烟蒂,站起身,朝着床边走去。
“薄总...”
乔星纯艰难地从床上爬起,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体内的药效还没散。
室内空调开得很低,她的身体却燥热似火烧。
“你欠我一条命,打算怎么还?”
“我...我可以给你端茶送水,洗衣做饭...”乔星纯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答。
“呵...”
薄靳言轻嗤出声,“都是成年人,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刚才你求我救你的时候,不是在暗示我,可以对你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薄总不是有未婚妻了?我们不合适的。”
乔星纯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可薄靳言却没想着放过她。
他一把掀开了被子,在寂寂黑夜中,目不斜视地盯着她,“乔星纯,你的目的不就是勾我上床?你也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装什么纯?”
“我没有。”
乔星纯摇了摇头,尽管体内燥得厉害,她还是拼命地克制自己。
她很清楚薄靳言哪怕是碰了她,也不可能是出于爱。
她在他心里,早就成了一具死尸。
他恨她入骨,今天之所以救她,想必是骨子里的修养和风度不容许他眼睁睁地看着女性被欺凌。
“薄总,多谢你今天仗义相救。要不是你,我...”乔星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还是想亲口谢谢他。
谢他不计前嫌,放下了当年的诸多恩怨救了她。
谢他没有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丢下她。
“谁稀罕你的口头道谢?”
薄靳言冷哼着,倏然倾身上前,单膝跪在了床沿上,将她滚烫的身体完完全全地罩在了身下。
乔星纯绷直了身体,紧张地闭上了眼。
她其实挺害怕和他再度发生交集,却因为还没散去的药效,内心深处又期待着和他发生些什么。
薄靳言看着她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口突然有些憋闷,他用力地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压着嗓子问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
“......”
她变了吗?也许吧。
任何人要是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都会有所改变的,不是吗?
乔星纯努力地憋回眼泪,在他将身体的重量完完全全压在她身上之际,闷声问道:“薄靳言,你匆匆赶回去真的只是为了拿手机?”
“不然呢?”
“我要是不去求你,你会救我吗?”
“救你?乔星纯,你别高估了自己。我不过是不想让你死得那样痛快,随手留下你的一条小命,等着将你虐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
薄靳言将她身上的短裙推至腰间,粗鲁地扯下了包裹着她双腿的黑丝。
他心里暗暗想着,把她当成出去卖的也不是不可以。
是她抛弃他在先,也是她自甘堕落跑去卖酒。
而且在他之前,她指不准陪无数形形色色的男人睡过。
他已经不爱她了,只是刚好有需求,随便找个女人发泄一下而已。
乔星纯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猛烈的药效让她丧失了理智,可察觉到他愈发粗鲁的动作,她还是难以避免地伤了心。
之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他对她总是温柔细腻的,是那种捧在手心还怕摔着的极致的呵护。
可现在...
乔星纯咬着唇,任由泪水倾泻而出。
是她对不起他在先。
今天的一切,全是她咎由自取。
她不怪他,只是心痛得快要窒息。
薄靳言用力地啃咬着曾让他魂牵梦萦的唇,无意间触及她脸上咸涩的液体,身体不由得一僵。
他稍稍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犀锐的眼定定地望着她,“这就受不住了?”
“对不起。”
乔星纯为自己扫了他的兴致道着歉,也为当年她对他的决绝致歉。
她承认,在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她想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人间蒸发了。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消弭你的罪过?”
薄靳言向后退了退,冷冷地看着她,道:“我被人打断腿的时候,你转身就提了离婚。哪怕你爱上了别的男人,也没必要那么狠吧?”
“对不起。”
乔星纯摇了摇头,一方面她在压制体内的燥火,一方面她又回想起了当年的光景。
那年她爸锒铛入狱之前,就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势力,使得全家都受到了*害迫**。作为乔家的女儿,她自然是首当其冲,事发当天晚上就被一群打手堵截在巷子里。
薄靳言为了救她,被打得浑身是伤,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也是因为这件事,她坚定了决心,将此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了他。
他们才结婚一个月,而且只是领了证,还没办婚宴,因此大部分人都不是很清楚他们的关系,薄靳言还是有可能从乔家的那场灭顶的灾祸中逃出的。
为了让他摘除掉和乔家的关系,为了让他同意离婚,乔星纯编造了一个谎言,说自己婚内出轨,爱上了其他的男人。
他起初不肯相信,但最终还是信了。
那一晚,他就坐在他们婚房的沙发上闷闷地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她则躲去了闺蜜的住处,歇斯底里地哭了一整夜...
“乔星纯,你除了道歉,还会说什么?”
薄靳言眼里的*欲情**已经褪去,随手扣上了刚解开的扣子,站定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
“薄靳言,我是真心实意想向你道歉的。给你带来那么多困扰,都是我不好。我希望你能...能放下过去,和林小姐开启崭新的生活。”
“我会祝福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话未说完,她就因为药效愈发强劲的效用,不自觉地蜷曲着身体,就连脚趾都异常紧绷。
她咬着牙强忍着那如同千万根羽毛挠心的煎熬,还想着去够薄靳言的手,求他帮帮自己,好在她还尚存着一丝理智,还没有碰到手,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嗯...”
乔星纯忍得满头是汗,可细碎的低吟声还是从她咬得满是齿痕的双唇中溢了出来。
“......”薄靳言蹙着眉冷眼旁观。
最后,他还是将她从床上拦腰抱起,快步走进了浴室,随手将她扔进了注满冷水的浴缸里。
冰冷的水似道道闪着寒芒的剑意,须臾间击溃了她胸口喷薄欲出的欲火。
酡红的双颊,也因为冷水的刺激,稍稍正常了些。
乔星纯抬眼看着薄靳言,朦胧的水汽像一层雾帘,惹得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意识到他再也不愿意碰自己的时候。
她既为此感到庆幸,又有些难过。
为了不让他看到她掉眼泪的样子,她索性将整个人都沉溺在冷水之中,浮浮沉沉。
就这么浸泡了大半个小时。
等她的神智恢复清醒,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得稀碎,胸衣的吊带断了一根,什么都没有遮住。
还有她被推至腰间的短裙以及光裸的双腿...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难堪。
她没勇气正视他的眼睛,费劲爬出了浴缸,踉跄地走出了浴室。
“去哪儿?”薄靳言起身,拽住了她的胳膊。
“今晚多谢薄总搭救,往后有机会的话...”
薄靳言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将被他随意扔在床上的西装外套丢给了她,“滚。”
“......”
乔星纯抿着唇,穿上了他的外套,低着头走出了酒店套房。
她今晚必须回家。
女儿还在家里等着她,她没有生病的资格。
回到家。
她刚打开门,就见女儿抱着玩偶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朝着她飞奔而来。
“妈妈,你是不是淋雨了?”
乔念念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浑身上下湿透的乔星纯,担心地问。
“妈妈没事,你怎么还没睡?”
乔星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此刻已接近凌晨,一般情况下,八点上下念念就该睡了的。
“妈妈,我有点难受,喘不过来气,身上很烫很烫。”
乔念念很怕自己发烧,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特意给自己穿上了厚厚的小袜子,还喝了好几杯热水。
可是她还是很不舒服。
乔星纯摸了一下乔念念的额头,发现她发了高烧,急得眼尾发红。
匆匆忙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就抱着念念下了楼,准备带着念念去最近的医院。
念念如果是个正常的孩子,发烧感冒什么的她还不至于这样害怕。
偏偏念念先天体弱多病,去年还被诊断出了白血病。
医生跟她说,念念的病并不算严重,找到配对的骨髓做个手术就能痊愈。然而真正找到配对骨髓的时候,她却因为缴不起三十万的手术费,硬生生错过了。
抱着念念在暗夜里狂奔的时候,乔星纯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念念保不住,她也没办法活下去了...
薄靳言闭着眼坐在车后座上,默不作声地听着副驾上喋喋不休的陈虢。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和他的车擦肩而过的乔星纯。
直到陈虢提及寰宇集团新入职的保洁员,他才猛然睁开了眼,“新入职的保洁员叫乔星纯?”
陈虢点了点头,神秘兮兮地说:“薄总,这位保洁员来头不小,是前市长千金。”
“入职原因?”薄靳言拧着眉头,沉声问道。
“额...”
陈虢还以为薄靳言会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这样淡定。
他很快回了神,低头翻看起了手里头薄薄的资料,道:
“可能是因为咱这儿工资给的高。她之前的工作不是刷盘子就是穿着人偶服在商场做促销,都不太稳定,薪资也低。”
薄靳言听得脑壳儿嗡嗡作痛,“刷盘子?人偶服?她不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
面对薄靳言一连串的质问,陈虢也有些迷茫。
他还没来得及提到乔星纯的学历,怎么他家老板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稍稍定了定神,陈虢连忙解释:“她的学历是不错,问题是海城容不下她。她爸涉的案子太大,连累到了她,她在海城根本找不到正经的工作。”
“既然找不到工作,又何必留在海城?”
“这个...怕是只有她本人才清楚。”
薄靳言不再言语,侧过头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急速*退倒**的景致。
昏暗的路灯下,红绿灯口立着一个抱着孩子的纤瘦女人,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和乔星纯有些相像。
不过,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
他必须清醒一些。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得臆想症。
薄靳言抿着唇,单手按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还想着回去睡上一觉,又接到了林如湘的电话。
“薄爷,睡了吗?”刚摁下接听键,娇嗲的女声便从听筒里传来。
“有事说事。”
“真是的,一点情调都没有!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呢。”
“没事的话,我挂了。”薄靳言冷着脸,他很少会陪人说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等等!”
林如湘暗暗埋怨着他的不解风情,小声嘀咕道:“我发高烧了,你来医院看看我,好不好?”
“没空。”
“薄爷,我爸还在因为你和你的白月光开房一事生气。我生病了,你要是没来陪我,万一让我爸知道,咱的婚事怕是要凉...”
“哪家医院?”薄靳言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
“仁禾医院。”
林如湘挂了电话之后,立刻下了病床,急急忙忙地给自己画了个素颜妆。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薄靳言就如约出现在了林如湘病房门口。
林如湘笑看着他,随口打趣道:
“你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难道,是我打断了你和你的白月光的好事?”
“你多虑了。”
薄靳言脑海里骤然冒出乔星纯在浴缸里沉浮的画面。
她那衣服穿了跟没穿没什么两样,看得他心痒...
林如湘扫了眼他领口处的口红印,难受地抓心挠肺。
在国外第一次见到薄靳言的时候,她就爱上了他。
听人说薄靳言似乎很反感往他身上贴的女人,她只好装出一副对他没兴趣的样子,再借机提出了契约结婚的协议。
这么一来,她再不会被家里催婚还能顺理成章地嫁给意中人,而他也能顺利地得到林家的支持,自然更容易在寰宇集团站稳脚跟。
尽管这个提议对两人都有好处,林如湘还是有些担忧他会拒绝。
没想到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就果断地同意了。
起初她还以为薄靳言对她多少有几分兴趣。
直至看到乔星纯,她才知道薄靳言为什么愿意和她合作。
大概是因为,她和乔星纯长得有些相似。
笑起来脸颊上都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薄爷,可以坐下来陪陪我吗?”林如湘敛下了眼底的失落,柔声问道。
“我出门抽根烟。”
薄靳言将陈虢留了下来,而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迎面撞见冒冒失失的乔星纯,他难免有些讶异。
这么晚了,她来医院做什么?
是因为喝了高度数的酒,过敏了?
薄靳言发现她的脸颊上确实有些红疹,随口问道:“起疹子了?”
“什么?”
乔星纯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她赶来得太匆忙,根本没有闲暇功夫顾上自己。
被他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起了皮疹。
“没什么。”
薄靳言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还以为你染了什么脏病。”
“我没病。”
乔星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薄靳言的言外之意。
他无非是在嘲讽她以卖肉为生,见她出了疹子就以为她染了脏病,在这儿幸灾乐祸呢。
“没病大晚上跑来医院做什么?”薄靳言冷声追问。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不过看他这架势,她的闲事,他是管定了。
乔星纯眼神略飘,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不敢让薄靳言知道她私自藏了一个女儿,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我身体不太舒服,来医院做检查。”
薄靳言睨了眼她手上浅蓝色的保温杯,误以为她是在给她的医生姘头送夜宵,面容骤然冷了下来。
“这么晚还跑来给男人送殷勤?*身卖**的钱,都拿来倒贴他了?”
“我没有*身卖**。”
乔星纯很清楚薄靳言嘴里的他指的是谁。
她想否认,又怕薄靳言抽丝剥茧,顺着线索找到被她藏了整整四年的女儿。
沉吟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
薄靳言见她只否认了*身卖**这事儿,心口好似堵着一块大石头。
果然被他猜中了!
她才在浴缸里泡了大半个小时的冷水澡,身体还虚弱着,竟跑来医院给那个该死的男人送宵夜。
这怕是爱到了骨子里吧?
“乔星纯,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你惹了多大的祸?”薄靳言的情绪一落千丈,怒声反问。
“我只是在自保,是曾炜对我图谋不轨在先。”
“他被你砸得头破血流,这事曾家要是追究起来,你认为你有招架的余地?”薄靳言只提及了曾炜后脑勺的伤,丝毫不去提及他让人打出的那些伤。
“我...我是无辜的,我相信法律会还我一个公道。”
乔星纯心里也有些发怵,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念念需要照顾。
有了孩子之后,大部分女人都会比之前更加惜命,她也不例外。
只是...她哪里还敢求薄靳言帮她?
况且,她要是求了,他也未必会理她。
薄靳言觉得有些好笑,这些年她也没少吃苦,怎么会天真到这种地步?
法律还她公道?
法律只会为强者主持公道,而她,早就被这个社会遗弃了。
“既然你这么相信法律,那就等着看好了。”薄靳言双手抄兜,不再言语。
“......”
乔星纯也没有回话,闷闷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因过敏出疹进过医院。
她还记得他全程将她抱在怀里,温柔诱哄着。哪怕情况并不严重,他还是紧张得整夜没合眼,直到她身上的疹子完全消了下去。
想起往事,乔星纯的眼眶悄无声息地湿润了。
如果没有那些破事,他们应该可以白头偕老的吧?
可惜,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乔星纯怔怔出神之际,视野范围内突然窜出了念念的身影。
见自家女儿正朝着她和薄靳言跑来,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仅推文,如侵立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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