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生病后，婆婆不去医院非要用自己的偏方治疗。
我不同意，她便背着我偷偷给女儿打鸡血。
女儿死后，婆婆还狡辩道，「我儿子小时候也打了鸡血都没事，就是你女儿不行。」
所以当她生病躺在床上要求去医院时，我笑着掏出了针。
「不用去医院的婆婆，有鸡血呢。」
「江明，孩子发烧了，快开车去医院!」
我看着怀里还不会说话只能用哭表达情绪的女儿心疼得不行。
此时江明正因为输了一局游戏而在气头上，「不就是发烧，随便喂点药吃不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去医院。」
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江明嘴里说出来的话。
「江明你疯了吗？孩子才两个月不到怎么能随便喂药？」
也许是因为我语气有些冲，江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对不起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看现在也已经很晚了，外边又冷还有雾气，这个时候带宝宝去医院不是更糟糕么？」
「你不是有加宝妈咨询群嘛？问问宝宝发烧能吃什么药，我去买回来就好。」
江明及时认错的态度让我心情稳定了些许，我看了眼外边漆黑的街道，再看了看怀里哭泣不止的女儿。
「可是她看起来真的很难受，反正有...」
我刚想说有车，坐车里外边冷问题也不大，就被江明接下来的话给打断。
「所以就更不能加重她的难受了啊，没事的，我现在就去买药。」
江明刚准备出门，就被婆婆叫住，「这么晚你去哪啊？」
「唉，孩子发烧了，这不赶紧去买药回来。」
婆婆闻言白了江明一眼，「这么晚哪家药店还开门？再说这么小的孩子能随便吃药吗？」
说完婆婆走到我面前将女儿抱过去，「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照顾孩子，还是交给我吧。」
我有些不放心，刚想说不，江明就走过来将我牵回房间。
「好了，咱妈毕竟过来人，有经验，你就别太担心了。」
「还是说你不信任咱妈？」
是的，我真的不是很信任婆婆。
虽然女儿出生后婆婆一直尽心尽力陪在身边照顾我们两母女。
但女儿在她手里好几次差点出事。
喂奶时睡着差点把女儿摔地上，洗澡时没抓稳导致女儿淹水里。
我将这些事一一列出来，江明听完突然有些生气。
「所以你这是在怪咱妈是么？」
「我没有怪她，只是觉得女儿在她手里不太安全。」
江明听后有些失望道，「咱妈特意辞掉工作就为了更好照顾你们。」
「因为这些意外，你就这么芥蒂她，你扪心自问对得起她的付出吗？」
我不明白江明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但这番话着实惹恼了我。
「我怎么对不起她了？她差点害死我孩子好几次，我没和她发火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我怎样？」
「作为妈妈，更心疼自己孩子有什么问题？」
「你好歹也是孩子她爸，能不能在这些事上分个孰轻孰重？」
说完我不再想看到他选择进客房待着。
闹得动静有些大，隔着房门我又一次听见婆婆的声音。
只听见她询问怎么了，便没再听见什么声音。
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江明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坐到我身旁将我一把抱住，温柔又委屈道，「好了老婆，别生气了，我当然知道有多危险，但我妈也是好心并非故意。」
「我只是希望你和妈能好好相处，不要生了芥蒂。」
江明哄了我好一会，我心情才算好了一些，想起门外婆婆的询问，心中有些好奇。
「所以你刚刚和妈都聊了些什么？」
见江明有些不对劲，我瞬间了然，「是不是和妈说了我的想法？」
「怎么会？」江明立刻提高音量，「我哪敢说这些，这不是挑起你们矛盾么？」
我有些疑惑，既然如此那他迟疑什么？还有点心虚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听着江明继续讲道，
「只说是因为担心女儿闹了些不愉快，妈知道后这不就把我赶来道歉赔罪了。」
「咱妈是真的很关心你，你就别怪她了。」
见此，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然而隔天一早从医院回来，就见婆婆从外边买了只鸡回来。
「正好杀鸡给你和孩子补身子。」
我以为婆婆是指我喝完后母乳更有营养，可当我看见婆婆拿出一根针管抽鸡血时愣住了。
「妈，你为什么要抽鸡血？」
婆婆一脸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给小宝贝打的啦。」
我被吓到了，「你要给小宝打鸡血？」
「对啊，这可是我们老家的土法子，生病打鸡血精神就会好很多了。」
听完后我的音量控制不住提高，「你疯了吗？这种东西你也信？打鸡血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婆婆也急了，「江明小时候生病我也给他打过，哪有什么事。」
「我不管，总之你要敢把这针打在小宝身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明停好车刚回到家就见我和婆婆在争执，询问情况后竟第一时间站在他妈那边。
「老婆，打鸡血其实真的有用，我小时候打过没事的。」
我听后气笑了，「怎么？你妈没文化你也没文化是吧，这玩意是能打进人体内的吗？」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妈也是好心你用得着说话那么难听吗？」
这次轮到我和江明吵起来，婆婆见状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
「好了你们别吵了!既然阿颖你不喜欢那妈不打就是，别和江明吵了。」
瞧着婆婆那委屈样，心情更加烦躁。
明明不是我的错，经她这么一说好像成了我的问题。
想到这我语气不善道，「妈你还是回老家吧，小宝有我一个照顾就够了。」
说完我没等两人反应抱着孩子回房间。
到了午饭点时江明推门而入，见我搂着熟睡的女儿休息，轻手轻脚走到我身旁将我抱住。
「对不起老婆，刚才是我说话太冲，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妈也知道错了，不会给小宝打鸡血的，你就别气了，出来吃饭吧。」
这两句话并没有让我的心情变好，「我都不知道妈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么多次了，她是不是不想小宝活？」
江明闻言音量不自觉提高，「你怎么会这么想？咱妈那么喜欢小宝怎么可能会故意害她？」
真的喜欢么？
我突然想起刚生完孩子被推出产房，护士抱着小宝宣布是个可爱的女娃时。
原本满脸笑容的婆婆神情有那么几瞬凝固，虽然很快便恢复正常，但笑容明显浅了许多。
我还记得当时婆婆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男孩啊。」
但之后婆婆一直有好好照顾我和女儿，吃喝穿玩都不缺，我便渐渐忘了婆婆当时的不对劲。
见我发呆，江明揉了揉我脑袋，「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妈为了赔罪可是做了一桌子好菜呢，就别和妈计较了。」
我无奈叹气，也许真是我想太多了。
刚出房门，婆婆便迎上来牵我到餐桌，把熬好的鸡汤端到我面前。
「阿颖，这事是妈不对，你看鸡已经被我杀掉了，就放心吧。」
闻着婆婆身上的油烟味，回忆起之前种种，我还是心软了，「没事妈，你以后多注意些，不要信一些不科学的东西。」
「哎，妈知道了，快吃吧，早上起那么早，吃完下午好好休息，孩子我来看着。」
「放心，我真的会照顾好孩子的。」
本来想拒绝，见婆婆一脸小心翼翼有些可怜，我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头。
下午两点多，歇息时隐约听见女儿哭声，出门就看见婆婆抱着女儿耐心走动哄睡，心底那抹歉意变得更深。
看来婆婆真的只是粗心愚昧，并不是故意。
然而三点多时，我听见女儿哭声越来越大，可以说是撕心裂肺，吓得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查看怎么回事。
只见婆婆一脸着急抱着女儿，而女儿脸上身上出现许多红斑。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我也不清楚，突然就这样了。」
着急之下我赶紧带女儿去医院看情况，一路上因为哭太用力女儿的脸已经红到发紫，呼吸明显越来越困难。
终于赶到医院，见我女儿情况很不好，医生加紧先行检查女儿情况。
「你们孩子这是严重过敏出现排异反应，你都吃了什么？」
「没吃什么，就普通青菜鸡肉这些，平时也吃孩子也没有这样过啊。」
等会，鸡...
我有些不敢置信转过脑袋看向婆婆，声音不自觉颤抖，「妈，你是不是给小宝打了鸡血？」
婆婆没说话，但心虚的眼神暴露了她。
见此我没忍住大吼，「我不是说了不要打，你为什么还要打!」
婆婆也含泪委屈道，「我这不是见孩子因为生病一直哭难受得很，睡也不踏实，就想着注射一点...」
我差点没忍住把婆婆用力推倒在地，但女儿目前的情况将我理智硬生生拉回。
现在救治女儿才是最要紧之事。
知道情况后医生展开紧急治疗，而我坐在手术室外边握紧拳头心底不断祈祷女儿能没事。
奈何上天并没有听见我的心愿，因为溶血太过严重，经过抢救还是去世了。
我无力跌坐在地，耳边听见婆婆自责哭泣，「天，怎么会这样？」
我满眼仇恨看向她，「就因为你的愚昧，我孩子被你害死了。」
说完我扑向她，却被江明一把拉开，「你冷静些，妈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原谅她犯的错吗？她能给我孩子一次活的机会吗？」
江明也怒了，「那你想怎么样？难道想把咱妈告了吗？」
我紧紧盯着江明，「既然她害了我的孩子，那她总得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
江明没想到我真的要报警，他直接跪下哭着求我原谅他妈。
「老婆，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难过，但她毕竟是咱妈啊！」
「你难道忘了妈以前是怎么待你的吗？知道你原生家庭不好，我妈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女儿照顾啊！」
「你真的要将妈送进去吗？」
悲伤和愤怒撕扯我的神经，我忍不住闭上双眼。
是啊，当时第一次见江明母亲，聊天时得知我没有双亲，心疼将我抱住说会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照顾。
这话真不只是说说，江明有的我也有，江明没有的我还有。
这也是为什么我更加确定选择嫁给江明。
这时婆婆含着泪走到我面前，「阿颖，这都是妈的错，妈会去自首认罪。」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有气无力道，「罢了。」
虽然我没报警，但我也不愿意再看见婆婆。
婆婆理解我的心情，于是在葬礼结束后收拾行李就准备回老家。
为了避免尴尬，收拾行李时我选择在外边待会。
这时一通电话打来，是我预约的快递退货上门了。
无奈我只好回屋拿快递，结果意外偷听到婆婆和江明的对话。
「趁这段时间抓紧让阿颖再怀一个。」
「妈，阿颖刚失去她的女儿，这个先不急吧。」
「不急？万一她冷静下来不愿再生了怎么办？」
江明语气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吧...」
婆婆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忘了？当时刚生完这个，阿颖就说不再生有这一个就够了。」
「她这么喜欢这个女儿，指不定会从此封肚子。」
「真是的，只生了个女儿就不生，要不是因为这样我至于要下这手么？」
「咱们家可不能在她这断后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所以女儿的死是婆婆故意为之？
就因为我不愿意再生二胎？
这么说来，当时生完还在医院的那几天，婆婆抱着女儿就有说过这么几句话。
「以后你就是姐姐了，要保护好弟弟妹妹哟。」
「长得倒是白嫩，看来二胎颜值也不会差哪去了。」
我听着这些话，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笑着道，「生孩子太痛了，有这一个就够了。」
那时婆婆听了语气有些着急，「那怎么行，总得有兄弟姐妹不然一个人太孤单了。」
而我因为信任，并没有听出婆婆话外之意，「没事，有我们的宠爱，不会孤单的。」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婆婆和江明都有意无意提起二胎的事，家里来亲戚探望也会无意间提起这个话题。
但我一直坚定不会再生第二个，因为他们时不时提一嘴甚至已经开始不耐烦。
最后一次因这话题和江明吵一架后，他们便没再提过。
我以为他们终于妥协，原来是在那时就计划让我失去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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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只有这些内容时，两人接下来的对话直接使我破防。
「话说妈，为什么不让我和她离婚另娶呢？这样也没必要犯那么大险做这事。」
婆婆听后好不得意，「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娶媳妇没几十万彩礼能娶得到？像阿颖这样没有娘家撑腰又不需要彩礼的女孩可是少之又少。」
「不仅如此，因为缺爱，这种女孩只要给她甜头就会对你死心塌地。」
「你看，要不是你妈我一直做好表面功夫对她好，她会因为感动不要彩礼吗？会因为我对她好而选择不报警吗？」
「免费又听话好控制的媳妇可不好找噢。」
江明恍然大悟，「还是妈厉害啊!」
我呆愣在原地，一个又一个真相压得我无法喘气。
难怪啊...
第一次跟江明回家时，婆婆对我的态度其实一般般。
甚至上来就开始聊家庭情况。
在得知我无父无母后，态度立刻变得不一样。
我本以为她是心疼我年纪轻轻就被迫一个人独立，原来是发现一个好控制的儿媳人选不愿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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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面对真相的我立刻跑出家门，浑浑噩噩走在街上宛如行尸走肉。
备受打击的我没有注意到驶来的车辆，好在旁边有人及时将我拉住这才避免一场悲剧的发生。
「哎？是你啊。」
我抬眼看去，觉得眼前这位阿姨有些眼熟，想了想，好像是医院里抢救女儿的那个医生。
「林医生？真巧啊...」
见我状态不对，林医生温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失去女儿很难过，但我想你女儿应该不希望你因为她的死而变成这样。」
我听完这话笑容变得极其苦涩，「不是这样的...」
也许是因为林医生的关心，又或者她的模样和记忆里的母亲有几分相似，我没忍住将事情告知她听。
林医生听后大怒，「这是蓄谋已久的谋杀，必须报警!」
也许之前我会选择报警，但现在我觉得关是这样太便宜他们。
「没有证据证明她是故意，真的判刑也不过是关个三五年，这太便宜她了...」
既然他们如此希望有个儿，那我就送他们一个儿。
「林医生，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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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回到家，婆婆已经收拾完行李离开。
此时屋内只有我和江明，见我仍然悲伤，江明将我抱住假装心疼道，「才两天，怎么感觉你瘦了许多。」
见我不说话，他开始根据婆婆的指使*脑洗**我。
「没事的老婆，没了女儿，我们还会有其它孩子的。」
我忍住恶心，顺着他们的意往下走，「可他们都不是我的女儿!」
因为婆婆的提醒，江明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应付话术。
「女儿那么喜欢你，我相信我们下一个孩子也会是她!」
我捂嘴假装信了他的鬼话，「真的吗？她还会回来找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吗？」
「这又不是你的错，当然会回来找你!我想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在排队等着来见你了。」
我并没有错过江明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为了掩盖我眼底的仇恨，我将脸埋进他怀中。
「那我们再要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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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我察觉到身旁人偷摸从床上爬起。
等江明躲进厕所，我立刻起身来到厕所旁。
如我所料，江明打电话将这件事告知给婆婆。
「妈，我按你说的做，阿颖真的愿意再生一个!」
「这次一定给你整一个白白嫩嫩的大胖孙子!」
我听不见电话那头婆婆在说什么，但根据江明说的话已经猜出个七八分。
可以想象电话那头声音有多么得意高兴。
在江明出来前，我服下早已准备好的避孕药重新躺会床上。
既然那么高兴，那必须如你们所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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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着性子熬过一个月，想起前两个月在朋友圈得知一位同事怀孕。
将她约到咖啡馆后，我请求借她点尿液。
得知发生在我身上的情况，也要做妈妈的同事二话不说选择帮我这个忙。
「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怀孕前我就见不得这些，现在有了孩子我更接受不了，如果这事发生在我身上，我都不知道会有多奔溃...」
有了同事帮助，我将带有两条杠的验孕棒拿到江明面前。
我盯着江明眼睛激动喊道，「江明，我又有了，女儿真的回来找我了!」
江明先是一愣，随后也激动将我抱住，「太好了!我就说女儿还会回来的吧!」
「你好好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厨房里，江明再次拨通婆婆电话，因为急于告喜并没有注意到躲在外边的我。
「妈，阿颖又怀了!」
因为门敞开着，这次我听见了那头婆婆说的话。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对了，这次记得验血查性别，确定是男孩再生下来。」
「如果是女孩的话，想办法让她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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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被婆婆的狠毒刷新三观。
难以想象一个人前做足表面功夫善良和蔼的女人背地里这么毒。
我如果不知情真怀了孕，怀的又是女孩，就会在不知情中又一次失去我的孩子，经历二次打击的我指不定会做出轻生的举动。
一想到这，我就更不能放过这两母子。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能顺利进行，这次我没等江明开口，自己先提出验性别的事。
「江明，我今天下午去抽血验下性别吧，我想确定是不是女孩。」
江明没想到我会主动撞上来，因激动有些破音。
「行啊!」
随即他想到什么，有些迟疑道，「要不还是明天吧，明天我正好放假，可以陪你去。」
「可我已经等不及想早点知道了。」
江明想了想，「那我下午请假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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