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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照顾母亲,为防止母亲自己拧开门出去,我用钥匙将门反锁。

我扶着母亲在沙发上坐好,打开电视让母亲看热闹。

自从两年前母亲罹患阿尔兹海默症,任何电视节目对她来说都是热闹,她不可能聚拢自己的注意力去看任何一个电视节目。开着电视纯粹就是为了让家里不至于太安静,不让母亲感觉太安静而无聊。

开着电视母亲坐在沙发上一会儿能睡着,或者自己在家里一个人玩儿,很乖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书,不时抬头关注母亲在做什么。

母亲现在是站在沙发边上,正在和一件毛衣较劲。她将毛衣铺在沙发上,想将它叠好,可她刚将一只袖子弯过来,就又拎起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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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她又将毛衣铺平,将毛衣底边翻上去,她又不知怎么下一步了,又拎起弄乱。如此循环,不知重复多少遍,反正不管折腾多长时间,衣服是不会被叠好的。

我知道我是无法阻止母亲的动作的,只要是没危险,让她去做就好了。

母亲也会跟自己身上的衣服较劲,特别是纽扣,她总是想将纽扣拽下来,经常是累的满头大汗,问我们,“剪刀呢?”

我们知道她要剪刀做什么,当然不会给她,怕她伤着自己,家里的剪刀总是放在高处,妈妈够不着也找不到。

母亲问我们要剪刀时,我们就会反问她,“你要剪刀做什么啊?”

这时母亲就会扯着自己衣服上的纽扣,说,“把纽扣剪下来。”

这时我们有时会说,“妈,我们也不知道剪刀在哪里呢。”

有时也会说,“妈,你看纽扣多好看啊,剪下来就不好看了哦。”

反正不管哪种方法,过一会儿母亲的注意力就会转去其他事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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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在沙发上看书,有点发困,电视上演着什么没人关心。

母亲对放在茶几上我的眼镜盒来了兴趣,不停地打开,关上。眼镜布在她手里揉来揉去,她不知道怎么去对待这块小小的布。

我是有点困了,夜里没睡好,书也看不下去了,还是躺下睡个午觉吧。

我从茶几上拿过眼镜盒。

这时母亲又开始和我的拖鞋去玩了。她将我的拖鞋在沙发上摆来摆去,一会儿这样摆一会儿那样摆,总是不满意。

电视开着家里是热闹的,母亲不会感到寂寞,她自己在玩自己的,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是她的玩具。

我问母亲,“妈,要小便吗?”

母亲停下手里的忙碌说,“要小便。”

我说,“那你把我拖鞋给我,我带你去小便。”

母亲将拖鞋拿给我,我放在地上,穿上,带母亲去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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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已经反锁,母亲是安全的。

我躺在沙发上,拿了一床薄被盖上。将眼镜摘下放在眼镜盒里,和书一起放在身边。很快我就睡着了。

半睡半醒,听到母亲在扳门把手,门已被我反锁,母亲是打不开的,我放心的很。

“妈,我鞋子呢?”我坐起来,找不到我的拖鞋。

母亲看我醒来,放过了门把手,来到我身边。我问,“妈,你看到我鞋子吗?”

“我没看到。”

我扫了周围一圈,没发现我的鞋子。我光着脚到卧室里,果真我的拖鞋整齐地放在床头柜上。母亲喜欢将东西往卧室收。

我穿上鞋子,将家里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东西放的不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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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看的书放在枕头上,卧室的垃圾桶放在柜子上面,床上原来叠好的被子被扯开了,胡乱的摊在床上。

我来到卫生间,坐便器的盖子合上了,我掀开,一整卷的卫生纸在里面已经浸湿了,我拿出来扔到垃圾桶里。

回到客厅,母亲正将一双棉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沙发背上。我问,

“妈,你拿棉拖鞋出来干什么?现在还不需要穿。”

“噢。”

我将棉拖鞋收回鞋柜里。

自从母亲患病,母亲的小动作特别多,我们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也不责怪她,帮她善后就好。

危险的东西、经常要用的小东西放在她不易拿到的地方,比如剪刀,比如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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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特别喜欢剪刀,就想要剪刀剪下衣服上的纽扣。遥控器也是她特别爱收的东西,有一次遥控器被她收到叠好的被子里,父亲找了好久才找到。现在我们家的遥控器是放在冰箱的顶上,母亲够不着。

母亲兀自玩着,我也不困了,就看看书吧。我打开眼镜盒想拿眼镜,可是眼镜盒里什么也没有。我扫了一眼茶几,眼镜布压在母亲的茶杯下面。

我问母亲,

“妈,我的眼镜找不到了,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我把空的眼镜盒给母亲看,母亲看了一下我的眼镜盒,说,

“我没看见。”

我当然知道我的眼镜肯定被母亲放在哪儿了,母亲不会记得的。

我母亲习惯将东西收到卧室里,我掀开枕头,没有。将摊在床上的被子抖开,没有。床底看了,没有。所有的抽屉打开,没有。卧室里找遍了,没发现。

又到卫生间,搜寻了母亲有可能放的地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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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厅,看到母亲又开始叠她的毛衣了。

虽然眼镜找不到,我有点着急,但也只在心里着急,不敢吓着母亲。我笑着问母亲,

“妈,你又在叠衣服啊?”

母亲抖抖衣服,说,“你帮我叠。”

我说,“还是妈自己叠吧。”

我又说,“妈,我的眼镜找不到了,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我对母亲的记忆不死心,我想母亲说不定能够记得我的眼镜呢。

“我不知道。”母亲非常无辜地说道。

我又将沙发上、沙发底找了一遍,没有。餐桌以及边上的柜子都找了一遍,没有。我已不抱希望我能找到眼镜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呗,重配一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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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时间,父亲出去快要回来了,想到门还反锁着,我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将反锁打开。抬头发现我的眼镜好好地搁在门边柜的柜顶上。

真是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回头看向母亲,母亲坐在沙发上睡着了,那件她一直叠个不停的毛衣搁在身前。

我将薄被盖在母亲身上,看着母亲的睡容,我想起那天女儿一只手顺着母亲的白发,一只手捏着母亲柔软的脸颊,说,“外婆真像宠物。”

是啊,母亲现在就是只宠物,又乖巧,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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