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豆腐脑是老忻州的名品小吃,在每个忻州人的心里都留存着关于豆腐脑的记忆。三十多年前,古城泰山庙饭店的看家名吃就是豆腐脑。
记忆里,古城南北大街泰山庙巷北口,透过路边那一排依依的垂柳,有一排青砖黛瓦的老房子,有五间门脸,正门上镶嵌着一个不大的招牌,上面书写着“泰山庙饭店”五个大字。门口有一自来水管,居住在周围的居民,定时会凭票来担水,每到饭点的时候,排队担水的人多,到饭店排队等候吃豆腐脑的人也多。
饭店大堂内的东边,摆着一口锃亮的铜锅,不算太大,稳坐在小炉子上面。铜锅内盛着豆腐脑,散发着诱人的味道。铜锅的右侧放个小桌子,上面依次排列着香油、胡椒粉、精盐、虾皮和碎韭菜,这是豆腐脑的调味品。旁边放着一个条盘,里边盛着纽丝饼子和斜尖子,上面覆盖了白色干净的笼布。旁边又放着一个条盘,里边排列着一排瓷碗和小铁匙,上面也覆盖了笼布。前边还放着一个铁桶,里边是白而鲜嫩的老豆腐,桶上面加了木盖。这些豆腐脑是预备的,要不停地加进锅里的。而豆腐脑铜锅的左侧则是接连摆放的三四个小方桌,四周围了一排长凳子,这是给客人安排就餐的座位。
那个年代,吃豆腐脑要先排队买签子,然后再等候着。隔段时间,我能吃上一次豆腐脑,一般是一碗豆腐脑一个饼子。小时候是妈妈带着去的,念了书以后,是自己去的,手里攥着那一两毛钱,汗圪浸浸的。一进饭店,闻到那馋人飘香的味道,就一直咽着唾沫。
掌勺的老师傅也令人难忘,胖胖的身材,光秃秃的头顶,上身穿着洗得很白的工作服,然后又戴了一个同样干净的白色围裙,人很干净,也很富态,样子和蔼可亲,仿佛闻着豆腐脑的香味也能让他胖起来,要知道那个时代,胖人并不是很多。
终于找到座位,递上了签子,急切期待着胖师傅给舀豆腐脑,味蕾再也受不了这期待已久的诱惑了。但老师傅并不着急,先是拿了浅浅的碗,用手边的白色沾布细细地擦一遍,再拿一个同样浅浅的小铁匙,之后左手把铁匙夹在碗边,右手掌了还是浅浅的勺子,开始舀豆腐脑了。我的双目,此时全部集中在了舀豆腐脑的过程中,希望多给些脑,多加些香油、虾皮。掌勺的老师傅用娴熟的动作,先是把细粉丝用勺子带到了锅边,用勺子轻轻地一磕,粉丝便断在了勺里,然后连粉汤带粉丝盛进了碗里。之后,又从飘在勾了芡、着了色的豆花上轻轻地一带,便薄薄地舀了一勺豆花,之后还要象征性地补上一勺,豆腐脑便完成了盛碗的过程。随后便是添加调料啦,先是捏一撮韭菜,再捏一撮虾皮,拿起胡椒瓶子使劲地洒一通,最后是拿起小香油瓶子,对着碗内的豆腐脑非常夸张地洒几滴,顿时香气袭人。当我双手接过来的时候,心情无比兴奋,慢慢地品味着豆腐脑,小口小口蚕食着那个饼子,味道好极了,真得好好吃,吃完了也回味无穷。这个记忆,应该是一代忻州人美好的记忆。
现在的城里,依然有很多传统小食店经营着豆腐脑小吃,还配了油条、鸡蛋等等,只是进行了改良,多舀些豆花并不是奢求,或者可以干脆要碗老豆腐也可以,调味品就摆在桌子上面,不再管控,但感觉总是缺少了些什么,失去了往日的味道。
哦,泰山庙的豆腐脑,丢不掉的记忆。
来源:忻州日报文化旅游周刊 作者;李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