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几人争论不休时,千秋雪带着寻隐回来,许千山瞬间没了气势,刚刚下定的决心,瞬间被瓦解。
“你干什么去了?”何过欣喜万分,千秋雪找了借口:“一块对他很重要的玉佩掉了,所以他匆匆寻玉,没跟我们说。”
“这种事怎么不和我们说呢,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可以找到的。”何过贴心道。
“怕麻烦各位。”寻隐顺着千秋雪的话,总不能说是许千山让自己离开,说不过去。
“找到了吗?”何过关切地问。
“没有,想来天意如此。”
“那怎么行,对你很重要的东西,丢了可惜,我们沿着昨天的路线帮你找。”何过认真起来。
“不必耽搁时间。”寻隐没想到何过如此较真,眼神看向千秋雪,千秋雪又换了个理由:“好了,何过,我实话说了吧,是昨晚我俩争执,寻隐才不告而别的。”
“搞了半天,是你们两个人发生口角啊。”何过这才放心。
“是呀,谁让他不听我话。”千秋雪知道,一旦把问题引向两人,那就没人追问真实原因了。
“不敢,不敢。”寻隐怕这个问题延续下去,出言终止。
“以后你俩吵架,自己去寻,我们找不到也哄不好。”林墨染性格比较直,也不管其中发生了什么。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千秋雪歉意地笑笑。
“既然回来了,我们就出发吧!”许千山适时出声,眼神躲闪。
“好,收拾东西,出发。”何过心情也明亮起来。
寻隐依旧和千秋雪共乘一骑,速度跟不上单人单骑,林墨染问千秋雪:“千姑娘,你为何不学骑马?”
“我小时候摔下马背,骏马从我身上跨过,差点命丧蹄下,此后便不敢了。”千秋雪也不隐瞒,林墨染没想到千秋雪还有这种经历:“没再试试吗?”
“不了,不骑马也无妨。”千秋雪伸手感受风的速度,不急的时候可以慢慢走,也能坐马车,急的时候可以御剑。
“有寻隐在,他定会带着你的。”林墨染认定二人两情相悦,估计何过都这样觉得,只是真实的情况只有当事人知道。
“寻隐的骑术,是我见过最好的。”千秋雪毫不夸张。
“看得出。”林墨染在这方面自愧不如。寻隐轻轻一声“驾”,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殷梦蝶以神医谷的名义与西王达成协议:西王庇佑神医谷不受侵扰,而殷梦蝶为西王治疗顽疾。殷梦蝶的美貌,让东王垂涎不已,殷梦蝶为了不让两个人起疑,一直拒绝东王的邀请。
西王没想到殷梦蝶没有动摇,于是在一次诊病结束时问:“殷神医,我皇兄的邀请,你怎么都拒绝了?”
殷梦蝶收好针:“王爷,我既选择了您,自然不会再选择别人。”
“你可知我皇兄的权利,远大于我,他是一个比我更好的选择。”西王忍着痛,这刮骨疗伤,让人痛不欲生,可要拔出侵入骨髓的毒,别无他法。
“没有人会留有二心的人在身边,何况,东王看上的是我的容颜,而您需要的是我的医术,我的容颜会衰老,但我的医术会进益。”殷梦蝶应对自如,纵然西王心思深沉,也找不出任何破绽:“不愧是神医谷的人。”
“王爷谬赞,我先告退了。”殷梦蝶的柔情似水,西王也有些动容。
出门后,殷梦蝶缓缓往住的院子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必须印在脑海里,为了李惊蛰,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不知殷梦蝶费了多少心力,才能在面对敌人的时候笑靥如花,有人为了这风雨飘摇的天下,有人为了水深火热的百姓,而殷梦蝶是为了李惊蛰的心之所愿。
寻隐一行人已经到达下一个地方,这次不是许家的客栈,为了掩人耳目,五人分开入住,可千秋雪一进店就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千秋雪无意与这些人纠缠,便径直上了二楼。
千秋雪刚上楼,那些人目光就跟着上去,有一人想要起身跟随,许千山按住他的肩膀:“兄台,劝你别冲动。”
其他人正想帮忙,许千山一把扇子抵在那人脖颈处,扇子边缘锋利的刀刃,让那些人落荒而逃,他们不是害怕,他们是去报信,那把扇子是许家少主的,那他们的目标也在。
原来,风城有人在高价悬赏寻隐等人的消息,这些人都是为了赏钱留在各个客栈打探消息的。
许千山意识到不妙,赶紧上楼召集几人。一行人在许千山的房间里商讨,许千山道:“我的身份暴露了,此处已经不安全。”
“这附近没有其他客栈,我们只能在这里落脚。”何过来时特意观察过,许千山思绪转得很快:“既然我刚刚出手了,那我便带千秋雪离开,你们依旧住在这里。”
“你们去哪儿?你为什么带千秋雪?”林墨染不知发生了何事。
“刚刚有人对千秋雪不怀好意,所以我出手教训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因此暴露了身份。”许千山摊手,林墨染平生最恨欺凌女子的人:“你应该为民除害,了结他们,这次不得手,只怕不会放过其他人。”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寻隐,你介意吗?”许千山只需寻隐同意。
“你该问千秋雪。”寻隐没有正面回应,千秋雪正好有话问许千山,便同意了:“那寻隐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我们明日在五里坡汇合。”
“好,事不宜迟。”何过知道,许千山把寻隐交给自己,是足够的信任。
许千山和千秋雪各自收拾了东西,共乘一骑离开,寻隐瞧着二人背影出神,何过只当他舍不得千秋雪,便与林墨染在旁攀谈起来。
终于,许千山带着千秋雪到了许家的客栈,还算安全。
二人吃过晚膳后,在雅间喝茶,千秋雪问许千山:“你和寻隐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十年了吧,为何有此一问?”许千山靠在椅子上,放松下来。
“你们很信任彼此,想来是相识数年,我想问,是何人给他下的毒。”千秋雪听到许千山说十年,那肯定了解当年之事。
“解毒和下毒之人有关嘛?”许千山并不想提那个人。
“算是吧!你应该知道,碎骨醉是没有解药的,要研制解药,我得知道毒方是什么。”
“她手里没有毒方。”许千山叹气:“她也是被蒙蔽,才给寻隐下毒。”
“方便说与我听嘛?”
“名字我不能说,你来问我想必寻隐没有告诉你,但我可以讲讲过程。”许千山也是想救寻隐,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与千秋雪听:“三年前的冬天,她被密诏进宫,夏王允诺她,她只要给寻隐下毒,废去他的修为,便立寻隐为太子,她为太子妃,她仰慕寻隐已久,一年也见不了两次,战场凶险,寻隐多次负伤归来,她怕寻隐在外丢了性命,也想两人多些时间相处,所以就答应了,可那毒药竟是要人性命的,事后她也悔恨不已,可再无补救之法。”
“她现在如何?”千秋雪听到许千山说完这件事,心痛不已,能下毒,想必寻隐很信任她吧。
“她因有功做了二皇子的皇妃,那二皇子,也就被默认是未来的储君。”
“可笑,她的功竟是毒杀一个为国为民、一代天骄的贤王。”千秋雪恨不得杀了这等肤浅的女子,许千山红了眼眶,寻隐当年何等风姿,何等抱负,如今却被追杀,过着东躲*藏西**的日子。
“寻隐就不恨她吗?”千秋雪不知道当年寻隐是怎么走过来的,许千山叹气:“我何尝不想手刃她,可寻隐当时母妃被逼自尽,又被所信之人背叛,毫无求生欲,我怕我离开一步,他便去了。”
“没有你,可能他真的已经去了。”
“是啊,当年,他苦苦哀求,愿以自己的命换他母妃的命,可夏王怎么会背上毒害亲子的罪名呢?”
“虎毒不食子,这帝王家,竟无情到这等地步。”
“无情之事,又岂止在帝王家……千秋雪,你是为何留在他身边?”许千山趁此时千秋雪情绪脆弱,问出了心中所想。
“因为他是贤王,庇佑天下万民的贤王。”千秋雪这样说,也算不得撒谎。
“没有别的目的吗?”许千山不敢信有人因他是贤王而拼了命护他。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不过你放心,我绝不可能伤害他。”
“他有一点说得对,你要想杀他,他早就死了。”许千山倒也不是怀疑千秋雪,就是把心中疑虑问出。
“我是医者,如何会滥杀无辜?”千秋雪为自己正名。
“对对对,是我多心了,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许千山说着就向千秋雪赔礼。
“那倒不必,太白酒可以多给一壶。”
“我这是赔了一壶酒?”许千山展扇而笑,千秋雪点头:“价值连城的一壶酒。”
“行,算我欠你的。”
“对了,今天的事你不要与寻隐说。”千秋雪怕寻隐觉得自己在窥探他隐私。
“好,我不会说的。”许千山才不会傻到告诉寻隐,他要是知道自己把事情告诉千秋雪,非十天半月不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