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无定法存在决定意义 (法无定法的上一句是什么)

丁元英说:不用找了,小丹说跟你在一起招贼,不让在路边吃饭,专门给准备了几个烧饼。这儿有路警候着,就在这儿吃。说着他从旅行包里拿出一个装着几个烧饼的小塑料袋和两个密封的瓶子放到后座上,瓶子里分别装着切得很薄的牛肉片和茶(又鸟)蛋,然后又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和几瓶矿泉水。

拿完食品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一支钢笔和一盒红色印油一并递给韩楚风。韩楚风接过档案袋抽出《欧阳雪向韩楚风抵押借贷的协议书》看了一眼,绕到另一端坐到车里打开钢笔一式三份签上名字,摁上手印掏出纸巾擦擦手指上的印油。

丁元英敞着车门坐在韩楚风身边把其中的两份文件连同钢笔和红色印油重新放回旅行包,歉意地说:古城一借钱这几个月你就先手头紧点。韩楚风拿出一个烧饼一边往烧饼里夹牛肉和茶叶蛋,一边说:我这儿多少年都如一日,债权债务一锅粥谈不上,手头松点紧点,百八十万的怎么都能倒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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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茹从你那儿拿钱的事我都知道了,害得你穷得卖唱片是我对不住你了。丁元英说:"谁告诉你了?"韩楚风大口嚼着烧饼一边说:你有难处不告诉我,一定是有需要在我这儿避嫌的地方,除了我那口子给你找麻烦,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让你在我这避嫌,这不明摆着嘛,可这回你是里外不是人了。

陈茹说你是成心给她难堪,丁元英也笑道:"给嫂子带个话是我办事不周到给她赔罪了"。韩楚风把后座上的一个不大的黑皮包递给丁元英说:钱在包里一共20万,我多带了10万准备了4个文件袋,5万块钱敲一扇门多10万就多两次机会,如果连敲四扇门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咱们这趟就白跑了。

佛子也是人,现在的寺院都忙着赚钱,真正能静下心修持佛法的高僧已经不多了,丁元英扔掉烟头从黑皮包拿出一个文件袋,将1万元一沓的现金装进去五沓放到一边备用,然后也夹了一个烧饼说:到了佛家的地盘就更得说随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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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楚风坐在车里吃东西很不舒服就下了车一手拿烧饼一手拿,矿泉水绕回丁元英坐的车门那边,身子倚着车门说:你到古城是图个清静,怎么又跟一帮发烧友扯上了?还惹出一档子扶贫的事。丁元英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说:小丹想要个礼物就有了这档子事。

王庙村是贫困县里的贫困村,小丹要的礼物就是在王庙村给她写个神话。韩楚风一下子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嚼东西,片刻之后才定住神说:神话?这种礼物闻所未闻,她跟这村子是什么关系?丁元英坐在车里面朝车门外咽下一口烧饼说:跟村子没关系跟觉悟境界也没关系,但是跟文化属性这个提法有关系。

用她的话说王庙村的穷既然是文化属性的产物,如果一个神话改变了村子那又该怎么理解文化属性?韩楚风再一次愣住了,思索着说:这才是其中的禅机这丫头不简单哪!丁元英说:什么神话?不过是强力作用的杀富济贫,扒着井沿看一眼而已不解决造血问题,谁敢拿着一个村子的农民去证明扒井沿儿看一眼的结果?那就不是错了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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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理是人做出来的那也不叫真理了叫主义。韩楚风问:既是杀富济贫你杀谁?又济谁?丁元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听说过乐圣公司吗?"韩楚风说:乐圣公司是中国Hi-Fi音响挑大旗的牌子,当家的叫林雨峰音响界的名角儿,据说早年靠*私走**电器起家白道黑道都很熟。

丁元英说:乐圣公司有6400万资产,从不涉足AV音响在Hi-Fi音响市场占有17%的份额。乐圣公司称自己只有矛没有盾永远都是进攻进攻,是个霸气十足的音响公司网上有人给乐圣旗舰音箱起了个江湖名字。叫独孤求败。韩楚风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态,谨慎地说:杀富济贫是得找个有点肉的大户,可就凭你这百十万的资金,几个发烧友和一帮等着扶贫的农民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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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元英说:乐圣是因为矛的锐利而无需用盾,我这儿是既无矛可攻也无盾可守,就只能借用乐圣的矛了。我想在北京摆摊儿用柏林、伦敦、巴黎三个城市当托儿,让斯雷克公司当打手,让法院媒体起哄,让伯爵电子公司落井投石,从乐圣公司碗里化点缘是有可能的。

核心在一个小聪明上,小聪明的文章做好了,就能诱导乐圣公司的大聪明而潜伏在小聪明其中的是大智若愚。韩楚风默默吃东西沉默了许久之后忧虑地说:私募基金是狼嘴里夹肉,可这回是拔刀见血了。乐圣公司是林雨峰的私营企业,他能放过你吗?

丁元英说:光脚的溅了穿鞋的一身泥,林雨峰虽败犹荣,仁者自有公论,他要因为这个杀了我就得给自己立块无字碑了,写什么都寒碜。这种死后还得穷名给冤家托牌位的买卖,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干不出来,真杀了我我就当下随缘了。韩楚风心里有数了,不再为这个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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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烧饼喝了几口水,见丁元英也快吃完了就上车准备发动汽车。丁元英把剩下的一口烧饼放进嘴里,收拾了一下后座的东西坐到前排副驾驶的座位,两人饭后都点了一支烟开车上路了。韩楚风开着车说:这盘菜不是人人都能吃的,如果扒着井沿儿看一眼再掉下去,那就真是饱了眼福苦了贪心又往地狱里陷了一截子。

丁元英说:所以这事得拆分成发烧友的公司和农民的生产两个部分,允许几个股东去扒井沿儿,能不能爬上来取决于他们自己,对农户从基础设置就不给他们期望天上掉馅饼的机会。我救不了他们,我能做的就是通过一种方式让他们接受市场经济的生存观念,能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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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楚风沉思了一会儿,你是在农民的地盘上跟农民打交道,如果不把农户纳入公司统一管理,产品质量和成本怎么控制?各方面的利益矛盾怎么解决?丁元英说:不能管一管就死了连解决问题的机会都没有。

韩楚风不解问道:"怎么讲?"丁元英说:农户生产农民得从吃饭睡觉的房子里挤地方,得呼吸油漆的有毒气体和立铣打磨的有害粉尘,得听各种生产噪音。这里有劳动时间问题有使用童工和老年工的问题,有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和环境污染的问题。

农户能拼什么?拼的就是在不是人呆的地方干不是人干的活儿,拼的就是不是人。如果纳入公司公司在法律条款面前一天都活不下去,农民马上就会跑来跟我说这儿睡着太挤了那儿干活不舒服。所有的矛盾都会转嫁为农户跟公司的矛盾,那时候就不是产品质量和成本问题了,是怎么伺候好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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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楚风说:一管就掉进坑里有道理,可是不管那就得乱成一锅粥了。丁元英往车窗外弹了弹烟灰说:农户不是铁板一块没了这个矛盾有那个矛盾,有利益驱动着让他们自己斗去。用小农意识治小农意识韩楚风问:"怎么个治法?丁元英说:在各道工序的农户之间实行小农经济的买卖关系,打磨板子专业户向下料专业户买毛坯板,喷漆户向磨板子户买腻子板,包装户向喷漆户买成品板。

现金交易一环制约一环谁出问题谁承担损失,不影响别人的利润,允许他们有一个出次品报高价的过程让市场去纠正他们,用经济杠杆解决质量成本问题。这事不适合学院派的打法我这是不入流的野套路。韩楚风轻轻点点头说:法无定法存在决定意识,有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