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一个肠癌晚期患者已经第12天了,这两天病人的弟弟也每天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弟弟也来了,病人的老公,病人的妈妈和弟弟他们几个在屋里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在屋里待就出来去床上睡觉了。
睡到下午两点钟,我进屋里一看病人的妈妈在床边坐着,她老公在床上躺着玩平板,正好病人喊她老公的名字,她老公立马下床去床边握着她的手,平板就扔在了床上,我扭头看了一眼,平板上是她老公刚才没有玩完的游戏。

我听见病人张嘴对她老公说:我爱你,一直都爱着你,一张苍白的脸上睁着一双无神的双眼望着她老公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病人妈妈站起来去床上坐着了,大概也是恨女儿到这时候了还说这话,我坐在床边才听见枕头下面手机里*放播**着的歌曲。

她老公握着她手一会儿,就站起来去外面了,我赶紧先量了量病人的氧饱和度,心率和氧饱和度都正常,病人的妈妈偷偷对我说,我都不知道他俩啥时候给医院签订了放弃治疗的合同,现在也不输营养液了,就这样每天痛苦的煎熬着。
我说现在想治疗已经有点儿晚了,不过输人血白蛋白还是可以的,因为病人现在还能输进去水,不过也是能多延长些天寿命罢了,因为病人的肚子鼓的太狠了,而且两个大腿根处都出现了紫色的斑点。
现在病人的双脚摸着是冰凉的,肚子是滚烫的,头已经抬不起来了,前两天还能自己翻身,现在把她翻过来身,浑身都是颤抖的。
下午的时候,我和她老公说把病人的秋衣从后背剪开,这样她躺床上的时候会舒服一些,她老公也同意了,就趁她坐马桶上小便,我拿剪子从脖颈处往下把秋衣剪开,她躺床上的时候后背不会再被秋衣硌到了。
下午体温依然是37度6,两个腋下冰块儿就没有停过,病人时而醒着,时而昏迷着,嘴巴老是干巴巴的,我用棉签儿抹水,病人的妈妈说她老公说越抹越干,我说抹上水赶紧再抹润唇膏,用针管打快乐水,病人也说不好喝了,她老公又下楼去买蜂蜜,回来让掺水喝,病人也说味道不好,这是味觉也丧失了吗?
下午5点的时候又打了一针*啡吗**,病人渐渐的睡着了,我也不想洗澡了,驮出来拿着盆儿去开水房间泡泡脚写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