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薄书读厚是什么意思 (把书读薄的方法)

内容优化:把书读厚

在一个领域内,如何记录你所学到的知识?当我们把书读薄之后,并不能就此满足。搭建起一本书的骨架并不是读书的全部,我们还需要在这个骨架里填充内容。因此,我们还需要去记忆一本书的内容,而一整本书的内容中,究竟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当我在说“记忆”的时候,并不是指那种死记硬背的读书方式。实际上除了应试以外,现代社会大部分时候都并不要求单纯记忆的功能,因为绝大多时候,我们都可以通过搜索引擎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重点是,我们如何才能知道什么是我们该检索的,而这些知识中哪些是重要的。

构建场景记忆

当你读一本书,读到一个不错的论点、方法或者事例,紧接着并不是要把它摘录到笔记里或者背诵它,而是要分析在什么情况下我会用到它?

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构建关于这个知识的场景,根据场景去记忆。

假设你在阅读一本和欧洲哲学史有关的著作,当你读到一些大哲学家的观点时,你首先应该按照“把书读薄”的方法,理清发展历程的脉络线条;紧接着,当你具体针对某个哲学家的论述时,你应该沿着他的论述思路学习他如何思考;而在这之后,千万不要盲目地记忆它,而是思考关于他的思想我在什么情况下会用到?

这些思想可能在你思考一些关于自己的人生困惑时对你有所帮助,也可能这些论述可以作为背景知识帮助你分析欧洲哲学和欧洲历史进程的相互影响,也可能它可以让你结合其他领域比如艺术史的发展来进行分析,还有可能让你可以把它用在和中国哲学史的比较上,当然你也可能将这些知识用于分析现代欧洲的某些意识形态。

上述的这些可能性,就是我所说的“情景设想”。当你设想出了在什么情境下如何使用之后,你再去把这个知识像解应用题一样重复使用。在不断地重复中你就记住的不仅是干瘪的知识本身,而且还包含着它在什么场景下会运用。尽管你设想的情景中,诸如艺术史、现代意识形态等方面你还没有足够的了解,进行这种比较分析可能还有难度,但设想这样的情景仍然是有必要的,它能够真正帮你把一个知识点变成一段思考。

这和格斗教学中的“场景训练”十分类似。在格斗中,我们完全不知道对手会如何出招,任何一个没有预料到的拳式都可能令我们被对手击败,因此设想可能面对的各种状况就很重要。在场景训练中,我们就需要思考不同状况下如何运用那些基本技能——这也就是需要设想在不同场景下需要运用哪些学到的知识。

读书也是同样的道理,当我们刚刚学了一个东西的时候,因为很熟悉也很新鲜,设想情景并思考如何运用是最有效的。只有当你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你才会真正地理解,在这本书中作者讲到的东西分别有怎样的意义,而不是空泛地知道一个核心理念。把书中的每个知识点想象成一个招式,学到这个招式的要点不仅仅是背下口诀,而是能假想各种使用场景。用这种方式,你就可以把一本书的内容重新吸收,转化成自己的能力,我把这种读书方法称之为“把书读厚”。

场景训练的方法本质上是把书本的知识拓展开去,用我们之前讲到的推理、类比和抽象的能力,把书中的内容扩充,再融入自己的领悟。

但如果仅仅使用场景,而对书籍本身所讲授的知识理解不深刻,则在“设想场景-运用知识”这一过程中,会因为还没有实现对知识的深度理解,而感到十分吃力。因此在“把书读厚”时,除了拓宽,还要聚焦,重新回到文本中去发掘细节。

很多时候我们读书都有“求快”的倾向,往往明白了作者说什么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去看下一章。这样的读书适合于第一遍速读;但如果你在读第二遍的时候还是这样读书,会常常遗漏书中关键的细节——而细节往往是能透露真相的。

乔艾琳·狄米曲斯的方法(询问和倾听)

细节往往决定你能否看到真正重要的信息——在阅读的领域之外,这一条准则同样成立。

在被称为“世纪审判”的美国辛普森案件[1]中,一位站在幕后的非凡女性声名鹊起。她叫乔艾琳·狄米曲斯,正是她协助选出了最后宣判辛普森无罪的陪审团成员。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她成功预测了近万个陪审团成员、证人、律师和法官的行为表现。在常人眼里,她似乎有某种特异的能力,能够预测未来,或是懂得某种读心的秘门绝技。但实际上,这并不是来自某种特异技能。乔艾琳坦陈说自己“绝不是具有先知那种超能力”,而是“知道该去看什么、听什么,具有好奇心及耐心去收集重要的资讯,并且从一个人的外貌、肢体语言、声音和行为上归纳出他的模式”,也就是说,她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并且抓住细节分析背后所蕴藏的行为模式。

正是通过这种办法,她可以发掘别人看不见的那些埋藏在肢体语言中的奥秘,并且在心中有一套自己的分析方法,从而发现别人瞧不见的密码。乔艾琳·狄米曲斯这种读人的方法,正是我们在读书时也应该采用的。

想象一下你要去采访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你不太了解,你最好先看一看曾经有过的关于他的采访报道,了解一些他的生平、喜好,作为背景知识。同样地,当你拿到一本书的时候,如果你对于这本书的主题并不太了解,或者觉得比较晦涩难懂,那么最好的方法是去看看有什么其他的相关的著作或者书评,帮助你更好地理解这本书。

其次,你还应该思考一下,你要问他什么样的问题。如果你的采访是毫无准备的,那么必然会出现很尴尬的局面,你问的问题不在点子上,对方也不愿意回答。其实你需要问一些有深度的问题。比如你去采访一个发明家,根据你了解到的背景知识,你会问他某某发明是受到了怎样的启迪,在设计的时候遇见了怎样的挫折,具体某个步骤是怎样克服的等问题。

更进一步,你还应该通过一些癖好、小动作或者是神情判断出采访者对哪些话题感兴趣,又对哪些话题有所隐瞒——从这些点出发,你才能更好地提问,并且让谈话更加深入。在读一本书时也是这样。当遇见某个书中的闪光点时,不妨多思考一层,多询问一层。比如说,如果你看见一段写得特别棒的文字,你可以问一问,让你觉得这段文字十分精彩的原因是什么?这样写有什么技巧?你是不是可以模仿写一段?如果你看见一个拍案叫绝的理论,你可以问一问,究竟为什么作者会这么想,你之所以没有想到是忽略了哪个关键点?究竟是什么让人拍案叫绝,是否综合了不同领域的知识?

这就是学会询问。我把它总结为这样两个步骤:第一步,从一些辅助材料入手,比如从书评、书摘或者评注入手,去了解作者的相关作品,以及他的文字风格或者专长的领域。第二步,思考你的问题。你想了解什么?你在这个领域里知道些什么?当遇见很棒的文字、观点或者理论时,深入挖掘一下:究竟好在哪里?有什么可学习借鉴的地方?如果让我来写,我怎么写?

和学会询问一样重要的是学会倾听。怎样学会倾听?简单讲,就是把作者说的内容转化、整理、分析,变成你自己能够记住或者记在笔记上的内容。

读书笔记不单是摘录

在阅读的时候做笔记有三个好处:

第一,提升专注程度。如果只看不写,往往会陷入“我什么都懂了”的状态,但实际上这只是你的大脑疲于思考时所产生的一种错觉。用笔划出关键词并标亮,或者是摘录下来,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会让你保持清醒。

第二,迫使自己思考。阅读,如果是主动的,就是一种思考,而思考倾向于用语言表达出来——不管是用讲的还是写的。一个人如果说他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却说不出来,通常是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做笔记的时候,我们不仅仅是记录作者说的是什么,还需要记录我们自己当时的想法。当你习惯性把自己的想法记录下来后,你会发现自主思考的频率变得更加高了。

第三,加强记忆。笔记的内容通常包括这样三个方面:问题、观点和书摘。在读书伊始,问题就产生了,作者对于这个问题提出观点,这都是笔记应有的内容;其次当你发现作者提到了一个新颖的词,或者令你醍醐灌顶的想法,你也可以把它整段摘录下来,或者在笔记中写上页码作为索引,建立书摘;你将问题、观点和书摘都记录在笔记里,能帮助你记住这本书的核心内容。

做笔记是一项很重要的能力,而很多人笔记的最大的遗憾是只有作者而没有自己。作者的思路、想法固然重要,但如果你的笔记只有这些却没有你自己的看法,没有你对作者的赞同或者质疑,或者是在他观点的基础上做出的衍生,那这次访谈(如果我们把读书看作访谈的话)实际上就没有形成有效的反馈,它就只是作者在讲,你在下面听的简单过程。

互动是高效阅读的一大秘诀。很多人会觉得书是死的,作者也仅仅是把这些知识显现成文字罢了。但实际上,书会随着你的阅读方式而变得不同,它会随着你的思考而变得更深入,也会随着你的专注变得更加有趣。如果你是一个有经验的读者,一定会注意到这样的现象:当你早年读一部经典时,往往只读到了很浅的味道;但当你经历过一些事之后,回过头再读这部作品,就能品味出从前没有感觉到的复杂滋味。

在这种情况下,同样的文字、同样的阅读,却因为你被激发的不同联想和感触,而对这本书有了全新的理解。你和作者的互动就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让你真正理解作者在说什么。

读书时应该把这种互动的模式作为习惯。我在读一本书并做笔记的时候,通常会遵循这样的原则:

作者观点,论据→我的论点,论据

具体来讲,就是在整理了书中的内容之后,列出自己相应的观点。如果赞同作者的观点,那么就加上我因为他的观点而联想到的其他知识,建立关联性的知识体系;如果是反驳他的观点,就给出自己的论据。

如果你有想不清楚的地方,做上标记,这样有可能在读另外一本书的时候,突然就顿悟了,明白了以前看不懂的原因,这样也把知识串联起来了。

在这番自我思考中,“设身处地”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也就是你需要运用“共情”去进行思考:如果是我,我会怎么考虑这个问题?我会得到什么样的结论,乃至做出怎样的行为?

比如,在读王尔德的作品《狱中记》的时候,里面有一段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我让自己受诱惑,糊里糊涂地掉进声色的放浪而不能自拔,以作为一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风流人物自快,让身边围着一些不成器的小人。浪费自己的才华,把一个永恒的青春抛掷,让我莫名其妙地觉得快活。在高峰顶上待腻了,便成心下到低谷,寻求新的刺激。思想的离经叛道,成了*欲情**的乖戾脾性。欲望,到头来是一种痼疾,或是一种疯狂。对别人的生命我变得漠不关心,只要自己高兴就快活一下,过后便掉头就走。我忘了,日常生活中每一个细小的行为都能培养或者败坏品格,因此,一个人在暗室里干的事,总有一年要在房顶上哭嚷出去。我不再主宰自己,不再执掌灵魂,也不认识它了。

如此说来,悲怆,以及它所教给人的一切,便是我的新世界。我过去曾经只为享乐痛快而活,对种种伤心痛苦避而远之。我讨厌这些,下决心不去理睬,也就是说,把它们当作不完美的方式,不属于我生活架构的一部分,不在我的哲学中有一席之地。

我母亲生前能全面理解生活,常常给我读歌德的几句诗——那是卡莱尔在多年前送给她的一本书中写的——我猜也是卡莱尔自己翻译的:

从未就着悲哀吃过面包,

从未在夜半时分饮泣,

痛哭着苦等明朝,

就不懂得啊,你在天的神力。

.......

这些诗句,我母亲在晚年的烦恼中常常引用,我却决绝地不承认、不接受其中蕴含的巨大真理。那时还明白不了。记得很清楚我常常对她说,我不想就着悲哀吃面包,也不想有哪个夜里痛哭着苦等一个更苦的黎明。我根本不知道,那就是命运之神等着我的一个特别安排;的确,我生命中将会有整整一年,过的日子与这没什么两样。但命运就是这么派给我了。最近几个月来,经历了可怕的挣扎与磨难,才读得懂隐含在痛心疾首之后的一些功课。教士们,还有那些用警句却不带智慧的人们,有时把受苦说得很神秘。受苦其实是一种启示,让人明白以前从未明白的事理,让人从一个新的立足点去思考整个历史。关于艺术,过去凭直觉隐隐约约感到的东西,现在以心智和感情领悟了,再清晰不过地洞察了,刻骨铭心地体味了。

我现在看到了,悲怆,这人类所能达致的最高情感,既是一切伟大艺术所归的类型,也是一切伟大艺术必经的考验。

——王尔德《狱中记》

王尔德是爱尔兰作家、诗人、剧作家,是唯美主义运动的集大成者。但他在写这封信时,并不是他辉煌的时刻,而是他最落寞的阶段。那个时候他遇见的状况是,被法院宣告破产,孩子离去,爱人离去,自己也深陷狱中。对比起来,曾经的他少年成名,地位和荣耀都有。

一个社会名流,变成一个身在监狱之人,落差很大。这样的遭遇让他反思了很多,这也是这篇书信里讲到的。

这篇书信里很多地方讲得很诚恳,讲他是如何痛苦、如何悔恨、如何抱怨,又如何自我安慰、如何通过艺术和宗教来化解,最终接受处境。

我们的生活虽然可能不会遇见这么大的转变,但免不了有许多挫折。读到这样的文字时,不妨掩卷而思:如果是我自己在那种情况下,面对这样的遭遇,要怎么处理内心的挣扎呢?

我们生活中经常有这样的事情:朋友背叛了自己,心中的愤怒如何平息?如何处理和他的关系?自己会经历哪些情绪?

你先想自己会如何处理;想出一个答案之后,然后再看作者的答案。你会看到他说:“悲怆,以及它所教给人的一切,便是我的新世界。”

然后你再去理解,在那种处境下人的想法和挣扎,可不可以用他的办法来开导自己。当你真正遇见挫折时,就有了化解之道。

从作者身上,你能够学到很多东西。一本好书的作者,他们的智慧、见识都高过你,因此,设身处地地思考,仔细揣摩在书中所阐述的那种背景下,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问题,又会怎样做,然后再回过头去看书中作者是怎样思考的——这样读书就会有更大的收获。

这种方式对于社科、历史和传记类的书籍尤其有效。这些书籍尤其需要我们代入性思考,设身处地去考虑自己会怎样做,才能有所领悟。当然,你在阅读其他书籍的时候,也可以按照类似的方法,就算是对于数学这样十分抽象的学科,当你学到欧拉定理的时候,也同样可以这样去想:欧拉是怎么观察到这一点的?他的直觉究竟“天才”在什么地方?他又是怎么敏锐地发现这种巧合背后的结构的?

按照这种方式阅读,速度或许会比较慢,你甚至会觉得,这种方法和那种市面上传授的“快速阅读法”是背道而驰的。各式各样的“快速阅读法”往往都是教你如何在1个小时内读完一本书,但如果你按这样“设身处地”的读书方法,1个小时连10页书可能都读不到。

但这并不是慢。真正的慢,是单位时间的吸收效率低下。如果你读完了柏拉图的《理想国》,只知道这是一本关于“正义是什么”的书,却讲不出个名堂,无法阐述苏格拉底在里面到底是如何辩论的,那这和1分钟看完这本书的“书目简介”毫无区别。高效地吸收,才代表真正专注地阅读。然而,所谓吸收,不是翻过这本书就算,而是把知识变成自己可以运用的能力。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会因为沮丧而陷入心理情绪的低谷,从而想通过心理学来解决问题;我们也会因为工作上的难题,看技术方面的书籍以获得解决方法;也会因为想要理财而学习金融和经济方面的知识。因此,你一定要清楚,读书,是要思辨地读,是为了更好地运用知识而阅读。

进阶法则:建立你的资料库

用“把书读厚”的方式来读书,在最开始只阅读了一两本书时,或许还看不到明显的变化,但随着读的书渐渐多起来,就可以开始进行比较,把这些知识串联起来,形成一个体系,甚至可以创造出自己的一套理论。

因此,在读书的伊始,就要考虑到以后这些知识可能变成一个体系。有的人在记笔记的时候,因为常常这里记录一点,那里划几笔,当读过的东西逐渐变多需要重新翻看笔记的时候,就显得有点手脚忙乱了。在你开始读书的时候,就要想到以后可能会把不同书本中的知识、笔记整合一起,也就是要有“建立资料库”的意识。

一、确保笔记的可检索性

实现笔记的检索,你最好要用电子文档来完成。在今天如果你还依赖大量的纸质笔记,效率会很低:当你自己需要查看笔记时,电子文档的便携性和可查阅性明显高于纸质;当你需要和别人交流时,一个可编辑的电子文档显然比扫描的甚至有点不清晰的文件要好得多。

在头脑风暴的时候,你可以以纸质笔记为主,因为电子文档可能不太方便进行这样随性的操作(当然现在也有很多软件,例如 Nebo、 OneNote 等已经和触屏结合起来,完全可以用触控笔在电脑上记录、涂画);而对于摘录性的笔记,则最好使用电子文档,同时你也可以直接复制粘贴,而不需要一字一句地抄写。更关键的是,当你读到一个很精妙的观点时,一种常见的办法是你会把这段文字摘下来——但这个时候一定要记得为这个观点设置“检索词”。很久以后你可能遗忘了这个观点,不知道如何重新找到,添加一些关键词可以帮助你检索。例如在读一本心理学的书时,你发现对“躁郁情绪”这部分的一些内容很感兴趣,你摘下来之后,就应该顺便录入几个关键词,比如“情绪”“心理状态”“情感障碍”等词汇,以便之后当你想不起“躁郁情绪”时,还能通过这些相关的基础词汇检索到。

在摘录的时候,还应该备注好这一段内容是从哪里来的,确保当你有困惑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个摘录重新返回到原始文献——这对于你的再次阅读很有帮助。

二、自我整理而非完全摘录

在做笔记的时候,除了作者本身文字很精妙的部分,尽量使用自己的语言概括内容。

做笔记的时候,很多人喜欢单纯地“抄写”:把书中的内容直接誊抄到自己的本子上,便算作是笔记了。这种方法显然并不高效,因为在誊抄的过程中,你只是采用一种机械的重复办法,而没有加入自己的思考,这样在你做笔记时的专注程度就大打折扣。

做笔记的好处是自我整理。也就是说,当你做笔记时要专注于“我学到了什么”,而不是“书中讲了什么”。例如当你觉得你了解了一个理论时,试着问自己:在这一点上,能不能举出一个实例?然后在笔记中不仅简略陈述书中的理论,而且把这个实例详加阐明。这样笔记中的内容,就变成了你的思考。

如果感觉吃力,也可以先采用复述的方式:也就是把书合上,回忆书中写了什么,然后记录成笔记。如果你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再回过头去看书,这样的笔记也会令你更加深刻地找到了自己在阅读时的不足和那些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在做笔记的时候,舍弃照着书摘录的原始办法,而是采用复述或者在书中知识的基础上加工的办法形成整理性质的笔记,这样你的阅读会高效很多。

三、运用“自我反驳”的思维方式

更近一步,如果你想要更加深入地完善你的笔记,并且让它为你所用,你就不仅要知道书中内容对的地方,还要能阐述清楚它不对的地方——对作者这样的“反驳”或者“批评”,就依赖于你对这个问题的深刻理解。

在做笔记的时候,除了对书籍本身的内容进行整理、归类,你还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1.对问题理解,归类。

2.找出该问题与其他理论的矛盾之处。

3.从这些理论的矛盾之处找到反驳点。

这里所讲述的办法就要用到上一章所说的“自我反驳”中的思维方式。如果你已经忘记了如何运用自我反驳的思考办法,不妨回过头,再次回顾一番。

四、不要太信任你的机械记忆

你或许会认为你的记忆力足够好,认为可以把这些内容在大脑中直接储存。但无论你怎样相信自己的记忆,仍然要保证有一个基本的电子索引,当你遗忘的时候可以直接找对书籍,找到要点——毕竟,电子容器的记忆比我们的大脑记忆要可靠得多。

通过这种方式,你建立起来的就是可以使用的资料库了——它包含精简的内容,而且包括你根据内容做出的思考、辨析、判断和归纳。在此基础上,你可以通过添加的关键词或标签检索,同时附有原书的名称和页码,以便寻找到最初的书籍再次阅读。

在读书的时候,我们都尽量建立这样的资料库。当你的书越读越多时,你的资料库也越来越丰满;无论你在进行创作或者反思的时候,就有更多资源可以获得,而不至于漫无目的地捉摸。

读一本书,需要把它读薄、再读厚(可能还需要再读薄、再读厚),这样读书看上去很慢,它至少需要你速读一遍,然后再精读一遍;但每次这样之后,这本书在你大脑中的状态是不同的。这样阅读,你所吸收的知识都有完整的框架,并且沿着框架搭建起了精致的内容,这才是真正把书中知识化为己用的阅读之道。

读书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第一次阅读一本难读的书时,不要企图了解每一个字句——这是最最重要的一个规则。不要害怕或担忧自己读得很肤浅,就算是最难读的书也快速地读一遍。当你再读第二次时,你就已经准备好要精读这本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