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在人们期盼中再次悄然临近,作为铜陵东部主城区的顺安古镇的菜市场、购物中心热闹得人头涌动,前脚挨后脚。在牡丹城菜市场北边一路口转角处,小车上一袋袋白花花惹眼的爆米花紧紧吸引我的眼球,只见一个满脸黝黑的中年男子很投入地借着煤火均衡摇动长形圆肚铁罐。还未等我说完这就是炸爆米花哟的话说完,一位大爷好似带点惊奇地说:“这爆米花我好久没看到了,同过去差不多。”“过去要出力拉风箱鼓风,现在进步了,只需电瓶鼓便可。”一位等候下米爆花的妇女似乎也来了兴趣。
这时,昔日爆米花的情景突然跃入记忆的上空,很快由模糊变得清朗起来。那时的农村因基础薄弱,沉寂得令人窒息,农民吃上餐不得不愁下餐,破滥不堪的土坯草房遍地都是,寒酸得一间挨着一间。那些散养的鸡、鸭、鹅、猪在低沉的徘徊中渐渐焕发出生机的村庄土地上,活蹦乱跳,无拘无束,自由出入,同人一起奏起了和睦艰难生活,向前迈进的交响曲。
虽然贫酸,但一到快要过年腊月边沿,各显身手喜迎春节的气氛会滋滋地弥漫开来,人们的脸上亦荡漾起开心的笑容。在迎接新年的节奏中,古朴安详的村庄中爆米花的场景勾成了一道让人们欢喜连连的风景线。因为从远古绵绵传承下来的爆米花脆爽可口,甜中带香,使农民们满足口福味蕾时切身体味到生活的芬芳,增添了享受生活的信心。

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推着载有爆米花设备的的小板车,挨着村庄到农家门口为人们炸爆出米花、玉米花。“爆米花嘞、快来爆米花。”每到一个村庄,爆米花的主人悠长婉转的吆喝声音似动人心肺的歌谣,一波一波地在村子上空尽情荡漾开来,一个又一个妇女拎起用碗、盆、畚箕盛装的米、玉米,涌向那儿,自觉地排队等候那个激动时刻。主人笑盈盈地把米或玉米装进圆肚型黑不溜秋稍大的铁罐内,罐底下火盆内煤块燃起红彤彤的火,左手操起拉柄一来二去,循环往复,风箱“呼啦、呼啦"地响起,声音分外悦耳。火盆内熊熊燃烧,紧捏按钮的右手则让铁罐富有节奏地滚转。
约莫七、八分钟后,主人军令般提醒在场的每位“马上开爆,请注意爆声。”。一个个妇女显出保护自身安全的神态,双手紧紧捂住双耳,主人麻利得象猫刁老鼠似的旋即拎起铁罐往地上一个敞开的大布袋内一放,飞脚踩开头上铁盖,“嘣”惊雷般巨响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宵,一股硝烟般黑烟迅速窜上弥散开来,遮住了围观人们探究瞬间惊险时刻的目光。不一会儿,袋内就倒出白花花鼓得象腮帮的白米花和淡黄周围鼓得白泡样的玉米花,妇女们仿佛收获了一份难得的喜悦,如获珍宝,绽开灿烂的笑容付完少得可怜的手工钱,有的没现钱,就给个鸡蛋替代,拿起米花,急不可待,径直回家。
脑海内过去爆米花电影镜头般刚闪现完,眼前的主人操动铁罐,随着“叭”惊雷巨声响,玉米花跳舞似地落入了布袋,一年轻妇女急忙将玉米花放进方便袋内凯旋而归,只迈动了两步,可能看到边上有个小女孩望着自己。她就在牵着女孩的妇女面前嘎然停步,蹲下笑呵呵地用双手捧了好几捧玉米花塞进那名妇女包内,说给小孩子尝尝味道。那妇女不好意思说:“你客气,不用再抓了。”她则说没关糸,仍抓了一把才肯匆匆离开。
在人们的记忆里,这渐行渐远爆米花,已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现在日新月异的农村已很难寻觅到爆米花情景了。而在城乡结合部的小城里,到年边偶尔还能看到爆米花的热乎喜庆的劲头。我想,这是传统饮食文化和现代文明交相辉映,碰撞出的让人回味无穷的时代火花,它记录的不仅仅是乡愁,彰显的更是新时代人们憧憬幸福生活的多姿多彩!
作者:姚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