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开露台的门,将殷念真的尖叫声丢在身后。
“楚惜,你别走,你走了我就跳下去!”
“楚惜,你是不是去找战霆?你是不是要跟他私奔?”
“楚惜,如果你走了,我就死,死给你看!”
我一路小跑,脚步纷乱。
周嫂她们都在,几个人按住她应该没事。
现在我管不了太多,刚才那个警察的话已经快要击倒了我。
我狂奔到楼下,忽然小腹坠坠地痛。
今天我连着受到惊吓,身心都不堪重负。
我捂住肚子放慢速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陆家的花园里。
忽然,周嫂她们凄厉地尖叫着:“太太,不要,不要啊!”
我莫名地站住,回头向大宅的露台上看过去。
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顶楼的露台上飞了下来。
真的像飞一般,仿佛一只硕大的灰白色的蝴蝶,飘飘然从上面落了下来。
我左脚绊倒右脚,跌倒在地上,愕然地看那个身影重重地跌落在草地上。
周嫂她们哭喊着奔过去,我莫名地看着。
因为离我有一段距离,我只能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众人围了过去。
周嫂哭嚎着尖叫着:“血,好多血!”
“怎么办?周嫂,怎么办?”
“打120,快打120!”
“要不要打给先生?”
“先打120!”
众人乱做一团,我惊愕,莫名,天旋地转。
我仰头看了看露台,那里已经空空荡荡的,依稀能看到殷念真的拐棍斜倚在栏杆边。
我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殷念真这是跳下来了。
不知道为何,我脑中忽然跳出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的画面。
那个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女人,也是这样从26层的高楼上跳了下去。
历史在重演,只是主角换了人。
十几年前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现在是陆战霆的太太,殷念真。
前一个,我已经不记得和我有怎样的关系。
可这个,她在跳下去之前,曾经苦苦地哀求我..
小腹忽然刺痛,仿佛钢针穿刺了我的肚子一样,痛得撕心裂肺。
我在地上爬了几次才勉强爬起来,扶着一棵树站着,不敢过去。
陆家人乱成一锅粥,在我面前惊慌奔走。
我向殷念真的方向探了探头,夕阳下草地上的那一大片红的扎眼的,我想应该是血。
周嫂匆匆走过来,我拉住她,手发着抖:“周,周嫂,陆太太她…”
“太太从露台上跳下来了!”
她尖细着声音道:“太太流了很多血,如果她有什么事,楚惜你就是凶手!”
我忽然耳鸣,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其实我很委屈,当时我离开的时候,周嫂她们都在,难道几个人还看不住一个人?
可是,心虚和胆怯使我为自己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周嫂挣开我的手,从我面前跑走了。
我傻站在树下,仿佛能闻到从殷念真那边飘过来的血腥味。
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将殷念真放在担架上,从我面前飞快地跑过。
我看不清殷念真的样子,只看到她的一绺枯黄的头发露在外面。
而我满眼都是红的刺眼的血。
我不知道殷念真的死活。
我没跟着去医院,因为我还要去殡仪馆认尸。
打电话给我的警察在殡仪馆门口等我,也许我面黑唇青的样子吓到了他。
警察对我说:“不要紧张,只是找你确认一下。”
在走进敛房前,他又说:“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尸体泡了一个多星期,已经肿胀难辨。”
我跟着警察走进敛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迎面而来。
屋顶的白炽灯格外明亮,照的一切都是惨白惨白的。
在屋中央有一张铁质的床,一具尸体躺在床上,白布单只盖到脚踝,露出泡的发白的脚。
我不是没见过尸体,文杰在住院的时候,他病房和隔壁病房的都有去世的病友。
有天晚上隔壁床的大叔去世,没人知道,我和一具尸体一起待了一整夜。
所以见的多了我并不怕尸体,可现在我怕到想立刻逃跑。
法医站在尸体身边看着我说:“经过初步检测,尸体为男尸,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型偏瘦,左胸下方有一处经过缝合已经愈合的刀口,经判断死者生前做过大型的心脏手术。死者的这些特征,和你的亲人条件符不符合?”
我的手在抖,脚在抖,白炽灯亮的能刺瞎我的眼。
我的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切。
我身边的警察轻轻拍我一下:“楚惜,符合不符合?”
每一条,都中了。
我艰难地开口,嗓子全部哑掉:“文杰一米七八,二十六岁,一个多月前刚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那你过来认尸吧。”法医说。
警察扶着我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到尸体边上。
法医问我:“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机械地回答。
法医捏着被单的一角慢慢掀开。
我的心脏在胸膛里猛烈地跳动着,快要冲破我的胸膛跳出来了。
我好难受,我快要死了。
“不,等等…”
我说:“等等…”
“你调整一下呼吸。”警察说。
我背过身深吸一口气,满胸腔都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再一次转过头,法医已经掀开了被单。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尽管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尽管我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
但是,这张脸还是吓到了我。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
肿胀膨大,五官扭曲,完全看不出本身的样子。
就像是一个长的畸形的倭瓜,面目难分。
我向后退了好几步,惊恐地叫出声来。
“别怕。”
警察扶住我,他的声音在我脑袋顶上嗡嗡地响起:“你仔细辨认一下,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如果你看不出他的样子,看你还知道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胸口那道长而狰狞的疤痕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我上牙齿撞着下牙齿,紧紧握住警察的手臂告诉他:“文杰的左耳朵后面有个小洞。”
法医看了看:“尸体泡发的太厉害,看不出来。”
*靠我**在墙壁上,软软地滑下去,警察拼命扶住我,大声跟我说:“楚惜,这样,你先回去,我们会从DNA库中提取文杰的DNA做比对,等有了结果我们再通知你!”
警察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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