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在堂叔公司上班第七年,我与他家断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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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堂叔公司上了七年的班。

月薪从2000一路升到了5000。

周围人都说,你叔年底没少给你分红吧?

我笑笑,不吭声。

在第七年,我离职,从此和堂叔一家断了亲。

(完)在堂叔公司上班第七年,我与他家断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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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茵茵,你手里事情不多,刘总这边的业务后续就你负责吧.”

“茵茵,那个财务小李不行,整天那么多工资做那么点儿事儿,还总是请假。她说不过来了,我批了。内帐的事儿处理起来不难,以后她那边的事儿你就负责吧。”

“茵茵,那个供应商你对接一下。”

“茵茵,这个客人有点难缠,说话难听。你去招待一下。”

“茵茵,地板怎么没打扫?来了客人像什么样子?”

“茵茵,茶具赶紧清洗一下……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洗三次茶杯摔了两回了,做事要认真一点细心一点……”

“茵茵……”

茵茵,茵茵,茵个鬼啊!我还嘤嘤呢……

这样的话从我入职堂叔的公司开始,九年来一直伴随着我。

于是,我在这家小公司干过财务,干过文员,干过业务,干过采购,哦,还干过保洁。

整个一全面选手。

最后,定位于业务以及部分原料采购。

工资从2000块一路往上升,升到了5000块。提成不等于行业水准,年终奖是鸭蛋。

就我所知,我大概是全公司做得最多拿得最少的……累死狗。

新进来的业务,底薪5000,提成另算,只需要负责自己的客户。13薪。

新进来的采购,工资4500,除了订购材料,没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事儿。年终奖两个月工资。

我望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材料,以及响个不停的电话,焦躁的情绪一路升级。

堂叔是这个时候进我们办公室的。

“茵茵,这是吴总急需的文件,你马上寄一下。”堂叔将一叠文件递给我。

我皱眉,吴总是他自己负责的客户,公司有文员。

我没接:“阮总,这个不是我负责的。”

堂叔愣了愣,似是才想起来,转头递给办公室的文员:“小张啊,你寄一下。”

说完,还冲我笑了笑:“茵茵,你做事靠谱,我就是什么事儿都放心你办。”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刚开始过来时候,不就是被这些话忽悠着什么都往前冲?那时还觉得这个不靠谱那个不靠谱来着。

冲着冲着就发现,哦,傻根是我,我是傻根。

堂叔临出办公室前,对我说:“茵茵,下班前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

办公室的同事纷纷朝我投来羡慕的目光。

文员小张酸溜溜地说:“阮茵姐,真羡慕你。跟阮总是亲戚,这在自家叔叔公司上班,多自在,肯定赚得也多。”

另一个同事起哄道:“对啊,阮姐年终的分红肯定不少。咱们可都是在给阮姐打工。阮姐,请喝下午茶。”

我木头一张脸,淡淡地道:“没分红,跟你们一样拿死工资。”

“切,谁信啊。不可能!小气!”

不知道谁嘀咕一句。

我苦笑。

这些话,这些年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是的,谁都不信,我一个月拿几千块钱的工资,会愿意干这么多的活儿。

这世道,谁都不是傻子,偏生我是傻子。

2.

下班前十分钟,我进了堂叔的办公室。

堂叔笑眯眯地让我坐,还给我倒茶。

我立马警觉,依他的性格,这绝对是要搞事。

我抿了抿唇,挤出一个笑来,道:“阮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堂叔瞪我一眼:“有别人在,你这样叫叫还行。怎的都没别人了还叫这么生疏?”

我笑笑,不答话。

堂叔拉着我七扯八扯,完了,从办公桌旁拿出一箱葡萄,又拿出一大瓶茶油,递给我:“这是一个朋友给的,都是他老家的,比外面的东西用着好,给你分点儿。”

我忙摆手:“不用,叔,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还是拿回去给婶子和孩子吃吧。”

堂叔拎着东西起身往我手里塞。

我不自在地避了避,是真心不想要这些东西。

有心想要离开。

堂叔却脸一唬:“茵茵,要你拿着就拿着,你这是不把我当长辈是吧?我这是心疼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这么辛苦,不然你看我给不给别人?这样不可多得的好东西,那肯定是得给自家人的。”

眼看着东西不收,气氛都要僵持下来。

我只得收下了东西,连声道谢,然后起身告辞想要走。

果然,堂叔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急什么!咱们叔侄好久没聊过了,坐坐坐……”

我暗叹一口气,心里琢磨着接下来不知道工作上又要多加什么事儿,打定主意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茵茵啊,是这样啊,你婶子娘家有个侄子要过来公司。比你大两岁,人家可是名牌大学毕业,还在大公司做过业务。

不过呢,对咱们公司的流程啊,还有各种产品啊都不太熟。我就想着,我让他跟着你学一段时间,怎么样?”

堂叔语气那叫一个亲切。

我心里一“咯噔”,立马摇头表示:“那不成,叔,我就个高中毕业的学历,名牌大学生我哪敢带啊?

不行不行,你另外找人吧。哎呀,我还和朋友有约,这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就先走了啊。”

没错,我就是个高中学历。当年,高考成绩不好,我本还想找个大专窝几年,是堂叔跑我妈面前说读大专没用还不如早点出来工作,在他这儿工作,又放心又能学东西,巴拉巴拉……将我爸妈说动了,我就被打包到了这里来。

刚来时候,公司就堂叔堂婶和我三个人。

后来,慢慢做了起来,因为学历这事儿,堂叔没少“鞭挞”我,说我学历不高,就得勤快些,多学点,对我没坏处。

只是学得倒是多了,除了累死累活,也没见着好处。

堂叔被我拒绝,脸色一变,阻拦道:“哎,茵茵,你这丫头……又不要你教什么……哎呀,走也得把东西带上啊……”

我人已到了门口,假笑着道:“叔,我一个人真的吃不了那么多……”

结果,堂叔已经拎着东西急步走了过来,将东西往我手里一塞:“行了,去玩儿吧。我刚跟你说的这事儿,你再考虑考虑啊。”

说完,又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

正值下班的点,虽然不是大公司,同事也有十几个,这会儿路过时都朝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我简直都可以脑补他们心中的大戏:看,老板又给阮茵送东西了。这是这个月第几回了?这有个老板当亲戚就是好啊。

哎哟喂,我简直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堂叔脸上。

可我不敢。

我只能憋憋屈屈地拎上东西,还要诚诚恳恳地跟人道个谢,再假装匆忙地往外走。

晚上哪里约什么朋友!

在这里上班七年,明面上说是每周周日休息,早8晚六。

可往往一加班就是好几个小时,周末总是会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公司“帮忙”。

超负荷的工作,让我每日下班只想睡觉,偶尔不被打扰的周末也只想在床上躺尸。

什么社交,什么朋友,什么男朋友,都不需要!也没时间。

我妈这几年却是逮着空了就催婚!

我也想结婚,想要结婚后辞职,不,结不结婚什么的无所谓,反正就是能辞职就行。

但是,我哪里去找对象啊!

一个人闷闷地去逛了会儿街,又吃了麻辣烫。

还没回租房,我妈的电话就过来了。

“阮茵,你说说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懒?整天就想着玩!你知不知道,你父母也老了,你也该有点责任了吧?”

我莫名其妙:“妈,我又怎么了我?”

“我刚给你叔打电话,他说你踩着点下班,还和朋友约什么会。你说你要是有个男朋友,我还能理解。你一个没男朋友的人,约什么会?

不就是懒不就是想出去玩吗?阮茵啊,你叔的公司,你又一直帮着他,你自己说,你多做点他有钱了会没有你的好处吗?”

想都不用想,这话肯定是堂叔跟我妈说过的。

因为过去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样跟我说的:

茵茵,你跟着我好好干。我又没有亲女儿,只有个儿子,这以后啊,就把你当亲生的了。

茵茵,你放心,叔不会亏待你的。只要叔赚钱了,等你结婚,叔就给你借10万买房,不……不是借,是给你10万买房!

茵茵,你要勤快点。你是我侄女,咱们的关系多亲啊,你不帮我谁帮我啊?放心,我亏待不了你的。

3.

我揉了揉抽痛的额角,耐心给我妈解释:“妈,我都是正常下班。我自己做的事做得差不多了,我正常下班没错啊。”

“你不加班,你们公司谁加班?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你呢。你要记得,你是在你叔公司做,不是在别人公司,你都不帮他,谁帮他?这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有几分气,没忍住怼了句:“我就拿那么多钱,我已经做了超出工作量很多的事。这还不够?我帮他?他需要我帮吗?他一年赚几百万的人,我月入五千的人,我能帮他?妈,你是不是做梦还没醒啊……”

“你这个丫头,你怎么说话呢!反正我跟你说,你叔刚才可是跟你爸说了,说只是让你帮忙带个人,你就不愿意。这还是亲戚吗?我也不跟你扯,你等着你爸来找你吧。”

说完,我妈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嘟嘟”的音,有几分失神。

每一回,都是这样。

当我表现出不情愿,当我不愿意做某件事时,堂叔就会给我爸妈打电话,告得那叫一手好状。

回头,我准被我妈骂被我爸说。

然后,我再屈服,再憋屈。

最后,往复循环。

没过五分钟,我爸的电话进来了。

我看着电话铃响了许久,在要被挂断的最后一秒按下了接听。

“阮茵!你怎么回事?你现在翅膀硬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是不是?……%@#&*……”

一大串指责的话,不带喘气的。

我默默地听完,疲惫地问我爸:“爸,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我爸轻哼一声:“哼!你叔说了,让你帮忙带带你婶娘家侄子。你说说你,这是多长脸的事儿,你还拒绝!人家名牌大学毕业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你一个高中生带?我可跟你说,你赶紧的答应了。你叔对咱们家有多好,你不知道?每回过年过节的,都给我和你妈寄东西……”

我的思绪又飘远。

是的,没错。

堂叔对我爸我妈很好。

过年过节打电话问候,生日发红包,只要回老家了肯定回去看他们。每回不仅拎着大包小包,还会给他们包红包。

哦,不仅我弟,我哥我嫂我小侄子,都有红包。

金额还不小。

每回见着我妈都说:

茵茵可是帮了我大忙,我能做起来,肯定有茵茵的一份功劳,哥嫂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我赚钱了,那肯定得送茵茵一套房。

茵茵的婚事?那你们可别着急。我现在越做越好了,接触的人也都是更好的人,肯定能给茵茵找门好亲事。这要是茵茵哪日嫁给大老板家做儿媳,可别忘了我这个叔才是。

我爸我妈深信不疑。

张口闭口就是,你叔现在是那么大的老板了,肯定说话算话。你这孩子,踏踏实实地跟着他干,以后有得你的好处。

好处是没捞着,坏处肉眼可见。

眼镜的度数一年比一年涨得快。

精神长期焦虑引起神经衰弱。

身体出现明显亚健康状态,各种小毛病不断。

我闭了闭眼,任命地打断了我爸的话:“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接受,还不行吗?”

我爸这才住了口,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我虚脱般的靠着街边的墙面,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瞬间只觉得满身寂冷。

4.

次日。

我才进办公室,堂叔就领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进来,对我说:“茵茵,这是欧源。”

说着,他又指了指我旁边的工位:“你帮忙把这个工位收一下,以后欧源就坐这里了。这段时间你带着他熟悉一下公司的流程和业务。”

我轻咬了下唇,站起身淡淡地道:“好。”

完了,对欧源点了点头:“欧先生。”

欧源笑了:“茵茵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我虚长你几岁,就拖大让你叫我一声源哥,怎么样?”

看着斯斯文文的,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我心里的郁气散了几分,礼貌地叫了一句:“源哥。”

堂叔在一旁哈哈大笑:“对嘛,这才对。一家人,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办,肯定能把事儿做好。”

我旁边的工位,已经很久没人坐了。公司除了我这个偶尔兼职的保洁,偶尔老板娘也会来打扫一回。但这没人的工位,是没人管的。

是以,落了厚厚一层灰。

我不情不愿地收拾完,对欧源道:“源哥,可以了。”

欧源客气地笑笑:“多谢茵茵了,辛苦你了。”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刚站一旁看我干的时候,咋没见你不好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是鸡飞狗跳。

这个客人的要求没完成,那个客人的又来了。

这个供应商送来的物料不行,那个供应商货没送。

偏生,还一批货出了问题,客人验货不过。

我被堂叔叫了过去,当着众人的面就是一顿骂:“阮茵,你是怎么负责的?这批货质量这么差,前面没发现吗?”

我讷讷地道:“没发现。”

“都跟你说了,要多放一些心思在工作上,不要老想着玩。你如今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你真以为你多干两年就很厉害了?赶紧给贾总道歉,完了这批货你看下要怎么补救。”

我红了眼圈,忍不住说了句:“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啊。我承认我没盯好质量,可我又不可能呆在现场整天只盯质量……”

说着说着,泪就落了下来。

堂叔皱了皱眉:“你还狡辩上了!贾总的货你负责的,出了问题不找你找谁?说你几句还哭上了?哎呀,贾总,实在是抱歉,底下的人不懂事,这货的事你放心,我们肯定补救,不行就重做,一定让你满意。”

等堂叔带着客人离开,我再也忍不住,红着眼圈低头匆匆地走了。

还没到下班时间,回到工位,我怔怔地发呆,一句话也不想说。

实在想不明白,我拿这点工资这样累死累活的做这份工作有什么意义。

欧源将一杯奶茶放到我桌上,凑过来轻声道:“茵茵,刚才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喝杯奶茶开心下,工作中难免会碰到这种情况,要学会自我调节。行了,没心情工作就早点下班吧。”

我还是摇头。

真提前下班,又得被说。

欧源笑:“听我的,早点下班,回去了放松一下。放心,阮总那里我去说。没事的。”

我看着欧源脸上真诚的笑意,心中一动。

这么多年,若不是有事从来不会提早一分钟下班,大部分时间都是加班。偶尔工作需要,去供应商那边也是从来坐下喝一口茶都不敢耽搁。

为什么不能放纵一下呢?

堂叔不高兴的话,大不了就是骂我一顿,再去我爸妈那里告状,反正我不管怎么做都是这个结果。那还不如……

最后,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他一气之下要我滚蛋,那不正合我意?

我麻溜地关了电话,冲欧源一笑:“源哥,谢了。那我先走了。”

“嗯,奶茶带上。”

因为这事儿,我对欧源的印象好了不少。

5.

一个月后,堂叔正式宣布,欧源成为我们公司业务部老大。以后,我们都听他的。

说心里话,我内心是不大舒坦的。

我自认各方面的能力也不会有多差,而且公司的各个流程和客户我都极熟。

思想停在这儿,打了个岔,我又嘲笑自己,又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了。

若是让我做,先不说我能不能胜任的问题,堂叔会给我加工资吗?

想都不用想。

这个空降老大对我没半分影响,该做的工作没减半分,反而因为他的一些流程和规则总是被打乱节奏,使我变得更忙。

也不是说人家的流程和规则不对,只是,欧源基本就是将大公司的套路硬搬到咱这个小公司,有些地方明显人手不足,他却视而不见,就想糊弄过去。反而是画蛇添足。

当然,人家是领导请过来的高级人才,是名牌大学生,是在大公司都做过领导的人。这些话内心默默吐槽便也罢了,是一句也不敢外说的。

这日,临下班时,欧源拿着份报价找我:“茵茵,你这份报价有点问题。客人说今天一定要发过去的,晚上留下来,咱俩再好好看看?”

商量的语气,无法商量的态度。

我没有反驳的余地。

几十款报价,重新核算是一份特别费时费力的事儿。

晚饭,欧源叫的外卖。

递给我饭盒时,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我没在意。

算报价时,他的身体蹭到了我的。

甚至,他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挨我越近。

我有几分不适。

稍稍挪开了点。

欧源却笑着开口:“茵茵,真喜欢这样与你独处的时光。”

我汗毛都竖起来,尴尬地笑笑:“源哥说笑了,天不早了,咱们赶紧把报价算完才是。”

欧源若无其事地说起其它话题,似乎刚才的举动和话都跟他无关。

直到晚上十点下班,欧源再无其它动作,只是非要送我回租房,被我严词拒绝。

此后,加班的频率越来越高。

堂叔却是满意至极,常说:“这都是欧源的功劳,欧源来了之后,整个业务部门主动加班的时间更多了。特别是茵茵,现在再也不到点就跑了。”

我:……

整个一大无语,他看不到整个部门的工作效率都低了很多吗?原本只需要工作时间就能干完的事儿,现在需要加班才能干完。

老板当然是看不到的,只剩下怨声载道的员工。

我的工作量最多,是以,往往留到最后的就是我。

当然,还有欧源。

只是,每次欧源都会借故与我有些肢体接触,或是说一些暧昧的话。甚至,有时候比较晚,还会约我一起去吃烧烤。

我统统拒绝。

因为我知道欧源是结过婚的。

开始不太熟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瞄到了他手机里的照片,是一个气质的女人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顺口问了一句,他说,是他老婆和孩子。

因着他一系列骚操作,我对他的好感直接成为负数值。

本以为自己不理会,尽量避着就是。

没想到,这晚继续让加班。其他同事都被欧源以各种借口都一一支开。

我心生警觉,刚想装肚子疼先回去。

哪知,他直接走了过来,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我:“茵茵,我喜欢你,好喜欢你。你让我抱抱,就抱一次,好不好?”

我奋力的挣扎,没挣脱。

他开始更过份地将手往敏感部位摸。

我又急又怒,拽起桌上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

欧源吃痛,松开了手。

我急急地往门口跑。

到了办公室门口,才发现门被反锁。越急越乱,开了好几下都没把门打开。

眼见着欧源手已经又伸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尖叫。

这时候,堂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茵茵,你还没下班啊?怎么了这是?”

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回头看了欧源一眼,他的脸色变了变,手缩了回去。

我抖着手将门打开。

看到站在门外的堂叔,我的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叔……”

“茵茵,怎么哭了?”

“他欺负我……呜呜……叔,他总是借加班的时间动手动脚,今天还……还……”

我放声大哭。

堂叔变了脸色:“好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儿。你们跟我到办公室来。”

(完)在堂叔公司上班第七年,我与他家断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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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哭声被噎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堂叔。

却只看到堂叔暗沉的背影,头顶的灯光惨白一片,让一切都似是笼上了一层迷雾,晃得人不真切。

我沉默地跟着进了堂叔的办公室。

堂叔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对欧源道:“欧源,你说,到底什么情况?”

我的心一冷。

欧源开口道:“姑父,我就是特别喜欢茵茵,然后跟她表白了,可能吓着她了。没事儿。”

我急忙插话:“不是……他就是对我动手动脚……好长时间了……”

欧源轻笑:“茵茵,小调皮,瞎说。若你真不愿意,我总不能还强迫你吧?再说,都加了这么长时间班的,我若真是像你所说,你还会天天来?”

我目瞪口呆,竟然无话可说。

堂叔清咳一声,道:“茵茵,欧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女孩子啊,总是得自爱些的。这样嚷嚷出去,对你的名声有什么好处?再说,人欧源一表人才,名牌大学毕业,工资高,那也挺不错的。”

这些年,我知道堂叔这人的底线挺低, 可我没想到能低到这样。

我木然地道:“所以,这还成我的错了?”

“这俗话说得好,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我听不下去,一言不发,掉头就走。

走出办公室,走到已然冷清的街道,我崩溃大哭。

哭完,我忍不住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想要寻求安慰:“妈……”

“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啊?睡了睡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我茫然又无措。

几分钟后,我爸的电话进来:“茵茵,什么事儿啊?你妈还在为那天的事跟你生气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亲人的安慰让我平复下去的情绪再度波动,哭着和我爸将刚才的事说了。

我爸怒气冲冲地道:“茵茵,你等着,我给你叔打电话。这什么意思啊,这是帮着别人家的人欺负自家的人是吧?”

我那颗惶然的心瞬间被安慰,心里又踏实起来,慢慢地朝租房走去。

刚到家,我爸的电话又来了。

“茵茵,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怎么一日日的就学会撒谎了?你叔可是和我说了, 那是你婶娘家亲侄子,人长得好又会赚钱,给你找的男朋友呢。

你叔说,你都跟人约会挺长时间了,今儿就是什么事儿和人吵了架。茵茵,爸妈真的都老了,你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既然觉得人不错,就好好处,可别闹妖娥子。你看看你,都快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这些话就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爸,那个人,结婚了!他自己亲口承认的。”我几乎尖叫出声。

我爸的话声戛然而止,随后是更加恼怒的叫骂声:“阮茵,你真是脑子烧掉了是吧?你叔会给你找个结了婚的?他疼你都来不及,还会害你?他总归比你年长,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你不要不听他的话,反而还这般诬陷人……”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内心无与伦比的悲凉:“爸,你也别生气,我也不想继续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知道你和妈永远只信堂叔的,不信我的。这样,咱们打个赌。”

这一回,我爸没挂电话,沉默了两秒,问我:“打什么赌?”

“明天白天,咱俩把视频接通,你也别出声。我让你看看实际情况,如果,我没有撒谎,我马上辞职,你和妈不许再说我。如果我撒谎了,以后你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我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成,你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辗转一夜,我可算是想明白了。

什么狗屁的汗马功劳,什么亲戚,不过都是利益趋使。

如今,不过是因为欧源的利益价值比我更高,所以才会这种事都压着我认。怕是还想着拿这个事儿做我的把柄。

7.

次日,我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去上班。

只是什么事儿都拒绝和欧源沟通。

中午,我特意没出去吃饭也没回租房,叫的外卖。因为我知道,欧源中午都是在办公室休息的。

我给我爸打通了视频,然后将声音按小,拎着外卖走回了办公室。

果然,欧源立马凑了过来。

我在办公桌上找了个角度,估摸着视角可以,就假装随意地将手机放了过去。

“茵茵,昨晚的事,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不理我。”欧源嘻皮笑脸地道。

我冷着脸看他:“源哥,你那日可是和我说,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你还这样对我,有意思吗?这是想让我当小啊?”

欧源闻言,眼神一亮,笑了:“这哪能啊?茵茵,你是不知道,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动了心。我和我老婆关系一直不好,没什么感情基础,两个人跟陌生人差不多。茵茵,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马上和她离婚娶你,好不好?”

说着说着,欧源突然伸手过来。

我一个不留神,被他正袭了胸部。

我恼得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往他身上泼。

“欧源,我把你当人,你倒是不做人!”

欧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神色阴沉下来:“阮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跟你说,你身上我哪里没摸过?咱俩什么关系,你说得清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明明每次都是他动手动脚,我尽力避让。

可他现在却说这种混帐话。

谁会相信我的无辜,谁会相信是他骚扰我而不是我*引勾**他?

一句既然早就有这情况,为什么现在才说,就能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红着眼,拿起桌上的一个石制样品就想往欧源头上砸。

“茵茵,你这是做什么?”堂叔适时的出现。

我浑身僵住,回身去看堂叔,几乎是哭着说:“他无耻,叔,他明明有老婆孩子,还用这种下流手段来招惹我,你就不管管吗?”

我一边哭一边看堂叔,将可怜兮兮的样子做足。

堂叔冷哼一声:“茵茵,这件事,我昨晚上就跟你说了,你别闹了。一个女孩子,你不主动人家能招惹你?害不害臊的?而且这种事,你竟然还和你爸说,你爸昨晚上半夜来找我问,我都不好意思说。”

说完,他又顿了顿:“再说了,欧源也没什么不好。有老婆孩子怎么了?人刚都说了,和老婆孩子没感情,离了就是了。”

这样毁三观的话都能说出来,不愧是利益至上!

我瞄了一眼手机,冷声道:“然后让我和欧源结婚,再两个人都继续留在这里给你卖命吗?”

堂叔皱了皱眉,不悦地道:“阮茵,你怎么说话呢!你信不信,这话我马上告诉你爸,让你爸来收拾你。你自己凭良心说,我难道还亏待你了吗?”

我冷笑:“是,你没亏待我。工资给我从2000涨到了5000,在别人拿13薪拿高提成时,给我最低的提成,年终一分也没有。

你没亏待我,让我一个人做两三个人的工作量。你没亏待我,给了我小恩小惠,用小钱将我爸妈家人收买,再来无限制的压榨我。

我原本以为你也就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最起码还有点儿道德底线。如今看来,是做人的底线都没有。

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吧。

你拿你的小恩小惠去砸别人去吧,我早就受够了。”

我边哭边说,将盒饭扔到垃圾桶,开始关电脑收拾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

堂叔大怒:“阮茵,你真是越来越没教养了,我现在就给你爸你妈打电话去!让他们收拾你!”

我拿起手机,将手机屏幕按亮,露出视频里我爸那张青黑的脸,递了过去:“不用打了,现在就说吧,要怎么告状,你当面说,我倒要听听你是不是能说出个花来。”

堂叔大惊失色,拿着手机尴尬得满面通红,支支吾吾道:“那个,哥……这事儿不是这样的……”

我爸却是不搭他的话:“我有眼睛有耳朵,我不需要听你说。我不想与你说话,你把手机还给茵茵。”

手机还到我手里,我爸的声音传来:“茵茵,以往都是爸妈错怪你了。对不住。你现在立马回来,回家来,爸妈还是养得起你的。咱不稀罕这种破工作!谁爱去谁去!”

我妈也接过了电话:“是啊,茵茵,你这孩子,这种事怎么不早说?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难道还不信你吗?”

即使我依然不待见我妈说的话,即使我心里藏着一堆吐槽,此刻,我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哽咽着道:“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视频,我又从角落里拿出另一个备用手机来。

然后低头捣鼓了片刻。

便抱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就要往外走。

堂叔寒着脸道:“阮茵,你威胁我,要辞职是吧?”

我抬头淡漠地扫他一眼:“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实话实话。并且,我辞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

说完,我想绕过他往外走。

哪知,堂叔却是一把拦住了我的去路:“你要走,行!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拿了公司什么机密……”

我看了看小纸箱里,自己的一个茶杯,一点女孩子的私人物品,满脸的无语。

想了想,我将纸箱往地上一扔:“行了,我不要了,这些送你。”

完了,我扫了一旁脸色铁青的欧源一眼:“刚才这一幕,很不巧,被我的手机录了下来。我刚发给了你老婆,135********,是这个号码吧?想来,她会很喜欢今天的礼物的。”

眼看着欧源的脸色由青变红又由红变白。

我冲他笑了笑,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堂叔的声音传来:“茵茵,你别走啊。不行叔给你加工资……”

去你的加工资!

一次加500吗?三年五年加一次?

这一回,我再也不接受他的PUA了。

8.

当日,我便退了租房,买了回老家的机票。

回到家,因着这事儿,我爸愧疚不已,待我倒是宽容了几分。

不过没两日,堂叔的爸妈就上了我家的门。

先是软声劝说我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置气,要我回堂叔的公司上班,还说堂叔说了,这些天不扣工资,就当是他给我放假了。

回头又拿出长辈的架式,将我爸妈骂了一通,说怎么这么惯着孩子。

在看见我始终不松口时,动了怒,说出了真心话。

一个说:“我儿果然没看错,这丫头就是个白眼狼。他这些年待你还不够好?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你。呸!”

另一个说:“他们这是看咱们儿子赚钱了,心里不舒服呗。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哼,以往不是笑咱们不让儿子上学吗?如今再看看,我儿子不过上了小学,他姑娘上了高中,还不是给我儿子打工?

老婆子,走喽,这种人,酸葡萄心理。以为给我儿子打几天工,我儿子的产业就是他们家的。”

我妈气得跺脚。

我爸拿着棍子将人赶了出去。

此后,亲戚间流言不断。无非就是说我不知道感恩,堂叔给了我这么多年的工作,让我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学到如今独挡一面,却没想到,就不干了。真是白瞎了他的一番苦心。

还说,这些年给了我多少多少钱,都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没想到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倒要看看,我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工作。

还说我不检点,和堂婶娘家侄子乱搞,现在被堂婶侄媳妇知道了,闹着要离婚呢。

我爸被气得心脏病差点犯了。

我直接将那天的视频发到了家族群里,又将近三年的工资流水特意截图到表格,顺手做了个详细的表单,上面详列了我的工作量,然后一起甩到了群里。

原本活跃的群,瞬间沉默了。

我直接退了群。

自此后,我们家和堂叔一家断了来往。

我却觉得挺爽!这种什么便宜都想占尽,还表面做好人的假惺惺的亲戚,实在是不是我等凡人能应付得来的。

应付不来,那就远离吧。

俗话说得好,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