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瑞玉在《我和留医部的故事》里发的一张照片,里面有我,蹲在张瑞玉左边的女孩就是我。我也是土生土长的深圳人,名叫吴翠萍,今年67岁。
1971年,因知识青年都已安排上山下乡,宝安县各单位都多年没招工,出现了用工短缺的问题。1971年1月,我高中还没毕业,就被安排到留医部(广东省宝安县人民医院)非临床科从事中草药制剂工作。我们一帮年轻人经常在黎就明检验师的带领下,到梧桐山采摘中草药。我们有说有笑,都自称自己是草头王。黎就明不但精通检验,对中草药制剂方面也很擅长。那时正是*革文**时期,医疗战线强调中西医结合。黎就明是我入行的第一位老师,我们都叫他“黎叔”。我现在略懂一些中草药常识,就是跟黎叔学的。
在留医部,我两次被派到卫生学校学习,然后到检验科跟黎叔学临床检验。之后,又到放射科跟牛叔(真名陈富牛)前辈学X光诊断。留医部是我难以忘怀的学习成长工作的第一站。
1973年3、4月份,我从留医部调到沙头角人民医院。在沙头角医院期间,又多次回到留医部学习或实习。上世纪70年代留医部的一楼一室,一草一木,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还有留医部食堂对面小公园地下的防空洞,那里也留下了我的汗水。
留医部之所以叫留医部,是与医院的门诊部相区分。留医部是当地人的一种口语,意即住院部。留医部也是几经搬迁的,和平路北曾留下她的足迹;解放路地王对面有她的脚印;最后在书记楼(现址)固定下来。而门诊部(现在的一门诊)一直座落深南东路与建设路交汇处。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我也算是留医部建设发展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后来,我到了企业,并在企业退休。
十年人事几翻新。几十年过去了,再回到留医部,除了还有几栋熟悉的老建筑和曾经挥过汗水的防空洞外,内外科大楼、医生护士等等都是陌生的面孔。到留医部挂号看病,粤语已不再通行无阻。
上世纪70年代,到留医部看病是随到随看,那叫一个方便。现在预约一个(核磁共振)检查,排队要一个月。今年4月,医生诊断我为高血压3级危重病人,需立即住院治疗,排队将近一星期还没有床位。
留医部,你在飞速发展,可看病却越来越难!这就是伴随我童年成长的我熟悉并陌生着的——留医部。
(吴翠萍口述,龚衍明整理)
2020年11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