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4:
“管他是谁呢!反正于我们也没有什么害处!”
周景聿修长的手指娴熟的帮自己的新婚妻子粘在脸蛋上的头发给别到耳后。
“谢谢!”慕清歌嘻嘻笑着,笑靥灿烂如花:“你说得对!说实话,以乔松的阴狠,我还真怕他搞事。现在好了,他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没空找我的麻烦了。哎——虽然被网暴挺惨的,但并不值得被同情,网友们可没冤枉他。”
周景聿看着双目好似盛难了整个星河一般璀璨明亮,神采飞扬的妻子,唇角微勾,眼底泛起无限温柔。
真好!
终于,把她拐到自己身边。
尽管现在两人只是协议夫妻,但他相信,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她会为他展开心扉,让他住进去。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是吗?
“他确实不值得被同情!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但凡他知道这句话,并付诸于行动,也不至于被人扒得*裤底**都不剩。”
“你好像……对他有很大意见?”
“谁让他让你伤心了!被抢婚当天你的眼泪虽然不是真的,但我知道,你在最初发现他来者不拒滥情滥性玩的特别花的时候,你肯定难以接受伤心的很。”
慕清歌默了默,随即勾唇笑了笑,哄道:“好了,不义愤填膺了,都快成小老头了。”
她难过的从来不是乔松私生活如何,反正,她顺从的跟了他就是为了报复乔振。
从一开始,她对乔松就没抱有希望。
一个不尊重女人,利用卑鄙无耻手段抢占她身体的强奸犯,她恨不得弄死他,让他下地狱,好不好?
那日,发现自己在乔松床上醒来,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发出惊恐尖叫,几秒钟后,乔振冲了进来。
准确的来说,留宿的人一起冲到了门口。
她看到乔振暴怒,怒不可遏,双眼猩红如魔犹如疯了一样暴揍乔松。
可,回过神来的她非但半点感动不起来,反而觉得乔振真的很可悲。
她就静静的看着。
看着他表演。
真正有血性暴怒的男人在发现女友被侵犯,是会彻底失去理智,会下狠手,下死手,而他呢?雷声大雨点小,专挑无关紧要的地方打。
她毫不客气的拆穿他,说〔别假惺惺了,那杯啤酒是你亲自倒亲自递给我的,不是吗?〕〔我酒量是不怎么好,但还不至于一杯倒,更何况那还是啤酒,是你在啤酒里加了东西!对吗?〕
他扑通跪地,痛哭流涕,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想要留住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冷眼望着他,说:“真的不知道的吗?好啊!你现在就用行动证明,证明你真的不知道。两个选择,要么亲手给我弄死他,要么你帮我报警,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这话一出口,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在她冷冷非要如此的目光中,他缓缓地下了头。
如此,答案已经在清楚不过。
她绝望,痛心疾首,一个接一个耳光扇在乔振脸上。
不知道扇了多少个。
她红着眼,泪如如下,痛苦嘶吼,质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门口人群骚动。
紧接着她就看到他的白月光蒋兮走了进来,把他人给护在怀里。
蒋兮亲口说出了真相。
误入传销组织的亲妹妹骗了乔松好大一笔钱,金蝉脱壳的时候被乔松抓了个现行,放其一马的条件是钱如数归还,她慕清歌陪他睡一宿,不答应就报警。
至于为什么是她慕清歌,乔松的回答是因为你干净。
从此,她对乔振恨之入骨。
是他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所以,她恨得从来都是乔振。
恨之入骨!
恨不能扒他的皮,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即便他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跪在她面前忏悔,求原谅,她决然毅然高调宣布自己答应了乔松的求婚。
白月光不是重要嘛,那麽她就来当他心头的那颗剜不掉的硃砂痣。
她成功了。
乔振和白月光蒋兮撕破脸,决裂。
乔振成了爱而不得的那个。
乔松对她是真的好。
温柔体贴,事无巨细。
好到让她几乎一时间忘记他是个强奸犯。
那时,她真的有想过,放下芥蒂,好好和他过日子。
如果不是发现他不可告人的大秘密的话。
……
八卦新闻也是新闻,具有一定的时效性,当明星偷情被原配夫人抓当场抓奸这样劲爆的八卦新鲜出炉,广大网友们的火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在经历了将近一星期的网络*力暴**+极端网友的骚扰后,乔松家的生活总算逐渐趋于平静。
至少可以出门了。
虽说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没有再出现被泼脏水,砸鸡蛋的过激行为。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涂双双一家就找上门来,要求他必须娶自己闺女。
原来,涂双双还没来得及再次到医院做流产手术,孩子就因为惊吓过度摔了一跤而流产。
又因为送医院晚了,没能得到及时医治,永远的失去了生育能力。
涂双双父母本来是打算用唯一的女儿换取高额彩礼帮儿子付房子首付的,现在女儿再也不能生孩子,自然肯定不乐意,更不愿意闺女砸自己手里。
他们带着还没出小月子的涂双双来到乔松家,要求乔松照顾,并放话,要麽拿一百万来,要麽把人娶了,彩礼二十万,没嫁妆。
乔松父母知道涂双双的身体状况,当然不会答应。
不仅不答应,乔母凭借自己的泼辣还把涂双双一家三口骂了一顿。
涂双双父母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涂双双老妈,不但自己骂不还口,还拉着自己的老伴,可转头就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孃家人。
乔母看着家里乌泱泱出现的涂家人,气得好不容易因为网暴稳定下来的血压,再次直线飙升,就差没一口老血呕出来。
乔父赶紧将老伴扶床上,喂了急救药,而后怒气冲冲冲进卫生间抄起拖把,不由分说劈头盖脸照着涂家人就抡了过去。
奈何涂家人多势众,乔父只抡了几下,拖把就被涂家人夺走。
乔父气炸。
痛斥“欺人太甚!你们欺人太甚!”
涂双双父母双眼满鄙夷看着。
乔父气疯,哼哧哼哧直喘粗气。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气,更别说本就气性极大的乔父,一气之下理智全无冲进厨房,在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涂家众人脸色齐变。
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乔松先一步冲上钱一把将老爸手里的刀给夺了下来。
乔父清醒过来,嚎啕大哭。
直接把涂家人给看懵了。
此刻,乔松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安抚好老父亲后,打了报警电话。
然而作用并不大。
迫于警察涂家众人是离开了,但警察一离开,他们就在乔松家门口的楼道里打地铺住了下来。
为了不被邻居投诉,涂母给楼上楼下的左邻右舍买了礼物,挨家挨户说明缘由。
因为小三挺孕肚抢婚逼迫准新娘大度事件,楼里的人对乔家一家人本就意见特别大,异常配合。
乔母再次成天以泪洗面,乔父手中香菸不间断,乔松沉默寡言,眼底的阴鸷癫狂一天比一天更盛。
到第三天的时候,涂双双老妈突然接了个电话,只听了两句就脸色大变,不到十秒钟时间,原本热闹的楼道就走得空无一人。
邻居们都猜测用不了多久,这一家人就会卷土重来。
毕竟闹得那麽兴师动众,一看就不是容易善罢甘休的人。
可他们在心里等啊等,一天又一天过去,转眼过去了半个月,这俩人都没露面。
邻居们唏嘘不已。
寻思十有八九是两家谈妥了。
实际上是乔松动用了相好的关系。
这相好可不得了,手下的人连半个小时都没用了就将涂双双家的人际关系给调查出来,几个电话打过去,精准的掐住了涂家众多年轻一辈的命脉——前途。
甭管是谁,努力读书都是为了有个好前程的,是以,就算是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没有几个愿意搭上自己来之不易的前途的。
哪怕是涂双双父母,二人为了儿子不丢掉还算体面的工作,也不敢到乔家再去闹。
于是,他们二人将满腔撒不出去怒火撒向了还没出小月子身体虚弱的涂双双。
从原来的一天三顿饭变成了两天一顿,不饿死就行。
想喝水?热水没有。想自己烧,热水壶和锅都被锁了起来。
洗澡?脱掉身上的衣服,刚走进浴室,不是停水就是停电。
即便如此,他们二人还不觉得泄愤解恨,动不动就找茬打她一顿。
涂双双可谓是有多惨要多惨。
想要向外界求救,手机早就被收走。
直到十天后,她趁着家里只有自己,拿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用偷偷藏起来的钥匙打开门,跑了出去。
当然,这是后话。
……
慕清歌想过乔松不会善罢甘休,心里也做好了准备,故而当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说找个地方聊聊的时候,她顺从的同意了。
不过,让她颇为惊讶的是他竟然想都没想就同意去她提出的地方。
因为,她下意识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被网暴的账。
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被*害迫**,出于本能都猜测一二是谁干的。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八百多米处的某披萨店。
由于还不是饭点,没有几个食客。
“要不要吃点什么?”慕清歌落座后,很是随意的问,就好像不曾发生过那些糟心事似的。
“不用,谢谢。”乔松眼神复杂。
自从通过共同的朋友朋友圈看到她结婚的消息,他从一开始的暴怒想要弄死她,后来慢慢变成了坦然接受。
“清歌,你如实回答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他问。
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慕清歌目光迎上他的,坦然道:“在你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有想过和你好好过一辈子的。”
乔松愣了一下,继而勾唇苦笑:“……我懂了。”
心里虽然不甘,但不可否认,时过境迁,现在说啥都晚了。
“如果我让你和你丈夫离婚嫁我,你会愿意吗?”他故意试探。
慕清歌摇头,如实回答:“我不愿意!”
乔松心不禁一疼,眼里有东西破碎:“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吗?”
慕清歌再次摇头,声音微冷:“不!”
乔松眼中光华一亮,但这分喜悦还没持续一秒,慕清歌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眼里的光彻底暗淡。
“因为,我不想和你们乔家两兄弟再有任何干系!”
乔松心中不禁一疼,勾唇苦笑,自嘲:“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报复阿振。”
慕清歌垂下眼眸,甚是平静的问出了已经压在心底许久的话:“当年,蒋兮弟弟把钱还回来就可以的,你为什么还要点名要我?”
乔松笑得坦然,道:“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玩得很花,所以我一直很羡慕你和阿振之间最为纯粹的感情,就在我以为你们俩要修成正果,却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
蒋兮回归,阿振想也没想心就到了她那边,一次次无视你的感受,却与蒋兮不分地点接吻、滚床单,光是我看到的你哭就有八次。
我看不惯,气不过,凭什麽他有你这麽好的女人却不守男德,践踏你的感情,就托朋友设计了蒋兮弟弟。
我就是故意点名要你!
因为,我想让你对阿振彻底死心。
他配不上你!”
慕清歌沉默了。
心里复杂到了极点。
她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乔松见她这副模样,却噗嗤笑了:“你就是个傻的,当年,也就是阿振生日那天夜里,我们俩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床上那些血迹,是我划破自己的大腿内侧特意弄上去的。”
慕清歌不禁一惊,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乔松笑得更灿烂了:“要不说你傻呢,未经过人事,不知道和男人睡了还是没睡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慕清歌整个人呆呆的。
这个……
她是真不知道。
即便,已经和周景聿领了证,出去度了个蜜月,她与他依旧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周景聿这人清心寡欲,整个蜜月,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她在心中暗暗下了个结论。
他,不行!
所以,到此刻,她也不知道做那种事是什么感觉。
乔松再次噗嗤一笑:“真够傻的!知道我们在一起这近两年,我为什么一直没碰过你吗?因为,舍不得。我这样已经脏了的人,怎么配不上如此自尊自爱、冰清玉洁的你呢!”
慕清歌震惊的无以复加,心中难掩感动:“松松……”
乔松伸直长长的手臂,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甚是温柔:“没关系的,就算做不成夫妻,你依旧是我最珍视的小歌儿。不过,既然结了婚,就好好经营,如果他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修理他,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慕清歌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心里像倒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松松……”
听到慕清歌唤自己名字,乔松不由得顿了下脚步,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高高将手举起挥了挥:“我希望,你永远不会有来找我的一天,因为,那代表了你真的幸福!再见了,我的小歌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依旧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事情的发展走向,完全超出了她的意外。
说实话,她真的想都不敢想。
于他,她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真好!
她还是干净的。
她是被自己的笑给整回神的。
压抑了许久,生怕被报复纠缠的心绪,彻底被释放。
走出披萨店,抬头看着碧空如洗的湛蓝天空,她的心情更控制不住的好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能多干两碗饭。
呃……
前提是乔振不出现的话。
“为什么要把我拉黑?”乔振满脸受伤。
慕清歌撇撇嘴,没好脸色道:“我高兴!我乐意!”
乔振心狠狠一疼,嗓音不受控的发颤:“你为什么宁愿嫁给一个和你仅仅只能算得上熟悉的学长,也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我明明都已经知道错了啊!
你介意蒋兮,我用我的命起誓,以后都不会和她有一点交集。
我只要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
说着,乔振伸手就去拉慕清歌的手。
慕清歌后退躲过,冷冷道:“不好!”
见过乔松之前,她因着知道乔松男女通吃的秘密,不光有女情人,还有一个交往长达八年以后的男情人,她恨过乔振,特别恨!
如果不是因为他为了蒋兮将她送到乔松床上,自己气不过,一气之下跟了乔松,自己就不会落的要和那麽肮脏的男人在一起,还担惊受怕,怕被一刀噶了,怕爸妈被连累,她对婚礼费尽心思。
但,现在,知道了真相,突然间,她就不恨了。
她为自己过去为他乔振流了那许多的眼泪而感到不值。
乔振崩溃,红着眼,咆哮质问:“为什么不行?!”
慕清歌面若冰霜,声音冰冷:“乔振,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两年多前,蒋兮回来找你,你和她睡了没?”
乔振脸色陡然一白。
面对慕清歌直勾勾的目光,心虚的他不自觉将目光移开:“我,我……”
慕清歌见状,嗤笑:“你们睡了,不是吗?既如此,你又有什么脸求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千万不要跟我说,你对蒋兮是遗憾,是执念,因为即便是,你应该做的事和我提出分手,然后光明正大和你的执念在一起,而不是不负责的无视我这个中正牌女,一次次将我丢下!
既然做了,就说明你已经做好了承担相应的后果,凭什麽你想后悔就后悔?你没资格后悔!
而我,也没有义务在原地等你!”
乔振面若死灰,颓败的垂下脑袋,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慕清歌看了,哂笑一声,提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乔振慢慢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腿面,压抑的痛哭。
……
“媳妇儿?媳妇儿!”
周景聿心中忐忑不安,目光声音里满是难掩的紧张。
“嗯?怎么了?”
慕清歌放下手里的书,眼中尽是茫然的看着周景聿。
周景聿心里更慌了,纠结半天,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媳妇儿,你是不是要个我离婚?”
慕清歌:“!!!”
啥玩意?
自己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东东了吗?
周景聿看了,都快要哭了。
慕清歌忙起身,拉了拉这幼稚男人的大手,笑道:“你这又七想八想什么?我们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莫不是,你背着我勾搭其他女人了?”
周景聿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我用我哥的名发誓!”
慕清歌噗嗤笑了:“为什么是用你哥的命,而不是用你的?”
周景聿得意道:“因为,我最崇拜的人就是我哥,他是我的偶像。我用我偶像发誓,没毛病。”
慕清歌嘴角抽抽:“……”
如果你哥在,肯定会对自己的蠢弟弟说一句,我谢谢你哈。
真的好想笑!
她不后悔和周景聿登记结婚,不知道,自己与他未来能走多远,可以走多远,但她相信,坚持做自己,不迷失,准没错!
如果连自己都不爱自己,还指望别人?
做梦更快!
不是吗?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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