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0.31 星期四 晴
转眼,到北京来已经有两个月了。开始一点儿也不适应,现在过得很好,也不再那么孤单。从十一到现在,共胖了十三斤,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恢复那么快。
西苑医院的鲁大夫鲁岩很棒,工作认真负责,对我照顾得很周到。李大夫和胡大夫也很好。我在这儿每天看书下棋玩扑克散步,虽然比较枯燥,但总算有事干,只是觉得没什么意义。同屋的桂老师和马阿姨都很好,我可不希望她们出院。住院的学生也很多,12岁的,17岁的,20多岁的,可我和他们不太接触,自然无趣。
现在我正在做第三个化疗,没有吐,饭量也很大。最令我不高兴的是自从第一个疗头发掉了以后,至今没有长出来。在寂寞的时候,还是时不时想起同学,猜想他们在干什么,好想回到他们中间。
没有灿烂的星空,
只有你在我眼前闪动;
想起那段快乐时光,
总认为那是一场梦。
别怪我匆匆离开,
那不是一时的冲动;
其实我也不愿离去,
想同你一起走进理想的高中。
手中轻轻折着五彩纸鹤,
心中默默想着你的笑貌音容。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忘不了你在我心中。
(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boy写诗,后来邮给他了。…… 2004.10.6注)
2002.11.1 星期五 晴
今天可没有前些天那样好,嘴里溃疡了,想吃又吃不下东西。唉,恐怕真的要瘦了。医生开了那么多抹嘴的药,真痛。对了,因为打化存,胳膊也疼,血管都红了。
晚上到走廊里坐着,希望遇到几个同龄人,可一个也没有。也许那个12岁的小男孩真的走了,他昨天是说要出院的。听说他出院,我感到淡淡的忧伤,不知是对他的羡慕,还是因为不愿他离开,至少他能带来快乐。他说他得的是最轻的 MDS ,虽然我不知那是什么病,但我衷心希望他早日康复。只可惜我竟没有勇气和他说再见。
有个带眼镜的大哥哥,据说他是北京大学的学生,昨天是他的生日,但我没有说“happy birrtday ”。还有个戴眼镜的大哥哥今年23岁,很瘦很漂亮,善于交谈,说准备吃黄鼠狼治治病,真好笑。今早他父母又找过我父母,想找王振国,他家中一定尽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