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参加的暑假军事夏令营活动结束了,我问他感受怎样,他说很好。然后兴奋地告诉我:“爸爸,我在夏令营里学会下象棋了,水平很高,其他同学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来和我下吧。”“好啊,没问题。”吃过晚饭,父子俩摆开棋盘,你来我往地厮杀起来了。对于象棋,儿子刚入门,才学会走子,我学生时代倒是经常下,步入社会几十年再未接触,水平一般。我认为象棋只是退休老人在街头巷尾消磨时间,自娱自乐的一种古老休闲方式,早已被时代淘汰,历来兴趣不大。儿子既然喜欢,我就勉其为难地陪他一下。此后连续几天,我一下班回到家就缠着我跟他切磋,儿子兴趣盎然,但棋艺雅嫩,经常举棋不定,落子要思考较长时间,还不愿听我指导,两个菜鸟对弈,时间久了,我兴趣索然,下得昏昏欲睡,哈欠连天。

这天刚下班回到家,儿子就迫不及待要跟我下棋,我一听顿感头大,以工作太累为由拒绝了,敷衍他明天再下。儿子大失所望地说:“读书期间不让我玩,放假期间也不跟我玩,明明就是说话不算数,还找理由推塞。”我大为生气地说道:“儿子,你已长大了,不是婴幼儿,要学会自己玩耍。大人有大人的事情,不可能时时陪着你玩。如果随时都要人陪着你,那就太麻烦了。”听我这样一说,儿子只好怏怏不乐地去看电视了。

吃过晚饭,大姐过来看望父母(我跟父母住一块),坐在沙发上唠嗑。我问怎么没有见到读大三的侄儿,他放暑假回来有月余了。说起侄儿,大姐一肚苦水:“回来一个月,天天出去找同学朋友,在家只呆了三天,多跟他说几句话就不耐烦了,嫌你啰嗦。还是你家圆圆(我儿小名)好,随时陪伴着身边,不会乱跑。”听了大姐的话,望着专心致志看电视的儿子,我若有所思。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时光飞逝,当我们为生计四处奔波,忙于柴米油盐的不经意间,儿子慢慢长大了。我们整天只顾忙自己的事,总认为他还是襁褓中的宝宝,总想着陪在他身边的日子还很漫长。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花开花落,四季交替,时光悄然而坚决地从指尖滑过了,曾经答应的事情,曾经许下的承诺却迟迟不能兑现。蓦然回首,儿子已长大了,已经再不需要自己陪伴了,变得让父母极不适应,甚至稍感陌生的懂事和独立。
以前看到过一段很有哲理的话:当孩子不麻烦你的时候,可能已长大成人远离你了;当父母不麻烦你的时候,可能这辈子已见不了面了;当爱人不麻烦你的时候,可能已去麻烦别人了;当朋友不麻烦你的时候,可能已经有隔阂了!我们总是容易在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真正失去了才幡然醒悟,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林语堂说:“幸福人生,无非四件事: 一是睡在自家床上;二是吃父母做的菜;三是听爱人讲情话;四是跟孩子做游戏。我们大多数人,常常羡慕别人拥有成功的事业,富足的生活。殊不知在他们眼中,我们家中高堂在侧,身边妻儿相伴,粗茶淡饭,看上去略显平淡的生活更美,身处其中的我们反而感受不到。
家庭是我们永远的避风港,父母喜欢热闹,我就多陪陪他们唠嗑,说一说上班时遇到的人和发生的事,尽管他们不认识,听不懂,仍然津津有味;妻子爱看肥皂剧,我就陪她一起观看,哪怕情节漏洞百出;儿子爱下象棋,我就陪他一起下,爱骑车,我们就一起骑着去郊游。放下身边一切琐事,远离尘世的烦噪和喧嚣,让内心回归真实的自我。过去已经成为回忆,未来还没有到来,只有当下是属于我们的。珍惜当下,珍惜和善待身边至亲的每一个人,过好自己的每一天。真正的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