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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白玫我求求你。
你是家世显赫样貌出众的千金大小姐。
何苦要跟着我这么一个穷困潦倒不学无术的垃圾。
我说,那你就当我是垃圾桶,我俩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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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父辈从政,母辈从商,作为两个大家族里最小的女儿。
我自然从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然而没想到我会在十七岁这年栽到一个父母老师眼中不学无术,只会抽烟打架的混混许如风手里。
家里人自然是急坏了,百般刁难处处阻拦,却不知,他人眼里高攀不上的白家千金,徐如风甚至懒得看我一眼。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是喜欢他。
从他把我从一群混混手里救出来那天,他像个盖世英雄一样横空出现。
哪怕事后他说,只是因为对方欺负了他邻居家的妹妹许小花。
他那天找上门*仇报**然后顺路救了我而已。
天知道,我更喜欢他了,因为他和学校里妄图利用我搭上我家关系的虚伪男生可不一样。
当然,这一点,贺伽伽可不认同,他认为许如风跟那些坏男生没两样。
为此我跟他大吵了一架,并且丢进了黑名单,打算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即便如此,我依旧没追到许如风。
他说白玫白大小姐,我求求你,别追着我这么个穷困潦倒还不学无术的垃圾小混混了。
你瞧,他居然叫自己垃圾小混混,也不愿意和我在我一起。
可是我就是觉得他好,好到忍不住嫉妒他邻家的那个小姑娘许小花,人如其名,就是一朵灰扑扑的小花。
我见过他半躬着身子一边递糖葫芦给她,一边摸着她头,笑意盈盈的让她慢点吃。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许如风,我嫉妒了。
2
我在一个明媚的午后找到许小花,告诉她如果她愿意,我家可以赞助她留学,美英法德随她挑。
她低着头咬着糖葫芦,厚厚的刘海下露出的大眼睛不安的看着我。
第二天,许如风气势汹汹的来找我,我居然很高兴,因为他从来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这次却特地来我学校门口等我。
“你和小花说什么了,吓得她今天都不敢去学校!”他蹙着眉,眼神微冷,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我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告诉他,“我只是告诉她,我家可以资助她留学。”
看样子她很心动,因为二十分钟前,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一个甜糯的女孩,客气又感激的跟我说谢谢。
我看着他眼神越发阴戾,肩膀却僵住,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我微闭着眼睛,以为他会打上来。
良久睁开眼,看见他转身离开背影,整个肩膀有些坍塌,不复之前小混混的意气风发。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心底却止不住涌出一点轻微的窃喜。
我如愿赶走了许小花,那个眼睛大大,扎着高马尾,甜糯的喊他如风哥哥的女孩。
此后,许如风对我视若无睹,仿佛我是空气一般。
不,wαƞwαƞ空气还可以让他呼吸,我只会让他皱起眉头,仿佛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后。
我十八岁生日前夕,也是许小花离开s市前往法国的日子。
当许小花登上法航的飞机时,我正在s市最奢华的酒楼翡翠原庭和朋友庆祝我的成年。
就在这个时候,徐如风闯了进来。
他没有拿我送去的邀请函,我猜送去的当天就被他揉成一团扔到了哪个角落。
此时保安跟着他一起进来,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我摆摆手示意保安退下。
徐如风就那么双手插在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兜里。
站在大厅前幽幽的看着我,眼里像暴风雨前夕的海面。
平静无波又仿佛下一秒就会波诡云涌,掀起惊天骇浪。
我也静静的看着他,对峙了几分钟后。
他走上前来不由分说的拽着我就往外走。
我浅笑回眸示意闺蜜帮我处理现场。
3
他越走越快,拽着我的手也越来越紧,无视了我的话语。
最后,他带着我拐进一条巷子里,站在一家旅馆前。
我有些惊讶的问他,“去对面的酒店可以吗?”
他没回我,抽完了一根烟,拽着我走进了这家简陋的小旅馆。
进了房间松开了手,顺势把我扔上了床。
在我闻到发霉的床单气味忍不住皱眉时,他不由分说的压了上来。
我伸出一只手细细的描着他的眉眼颧骨,他偏头躲开了我的吻。
过程并不好受,他就像个攒了一腔怒气的刽子手,狠狠的在我身上发泄他的怨气。
我知道他怨什么,仰起头时,我瞟到了墙上挂着表面积满了灰尘的挂钟。
时间刚好指向十二点,许小花抵达了她喜欢的巴黎,这会正在下飞机吧。
我顺势抱住他的头,满心欢喜的说,“徐如风,祝我生日快乐”。
他听完愣了几秒,沉默的从我身上爬起来走了。
祝百玫生日快乐,我蜷缩在床上扭头看着黑沉沉的窗外,对自己说。
此后,徐如风每隔几天,便会来找我。
后来觉得麻烦,改发短信知会我。
每次收到房间号,我都会穿上新买的内衣,开心赴约。
虽然他依旧不温柔,总是像一头狮子啃噬我,但我甘之如饴。
我高兴的和闺蜜分享,我终于追到了徐如风。
还把万年不联系的贺伽伽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可是他真的很不识趣,放出来的当天,就发消息告知我。
他看到徐如风和一个女孩在游戏厅。
我追了过去,隔着几米站定,望着他身边的那个女孩。
穿着宽大的校服套装,扎个高马尾,此时正像朵小花依偎在他怀里。
我瞬间想起一个人。
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敛住笑意,皱眉看向我。
那个女孩也注意到了我,似乎在撒娇问他我是谁。
他收回了目光,大概回的是,不认识的人。
我就站在那静静的陪着他和她。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牵着那个女孩从我身边嬉笑着擦肩而过。
我看着自wαƞwαƞ己伸出去抓空了手,有些嘲讽的笑笑。
没关系,我能赶走一个许小花,就能赶走第二个。
我还没有做出行动,又收到徐如风的短信了。
我依旧如约而至。
情动时,我仿佛听到他在我耳边咬着牙齿说,你再敢玩什么花样我就弄死你。
4
后来,贺伽伽总是在我面前提起。
徐如风今天和三班的班花一起吃饭。
明天和十班的校花一起游湖。
我看着贺伽伽阴阳怪气的表情,“你为什么这么讨人厌?”
他愣了,丢下一句,“白玫你真是个大笨蛋!”就逃似得跑开了。
看着他仓皇失措的背影,心里涌上几分苦涩。
我才不是傻瓜,我知道贺伽伽从小就喜欢我。
我突然想起高二那年的圣诞节。
班上突然流行起来送平安果。
隔壁班的女生说,听说男生接受了女生送的平安果,就说明他接受了对方。
还不能是简单买的苹果,最好是问一百个人每人要一角钱凑出来买的苹果。
听说对方收到后,会得到耶稣最美好的祝福。
我皱起了眉头,真麻烦啊,我明明可以把校外水果摊的苹果都送给徐如风。
却依旧跟着同班的女生交换着一角钱。
贺伽伽听到我问他要一角钱,惊讶的眼睛要掉出来了。
“有没有搞错,白家破产了吗,让你出来乞讨来了?”
我睨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同桌就替我解释了。
贺伽伽听后无语的盯着我:“白玫,你就这么爱吗?!”
我撇撇嘴,催他赶紧给我凑钱。
贺伽伽被我逼着发动了他的哥们同学一起凑,终于在平安夜前夕凑完了。
我看着怀里一堆或新或旧的纸币硬币,有些晃神。
真沉甸甸啊,像我爱徐如风的真心。
第二天,我让司机在学校前的街道停车,打算自己走过去。
我走到学校外面的水果摊前,此时正挤满了穿着校服的女孩子。
叽叽喳喳商量着挑哪个苹果,选什么包装盒。
我挑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递过去一堆散钱,店主见怪不怪的数完后收了。
随即又挑了个黑色磨砂质感的包装盒,这像徐如风喜欢的风格。
放学后,我把平安果,连带着我亲手写的圣诞贺卡,带去了徐如风的学校。
他不喜欢上课。
但是自从半年前许小花差点被欺负后,他每天放学时间都会出现在学校门口。
等着送许小花回家。
果不其然我在校门前看到了他,他斜靠着校门口的青葱的柏树下。
此时一只手插兜,一只手低头捏着烟,时不时抬起头望着教学楼的方向。
我鼓足了勇气走过去,把苹果从身后拿出来,双手递给他。
“徐如风同学,平安夜快乐。”他叼着烟,伸手接过盒子,打开。
感觉到他有些吃惊,却还是把贺卡抽了出来。
“你喜欢我?我俩认识吗?”他有些玩味的打量我。
“我喜欢你好久了,你半年前在启德高中外的巷子里救了我。”
我猜此刻我的脸大概跟他手里的苹果一样红
“哦,是你啊,我不是救你,我是找他们算账,顺手而已。”
他看了眼手机,有些不耐烦道。
“无所谓啊,我就是喜欢你。”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听不懂人话!”他看了眼我穿的校服。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谁,把盒子胡乱往我怀里一塞就迎了上去。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扎着马尾,背着粉色双肩包。
他走上前,接过了女孩的包,温柔的说着话。
我看着自己怀里的苹果,孤零零的躺在盒子里。
就像此刻的我。
抓出来轻轻咬了一口,果然像我想的那样,又红又甜。
我注视着越来越远的那对身影,转身把苹果和盒子都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第二天,我却在学校课桌发现了一个盒子,是我喜欢的淡粉色。
里面躺着一个绑了黑色蝴蝶结的蛇果。
我怔怔的看着它,却收到了贺伽伽有些不自然的目光。
“哇,居然有人给你送苹果诶。”他凑过来大惊小怪的喊着。
我关上盒子,丢进课桌,“我最讨厌苹果了!”
贺伽伽讪讪地回过头,不知道为啥,感觉他背影有些失落。
后来过了好久,我在学校碰到贺伽伽的哥们,他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
问我,有没有收到贺伽伽给我挑的平安果。
是一个很完美的蛇果,小但是昂贵。
“他把我们隔壁几个班都走完了,就为了给你买一个饱含祝福的苹果。”
我有些愣住,回想起了那个被我遗弃在课桌里,后来有一次随手丢进了教室后侧垃圾桶的蛇果。
“那个蛇果可贵了,他那么骄傲的公子哥厚着脸皮找人凑了好久。”随即正视着看着我。
“贺伽伽比较傻,你不喜欢他就别耽误他了,白大小姐。”
说完转身先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原来贺伽伽一直喜欢我。
但是我一直把他当邻家弟弟对待。
直到我遇上徐如风,却爱得如飞蛾扑火。
我这辈子真的是栽在徐如风身上了,我认命般的想。
5
我就这么一直做着徐如风的地下情人,或许连情人都不如。
我见过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孩子,没我有钱也没我漂亮。
却能得到我梦寐的徐如风的温柔。
大概她们也知道徐如风身边有我这么一号人。
碍于我的家世,还没有人敢舞到我面前。
某个黑夜如墨的晚上,我在君豪,S市一家的酒吧,看到了徐如风。
他左拥右抱,好不得意。
“徐如风真的好帅啊,可惜了,听说他不谈恋爱。”女声a。
“我怎么听说他在和启德的公主白玫谈恋爱啊。”女声b.
“我听别人说,白玫充其量算个地下情人,徐如风从来不带她露面。”女声a.
“不是吧,那可是白家大小姐诶,听说S市的市委书记都要给她家几分面子啊。”女声b。
“那又怎样,徐如风还不是不喜欢她。”女声a,甚至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我在厕所隔间听着她俩议论纷纷,谁知道,洗手间都能吃瓜,瓜主还是我本人。
整理了一下仪表,我施施然推开了厕所门,走到洗手台处。
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那两人还在讨论,突然其中一个女生从镜子里看到了我,拉了拉旁边还在眉飞色舞谈论着我的瓜的女生。
那个女生在看见我的前一秒闭上了嘴,眼里却满是不屑和无所谓。
“走走走,他们估计快散场了。”第一个女生拉着旁边女生就想出门。
“怕什么,徐如风本来就不喜欢他,他在床上亲口告诉我的。”
说完甚至回头挑衅的看着我。
我快步从她们身边走过,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玫玫,你怎么去趟洗手间,心情都不好了。”好闺蜜安然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安然,你说徐如风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盯着桌子上的酒杯,神情有些落寞。
“白玫,你听我说,虽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我一点都不觉得他配得上你。”说完顿了顿,“但是你一定要知道,你是S市那么多人想摘到的月亮,是最骄傲美好的白玫瑰。你不要怀疑自己。是徐如风不识好不配。”
她一口气说完后端起杯子喝了口冰啤酒,这些话应该是憋心里好久了。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谢谢你安然,我没事的。”
徐如风大概不知道,因为追他这事,我好多朋友都因为觉得丢脸,纷纷远离我了。
只有*安谢**然,一如既往的陪在我身边。
6
高三那年,我拒绝了家里人留学的建议,坚决的留在了S市一个普通的一本大学。
贺伽伽也被请来当说客。
“白玫,他不喜欢你,你能不能认清这个事实。”
我抬起头,看着贺伽伽,发现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
“你就听叔叔阿姨的建议,跟我一起去英国留学,不好吗?”
他轻声的说,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情意。
“不好,贺伽伽,我要留在S市陪徐如风。”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贺伽伽痛心失望的看着我,良久,起身离开了。
几天后,徐如风压着我的时候,突然问我,“听说你拒绝了家里让人出国留学。”
我捧起他的脸,真挫败,他始终不愿意亲亲我。
我问过同龄的一个男孩子,男生什么情况下才会想亲吻一个女生。
那人挠挠头,回我,“那肯定是喜欢的女孩子,才会想亲吻她的吧”
“那一点点喜欢呢?”我追问。
“那也会吧,男孩子没那么矜持的。”
我心里最后那一点点奢望也被毫不留情的戳破。
我早就知道了啊,徐如风是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啊。
“问你话呢。”徐如风不耐烦的加大了声音。
我趴在他怀里,有些心酸的问,“徐如风,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我又不丑,性格也好,就算是块冰山,捂了这么久了也该有融化的迹象了吧。
他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黑眸盯着我,捏着我的下巴,讥诮的开口,“白玫,你问问自己你配吗?”
是啊,他一直恨我,恨我赶走了他的白月光许小花。
许小花走后,他再也没有提过这个人,但是他眼里的恨意清清楚楚告诉着我,他还爱着她。
说完把我推开,躺在床的另一边,烦躁的点了一支烟。
7
我以为我会和徐如风一直持续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我也做好了准备这辈子和他不死不休的纠缠。
*安谢**然也问过我,何苦要和一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纠缠,作贱自己。
我自嘲的笑笑,说,大概上辈子我刨了他家祖坟,这辈子来还债吧。
父母看着我的目光,越来越凉,甚至都不愿意责备我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一个人而已啊。
只是运气不大好,没爱到也爱我的人。
一晃大四,我也做了徐如风快五年的地下情人了,应该没有比我还失败的情人了。
五年都转不了正,甚至得不到他一个吻。
某个暴雨侵袭S市的下午,把地面都洗得光亮,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徐如风的电话。
他很少给我打电话,我有些惊奇。
按照约定,去了我们学校门口的咖啡馆,我刚端起杯子,就看到他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额上全是汗,脸色有些焦急,我招了招手,他像一阵风卷了过来。
坐下后,迟疑了半晌,有些不自然的问我:“白,白玫,你能不能借我三十万。”
我有些诧异,挑眉看他,毕竟他从来没问我要过钱。
我心血来潮给他买的任何东西归处只有垃圾桶。
“可以啊,你跟我结婚。”我捧着咖啡,语气自然地像在说咖啡不错。
听到我的回答,他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倏地起身,神色复杂的丢下一句,“白玫,你真的是有病。”
是啊,我早就知道自己有病,病入膏肓,徐如风就是我的解药。
可是他不愿意救我。
三天后的深夜,我接到徐如风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疲惫又麻木的声音传来,“我答应,你马上打钱。”
说完怕我或者怕他自己后悔似的,飞快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思绪万千,我想到了远在万里的许小花。
没关系,还是我赢了。
8
我以死相逼,让父母答应了我和徐如风结婚。
三个月后,我如愿嫁给了我十七岁时爱的人。
后来我知道了,就在婚礼第三天,徐如风的奶奶还是去世了。
他之前找我借钱,就是因为从小相依为命的奶奶在路边昏倒,送到医院时被诊断出来是胃癌,做手术要三十万。
徐如风多骄傲的人,却依旧凑不到那么多钱,万念俱灰时,他想到了我。
他知道我肯定拿得出这么多钱,踌躇了几天,还是不情愿的来找我借钱。
谁知道我要他拿婚姻交换,气愤的拂袖而去。
却依旧扛不住失去唯一亲人的恐惧,朝我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许奶奶做了手术后,我还去看了她。
瘦骨嶙峋的身体,陈白了她这辈子遭受的苦难。
我和她说,我要和徐如风结婚了。
她有些激动,衰老的只剩下薄薄一层皮的手握着我的手,说好啊。
趁着徐如风去办离院手术,她拉着我絮絮叨叨好久。
她说徐如风出生没多久,母亲就跑了。
他父亲去寻妻,最后撞上一辆大卡车,当场不治身亡。
徐如风和她相依为命长大,她年龄大了,也没有本事,给不了孙子好生活。
小时候祖孙二人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就是这时候遇到的许小花一家。
许小花家也不富裕,但是夫妻两看他实在可怜,时不时还是会嘱咐许小花端点菜送点饭来。
一来二去,徐如风和许小花关系也越发得好。
她曾经还以为徐如风会和许小花在一起,说到这,她摆了摆手。
“算了,不提了,小玫啊,我家如风,以后就拜托你了。”
老人家诚恳的看着我,正欲回答,余光看到徐如风推门进来。
没看我一眼,兀自上前搀着徐奶奶,笑着说:“奶奶,我们今天就出院。”
可是徐奶奶还是没撑多久,我们结婚的第三天,徐如风接到一个电话,半夜神色失常,慌里慌张的出门了。
几天后,徐如风失神落魄的回来,我才知道徐奶奶手术后出现排斥,当晚就走了。
这几天徐如风一个人处理好后事,甚至不愿意让我陪同。
我知道,他甚至不愿意承认我们婚姻的事实。
婚后,我家为了我,把他安排进了母亲的公司。
不是什么重要职位,至少有份正经工作。
我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抱着徐奶奶的骨灰盒,沉默了几分钟应准了。
他开始每天上班,依旧不和我交流。
我以为他会和我离婚,可是他没有提。
他变得越发沉默,灵魂好像死去了一样。
9
日子平淡的过着,毕业后我就做起了全职太太。
徐如风也慢慢做到了管理层的位置,妈妈甚至有意向把那家公司给他经营。
我两的关系也缓和了几分,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不久前我听*安谢**然说许小花回国了。
我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个名字了。
只知道大四结束后,她没有接受我家的工作安排,也没有回国。
听说在法国街头替别人速写,被游客拍了挂上网,火出圈了。
误打误撞进了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现在算是个三线小明星吧。
我看着杂志封面的写真,一袭狂野风的豹纹长裙
浓妆卷发下的脸已经不复几年前清纯小花的模样了。
徐如风最近早出晚归,我以为他是忙应酬,直到一个狗仔拿着一张照片找上门来。
这几年类似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不少了,轻车熟路的谈好价后,我拿到了原片。
扫了一眼,呆愣了。
画面是徐如风和许小花抱在一起,灯光缱绻,他还温柔的为她整理耳边的碎发。
一如高中时那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街上多么甜蜜的一对爱侣。
我定了定神,把照片丢进抽屉里,上锁。
没想到几天后的一个宴会上,我又看到了许小花。
她笑意晏晏,身着粉色抹胸短裙,衬得她灵动万分,陪着主办方推杯换盏。
这一点不止我看到了,她旁边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也注意到了。
商场上装什么小白兔,小白兔只会被狼吃掉。
我亲眼看到那个男人趁她去洗手间,在她杯子里倒了点不知名白色粉末。
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冷眼看着她因为推拒不了,喝下了面前的酒。
我端着酒走上前和那个男的打招呼,“杨总,近来可好,旁边这位是?”
“谢*小姐白**挂念,这是我新签下的小明星,今天带着她来见见世面。”
那人瞬间摆出一副谄媚样,让我有些反胃。
许小花看了我一眼,眼里有几分防备。
我看着好笑,好歹在娱乐圈摸打滚打几年,还不知道谁才该防备,她这几年真的是白混了。
看着她被一杯酒一杯酒的灌,我也看乏了,准备离开。
到了停车场,我让随行的一个保镖替我去看着她。
作为情敌,我是可以袖手旁边。
但是同为女人,我没必要为难一个处处不如我的女人。
何况,随着心智日渐成熟,我心里也有一丝歉意。
因为她确确切切是因为我五年有家归不得。
我这边思绪万千,刚进家门,就接到徐如风的电话。
他咆哮道,“白玫,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狠毒。”
我一脸莫名其妙,他就挂了电话。
没一会,接到保镖的消息,说徐总去了现场,许小花已经安全了。
徐如风看到了他,猜到我也去了。
徐如风一夜未归,我坐在客厅里一夜无眠。
第三天,他推开门,看到我,瞬间激起火气,抓着我衣领质问,
“白玫,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我安静的抬起头看着他,“我做什么了?”
“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要是我再晚来几分钟,小花就被毁了。”
我有些觉得好笑,不知道是许小花跟他说的,还是他看到了我的保镖自行猜测的。
“徐如风,我以为就算你不喜欢我,这么多年相处也应该了解我的性格的。”
我想毁掉许小花有一百种方法,我为什么要选最愚蠢的一种。
“哼,五年前你能把她送走,她背井离乡不敢回来,如今你还不肯放过她!”
我注视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面容,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反驳,失败了。
他说完松手,烦躁的勒了勒脖子上的领带。
然后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10
从那天起,徐如风再也没有回过我们的家。
狗仔送上门的照片倒是越来越多。
他陪着她在奢侈品店挑衣服。
他陪着她在翡翠原庭吃烛光晚餐。
他带着口罩去她片场探班。
两人消失在了许小花高档公寓前的背影。
越来越嚣张,就连妈妈也打来电话,问我徐如风最近怎么回事。
我说,许小花回来了。
妈妈噢了一声,问我打算怎么办。
他不要脸,白家还要脸。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半晌,说我会看着处理。
“玫玫,妈妈是过来人,这几年我看得很清楚。他不爱你,你们趁还没有孩子离了吧。”
妈妈挂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
我摸着肚子,那我的孩子怎么办呢?
他是无辜的啊,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徐如风,徐如风就不要我们了。
我拨通徐如风电话,响了很久,他才不耐烦的接了,问我什么事。
我轻轻的说:“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你回来一趟好不好?”
对面沉默了几秒,“再说吧,我最近很忙。”然后挂断了。
过了几分钟,电话响了,我以为是徐如风,连忙点开。
“玫玫,我是贺伽伽,我回S市了,听说你结婚了,恭喜。”
贺伽伽约我去我们之前常去的清吧聚聚。
我歉意的推开了他要给我倒酒的手,“不好意思,我最近不能喝酒。”
他有些疑惑,半晌反应过来,苦笑着跟我说那再恭喜一次。
我笑了笑,害羞的摸上肚子。
“那他知道吗,你有他的孩子了。”他淡淡的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最近,有点忙。”
“忙着和许小花谈恋爱?!”他讥诮道。
看着我沉默了,似乎映证了他的话。
“玫玫,你记得我出国前问你的那句话吗?”
思绪飘飞,回到贺伽伽来我家当说客那天,最后也没劝动我。
最后出门前他问我:“值得吗?为了一个徐如风赔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我那时一腔无畏,只觉爱抵万难,自信的回答他,当然值得。
纵使最后我们依旧走不到白发苍苍,那么陪他走过这一遭,我也心满意足。
“我当然记得,并且答案没有变。”我捧着茶杯,啜了口暖茶。
贺伽伽无奈的看着我。
11
半夜我收到一张陌生人发的的照片,有些犯恶心,扶着床头干呕了半天。
突然小腹隐隐阵痛,意识到不对劲,我连忙给徐如风打电话。
又是长长的铃声,阵痛加剧,我只能重新拨了保镖的电话。
接着眼前一黑,再醒过来是在医院。
妈妈握着我的手,心疼地看着我。
“我怎么了?”我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孩子没了,玫玫。”妈妈偏过头,不忍心看我。
我沉默了好久,告诉妈妈,我想自己呆一会。
心里突然空空的,我的孩子这么快就没了吗?
好奇怪,我居然一点都不难过,只是觉得好累啊。
爱徐如风好累啊,我想放弃了。
几天后,徐如风才出现在医院呢,他站在病房门口,一双黑眸复杂的望着我。
似乎嫌弃,哪怕这种地步,他也不愿意进来看看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我想他也知道了吧,我有了他的孩子,又失去了他。
也是,不会被自己爸爸期待和喜爱的孩子,怪不得他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望着他半晌,似乎因为许小花,他没有之前那么麻木死气沉沉了。
“徐如风,我们离婚吧。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带过去。”
他无神的眼睛盯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吐出来了个好。
他离开后,我的心里彻底空落落的。
这个在我心里住了七年的男人,终于还是离开了。
本来就是我一厢情愿抢来的男人,留不住也正常。
我放过他了,也放过自己了。
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我认认真真的爱过他。
短短七年,我好像消耗了一辈子的精力了。
就像我回贺伽伽那样,如果这是命,那我认。
12
后来,听说徐如风为许小花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八卦杂志上说,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我手拿女主剧本,也修不成he结局。
是啊,他们是有情人,我至始至终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感情卑鄙掠夺者。
一只手合上了面前的杂志,贺伽伽温柔的问我,要不要出去晒会太阳。
离婚半年后的某个深夜,我吞下了大半瓶*眠药安**,被保姆发现,送到了医院。
被救回来后,我第一次看到贺伽伽向我发火,要不是看我脆弱,估计想掐死我的心都有。
骂完后,他心疼的抓着我的手,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英国,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