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直有这么一个说法,孙悟空被扔进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制,最终因祸得福,炼成一对儿火眼金睛。这相当于在孙悟空的眼睛里植入了照妖镜,当然是好处多多。不过,这是针对西天取经而言的。当初,孙悟空本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王,他要那火眼金睛有个毛用。难不成是拿来闪瞎自己的队友用的?

再说了,这火眼金睛究竟有多少含金量,是需要掂量一下的。看了原著,或许你也会认为,这火眼金睛就是个幌子,孙悟空不过是用它来维护自己的面子罢了。也就是说,火眼金睛根本就不是因祸得福,而是孙悟空的一个“伤疤”。下面我们就来梳理一下,看看有没有道理。
孙悟空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两眼放金光。对孙悟空的眼睛描写,吴承恩先生也是几乎用尽功力,上来就是神来之笔:“ 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 ”这也就惊动了玉帝,高天之上“金光焰焰”。
可以说,孙悟空充满灵性,两个眼睛非常有神。当年杨洁导演找孙悟空的演员,第一个要求就是两眼要明亮有神,不满足这个条件的直接pass。而六小龄童因为是近视眼,在眼睛上是有些不达标的,几乎被杨洁导演给放弃,只是他其他的条件堪称完美,这才定下六老师。有点儿扯远了,接着再来看孙猴子这个眼睛的问题。

二
孙悟空的原装眼睛非常优秀,尽管出生后不久就不再发出金光,但是“白日里常看千里路上的吉凶”,还是顶呱呱。方寸山得道之后,孙悟空眼睛的潜能也得以发掘,最突出的表现就是跟二郎神赌斗之时。
当时孙悟空和二郎神打了个难解难分,输赢难定,后来二人就开始换一种方式比试,那就是比变化的神通,变鸟变鱼变土地庙,无论孙悟空怎么变化,总能被二郎神看穿,因为二郎神有天眼,凤目一开,孙悟空就藏不住了。但是呢,无论二郎神怎么变化追踪,却始终抓不住孙悟空。这是为何呢?因为孙悟空的眼睛也很厉害,无论二郎神怎么变化,他也能一眼看穿。

这说明孙悟空的眼睛并不比二郎神的天眼差。后来,太上老君助力,又被哮天犬咬住腿,孙悟空这才被二郎神抓住,穿了琵琶骨,关进死囚牢。孙悟空也没有经过审判,直接就是斩立决。结果刀砍斧劈,雷击电打,孙悟空连根毛都没有掉。这一点需要留意一下,孙悟空这时候已经是拥有金刚不坏体了。
无法处决孙悟空,玉帝有些发愁,太上老君站出来为君分忧,说自己可以用八卦炉把孙猴子炼成炉灰,那些被他吃下的金丹也能失而复得。于是孙悟空就被扔进了八卦炉,被三昧真火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
开炉的时候,孙悟空不但没有死,还生龙活虎地蹦了出来,然后就是一顿棍棒,几乎打进了凌霄宝殿。这时候也有一个注意点儿,那就是孙悟空蹦出来的时候,充满了愤怒,并且一出来,首先就把八卦炉蹬倒了。孙悟空的愤怒是针对八卦炉,这个“刑具”让孙悟空非常仇恨且忌惮。

这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当初被刀砍斧劈以及雷击电打,孙悟空是嘻嘻哈哈,浑不在意的。为啥被八卦炉炼制之后孙悟空就怒不可遏呢?只能说这个八卦炉深深伤害了他。经过八卦炉的炼制,孙悟空的眼睛发生了变化,西天取经的路上,有一个老头形容孙悟空,说他是个红眼的痨病鬼。这第一个变化,就是眼睛发红,像得了红眼病一样。再一个变化,就是他的眼睛遇到风吹就会不自觉地流泪,很不舒服。
三
孙悟空说自己的眼睛是火眼金睛,是拜太上老君的八卦炉所赐。这其实就是一个幌子,孙悟空是个爱面子的人,明明吃了亏,却不肯承认。因为之前被二郎神擒获,这是众目睽睽,抵赖不了,所以孙悟空在碧波潭附近再次见到二郎神,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让猪八戒去打招呼。孙悟空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明明在八卦炉里吃了亏,却不愿意声张。

为了掩人耳目,孙悟空就说自己拥有了火眼金睛,能够看穿妖魔鬼怪。其实这个说法很不靠谱,孙悟空不仅有很多次分辨不出妖怪,而且他即便是分辨出了妖怪,也不一定是靠眼睛观察的。在三打白骨精的时候,孙悟空展示了一个本事,那就是抓一把风来闻一闻,以此判断是否有妖气。可以推测,孙悟空能看出白骨精的变化,极有可能是靠气味,就像花满楼一样,是一个不一样的瞎子。
如果孙悟空没有被八卦炉伤害过,或许他的眼睛才真的是火眼金睛,辨别妖怪绝对不在话下。另一方面,从太上老君的角度来看,太上老君更加关心的是他辛苦炼制的金丹能够失而复得,自然不会偷偷地通过八卦炉来给孙悟空增加新的技能。孙悟空的不坏金身,不是八卦炉炼出来的,他的“火眼金睛”只不过是八卦炉对他毒害的铁证。

所以,综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并不是因祸得福!天庭对孙悟空并无善意,太上老君也不例外。这也是孙悟空最后弃道从佛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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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燕市屠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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