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 海 浪 花 （十九）
余 荣 华
（十五） 我的大病历险记
我的一生中,有不少幸福美好的回忆，但是,苦难和痛苦说也说不完,特别是有两次死里逃生的大病,在我的脑海中久久地翻腾着……
1、奇怪的血吸虫病
来铁道兵机关门诊部工作已经2年多了，近期常感到疲乏，上三层楼梯就感到力不从心，经血常规检查，发现白血球明显偏低，大多在2000~3000/立方毫米，数次到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没有明确诊断，也没有特殊治疗。在1974年7月28日，决定到我的老部队8770部队卫生营住院，进行全面检查。这个医院，实际上应该称为师直属卫生营，设备简单，但是，床位很空，随时能够住院。
在卫生营住院两周，血常规中“白细胞低”的病因仍然未检查出。所谓的中西医用药也不少，没有任何疗效。直至1974年10月14日，终于住进了解放军总医院内科病房。我的主管医生是陈美玲医师，她仔细分析病情，对我全面地进行体检，仍然未发现疾病缘由，根据她的临床经验，申请了乙状结肠镜检查，做乙状结肠肠镜检查时，钳取了部分肠粘膜做病理活检，在病理切片上，结果惊奇地发现血吸虫，还看到活的血吸虫虫卵，由此确诊为血吸虫病，这样，可以解释我的所有症状。科室内蔡星华主任却感到很奇怪，在北京地区，没有血吸虫病疫区，是不可能被感染血吸虫病的。他详细地追问了我的病史，要求我仔细回想，到过血吸虫疫区的可疑时间。苦思冥想以后。回想起1973年夏天，我曾经出差去过江西省九江市，那儿就是血吸虫疫区。1973年6月，铁道兵副政委王集成要去江西省庐山疗养，领导上安排我去陪送，王副政委是革命老前辈，曾是长征时期红四方面军的团职干部，1941年，他就是新四军的旅政治委员了。现在是大军区副职，这样的高级干部外出，一般都是有医生随行保健。我和王副政委及*长首**夫人傅雪，坐火车经过武汉，由武汉军区的*长首**接待，特地安排小卧车，把我们送到庐山疗养院，我在庐山疗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开始返回北京。回程中经过九江市停留，等待轮船回武汉。当时正是暑热的夏天，武汉是我们国家著名的火炉城市之一，九江在火炉旁，每天最高气温大都都在38度以上，那个时候，我住的旅馆停水，炎热的天气实在难以忍受，我就到江边的一个轮船码头旁，下到江水里洗了个澡。这个季节，九江市的江河正是血吸虫的疫区，这种情况，我并不了解，很可能就因为这个洗澡，感染了血吸虫，蔡星华主任认同了我感染血吸虫的途径，但是，在考虑治疗血吸虫病的时候，困难又来了。血吸虫病的治疗必须有特定的药物才行，因为北方几乎没有血吸虫病，解放军总医院也没有治疗此病的药物，如何治疗呢？蔡星华主任想了很多办法，最后从友谊医院找来了抗血吸虫的特效药锑剂，给我安排了一个完整的锑剂疗程。在治疗的过程中，发生了严重的药物反应。恶心、呕吐、厌食等消化道反应非常严重。医院安排我吃零号饭，这是最重危病人的饮食，就是说，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其实，什么都吃不下。老伴杨继玲在家里做了菜稀饭，送到病房，这是我平时最喜欢吃的，也只能吃几口而已。锑剂治疗的副作用非常大，血液生化检验提示：转氨酶升高，说明肝脏受损，心电图报告不正常，提示心肌受到损伤，自我感觉痛苦万分，有时竟有频死状态的错觉，为了治病，我忍痛坚持，一直到锑剂的疗程结束，结果大难未死，血吸虫病的治疗效果非常好，但是，锑剂治疗的副作用，给我带来极大痛苦，永远在我的脑海中游荡。
大病一场，血吸虫病幸运地得到早期治疗，生命中的一次奇迹，记忆中的痛苦夹杂一些甘甜。
2、危险的急性尿潴留
在铁建医院打工，工作比较轻松和顺利，医院里的领导多次赞扬我，同事们的相处也比较和谐，一言以蔽之，心情愉快。但是，我突发了一次大病，历经了一次灾难性的凶险，当时，心情极度颓伤，事过以后，终身难忘。
在2011年6月16 日，突然接到老家大姐的电话，大姐夫因患肺癌病情危急，我心情沉重，急忙和外地的弟弟荣生商量后，匆忙买好火车票，打算回老家看望大姐夫，一切准备就绪，计划6月17日晚间乘火车，第二天早晨即可到大姐家。就在6月17日的早晨起床后，突然觉得排尿不畅，虽然尿意明显，但是只能排出少量的尿，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新情况，我误以为刚刚起床的时候，过于匆忙的原因，活动活动以后可能会好转，仍然按常规去游泳馆，坚持去游泳，勉强游完300米的时候，小腹胀痛需要排尿，立刻中止游泳，到厕所里，却仍然排尿困难，我知道自己有前列腺增生，平时排尿基本正常，认为过去的前列腺增大，不至于导致今天的排尿困难。此时仍然未重视，吃了早饭，坚持到铁建医院上班，小腹胀痛加重，就到铁建医院的B超室，做下腹部B超检查，检查结果使我大吃一惊，B超报告急性尿潴留，原因待查，现在的排尿困难，竟然是原因不明，这怎么行呢？当即决定，向铁建医院领导请假，去解放军总医院急诊，到了医院急诊科以后，接诊医生又安排我检查B超，检查的结果，再次使我大吃一惊，医院的B超报告，重度前列腺增生，我出示了铁建医院B超室的检查报告，医院的B超室医生又认真地再三复查，确认是，重度前列腺增生。这时，我才明白，由于突然知道大姐夫病危，又忙于紧急回老家的准备事宜，心情沮伤，情绪过于伤感而又紧张，夜间失眠，这些精神因素的影响，很可能使前列腺增生加重，重度前列腺增生可以出现急性尿潴留。明显的排尿困难，腹痛加重，我已经几乎难以忍受了，额头出汗，心情烦躁，我意识到长期的急性尿潴留，可以导致急性肾功能损害，甚至肾功能衰竭，俗话说，“尿也会逼死人”，急性尿潴留也有生命的危险，目前的情况非常紧急。我回到急诊室，将B超检查报告拿给接诊医生时，有一位泌尿外科的医生在等待我，经导尿后，痛苦的症状马上消除了。但是，下一步的治疗又出现了困难，医院目前没有床位，我带着留置导尿管，回家等床位，为了尽快住院治疗，我又到*警武**总医院急诊，仍然没有床位。回家以后，找到我的一个老领导刘怀法，他曾经是我们离休干部管理处的处长，他的女儿在*警武**总医院工作，托请她的帮助，在家里待了两天以后，才住进*警武**总医院干部病房，第四天，做了重度前列腺增生的手术治疗，整整在病床上躺了十天，住院十三天，最后拔除留置导尿管，康复出院。出院的第二天。又突发血尿，中等量新鲜血尿，再次出现险情，是否手术伤口破裂？难道又要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的痛苦已经受够了，我决心自己试验性治疗，给自己拟定了清热凉血的中药，选用八正散加减方，方用萹蓄、瞿麦、车前草、茯苓、小蓟、白茅根、地丁、黄柏、金银花、生地、甘草。云南白药粉冲服。另加一些抗生素，一天的治疗，血尿明显减轻了，四天后，奇迹般地痊愈了。病后一个月复查，一切正常，痛苦的疾病，痛苦的折腾，惊险的历程。
四、幸福的晚年
(一)真正退休了
在铁建医院打工的往日记忆中，接诊危重的病人有不少,还有很多普通门诊的病人，很多是我往日的战友、同事、朋友，或是在同一个大院内比较熟悉的人，他们给了我信任和友谊，在门诊时的交谈中，尤其是往日的回忆，那些滔滔不绝的旧事，使我增加了无穷的乐趣，更使我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年人，又仿佛回到幸福的时代。
在铁建医院治疗了一些病人，解除了一些病人的痛苦，回答了一些病人医疗保健的咨询，病人是满意的，又受到张院长的多次口头赞扬，我心里感到极大的宽慰，体会到我的夕阳时代也有光彩，夕阳也有彩虹，夕阳的光芒也能给人们带来一点温暖，我有机会为人民再做点事，我笑了。
退休后打工也十七年了。大学毕业后，在医疗战线上，防病治病，医疗保健，总共已经五十年了。2014年开始，出现了很多新情况，我考虑了很多现实问题。一句话，在铁建医院门诊工作中遇到了新问题。近年来，我的身体还说得过去，虽然有高血压病，坚持服用降压药，血压平稳，每年的体检，结论是基本正常，但是，我经过血吸虫病的正规治疗，几乎要到马克思那里报到，曾经发生急性尿潴留，经过前列腺手术治疗，已经大伤元气。我毕竟已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有必要再工作吗？打工挣钱早已不再是我的目的，有生之年，钱是花不完的，还有必要再去打工吗？ 与我年龄及资历相仿，并小我几岁的铁建医院同事，半年前已经不打工了，我还要坚持吗？亲朋好友的多年相劝，现在仍然不听吗？铁建医院需要进新人，我是否有挡道之嫌？我现在打工的单位，正是我原来工作过的地方，应老战友的盛情而来，今天老战友也纷纷退休了，我有必要再继续打工吗？从铁道兵解体，组建善后门诊部时起，我与铁建医院的战友分手，他们有些人也想去善后门诊部，种种原因未能实现。二十六年后，我又来铁建医院，他们在观望中议论，今天该是我摆脱这个尴尬境地的时候了吧，面对如此种种的新问题，思绪万千。众多的不利因素，在我的脑海中震荡，致使我的事业心日渐不强了，产生了明显的斗志衰退。从2014年开始，我请假外出增加了，夏季到东北旅游半个月，秋季又去内蒙旅游一次，年底去了海南岛一个月。2015年初，回家乡兄弟姐妹团聚一个多月，秋天到西北五省旅游半个月，年底又到海南岛，亲朋团聚，混了一个多月。
机会终于来了，2016年1月底回到北京，上班第二天，向张院长汇报外出旅游情况时，意外地知道，铁建医院的上级单位在四年前曾下达文件，外聘人员超过72岁的要辞退，并因此辞退了一名老年针灸医生。那时，我也在这个范围内，张院长考虑工作需要，迟迟未执行这个规定。去年，他们将我的打工协议延长至2016年6月。并以签过的协议不便更动为由，应付上级的检查，继续挽留我。时至今日，张院长提出，现在，你可以每周上三天班，上级来检查，我们也好交代。我想了想，尽管现在的打工收入是近七年的新高，尽管也快到春节了，将有一个长假。但是，目前的机会难得，我在急流中勇敢地退下来多好呢。立即向张院长说明，如果不干了，不就是更简单了吗，下个星期就不上班了吧。张院长当时未表态，并说，商量一下再说吧。两天后，我再次追问，终于同意了。从2016年2月1日开始，在春节前一个星期，终于退而且休息了，打工十七个年头，今天退了，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轻松而又欣喜。退是退了，还是网上的咨询医生，免费为有需要的人服务，退是退了，不时的医疗保健电话咨询，免费解答，生命不息，不能停步。
现在真正退休了,通常人们都说夕阳无限好,与其说人们赞美夕阳，不如说人们是迷恋晚霞，晚霞五光十色、鲜艳、美丽，令人陶醉，留给人们永远的思念和遐想，更为宝贵的是短暂和瞬间的存在，分分秒秒，尤其珍贵，晚霞随夕阳而存在，晚霞因夕阳更加光彩夺目。夕阳每天有，夕阳也有独自的鲜艳和光芒，有夕阳，也不一定有美丽的晚霞。每个人都有夕阳时代，但是，每个人难得都有幸福、美满、光彩四溢的晚霞。珍惜夕阳，爱护夕阳，善待夕阳，夕阳无限好，莫使夕阳无晚霞。
日出日落，春夏秋冬，不经意间，我已经越过古稀之年，现在已是80后的人了。步入日落西山的夕阳时代，我自己有一个座右铭，放在桌前，警示自己：
爱吃素，多走路，漠然财富；喜相助，频让步，宽容大度。
居住在首都，常去*安门天**广场漫步，平时进城，我们乘坐公交车，游览所有公园，一切免费，享受着小康的幸福。笑看幸福而又快乐的今天，笑看如花似锦的祖国，感受夕阳无限好的美好时光。
现在,享受着梦寐以求的幸福美满生活。有些时候，早晨蛙泳一千米，上午，打台球两小时，或去公园，偶尔去钓鱼，也会去超市，买些生活用品，下午经常和电脑打交道，写一点愿意写的文字，有时回答一些医疗保健咨询问题，浏览一下网上的新闻，偶尔也去棋牌乐，生活充实而又美满，幸福而又快乐。简而言之，我的退休生活是这样安排的：
退休下岗，晚年欢度；聊天上网，爬山走路；下棋钓鱼，写字看书；坚持游泳, 健康有助,；时打台球，时而散步；吃有学问，间有荤素；健康第一，最大财富；应聘打工，执意顽固；专家门诊，培训医护；老年保健，专业服务；医药咨询，提供帮助； 为民除病，壮志永驻；生命不息，不能停步。
退休了,已经是一个闲人了,春天去密云，夏天到北戴河，秋天在北京，冬天住海南岛，侯鸟式的生活，优哉！游哉！有时和亲朋好友一起，去国内风景名胜参观，在祖国的很多地方留下了我的足迹，到东北三省，游览过兴安岭，天池，在中俄边境留过影，内蒙古大草原和蒙古包也体会过，西北广阔无垠的沙漠有我的身影，在*疆新**天池边吃过羊肉串和烤馕饼，在昆明市的阿诗玛故乡，和多个兄弟民族联欢过;也曾到过一些国家旅游，到过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东南亚三国,也踏上韩国,加拿大,墨西哥的国土,世界上最大的两个超级大国——美国和俄罗斯也见识过，见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老年人的夕阳时代有时代的难题，老年人，庭前的热闹与繁华不见了，家庭团聚了，矛盾也增加了，子女长大了，后代成长的负担加重了，钱多了，如何花钱，难题又多了，人老了，自己的老年病纷至沓来了……问题的问题，无穷多的问题，不想考虑也得在脑海中转悠，多种想法，多种见解应运而生,往往出现一些心理亚健康状态。
有一位不知名的人,他对退休生活有自己的理解,写了一段文字,我觉得有一定的道理,摘录出来,仅供退休的老年人参考,我认为有利于老年人的心理健康.
一个退休的人，真的就像一只野鹤，这只野鹤，虽未居山林，未能贪花饮露，但每日随心所欲，自由来去，既没了被饲养的苦痛，也没了被驱赶的无奈，确实多了几分自由自在，甚或情之所在，也可伸长脖子，哏嘎几声，其音长短，其声大小，无须顾及左右，那自得之状，亦如骚客文人,信步信吟，其喜洋洋哉！
一个退休的人，真的就是一个闲人了，无论别人怎样待你，最该懂得的是自己，自己把自己当成了闲人，自己才会有了几分轻松，自己也少了许多尴尬。人生就是这样，不同阶段的自我定位，很重要，位定好了，好多事儿就顺理成章了。
比如读书，一个退休的人，最应该读的书，是闲书。用闲心，读闲书，适心养性。即使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足以让饱经沧桑的心，悟得禅机,书太重了，读起来劳神累心，对于已不再愤怒的诗人，也大可不必再去搬动经典。
比如喝酒，一个退休的人，爱喝酒，喝的是闲酒。喝闲酒，轻松。往日所以醉酒，是因酒中融进了太多的社会，勾兑了太多酒以外的味道，背负起太多的托付与期待。端起的是酒杯，喝的却不是酒了。那苦、那累、那无奈、那沉重，让心感到疲惫。喝闲酒，才原汁原味，才能喝出酒的味道。喝进去的是真诚与激情，即使吐了，吐出的也一定是推心置腹的辛酸与苦辣。能有闲心、闲情、闲时,做一个慢条斯理而且有滋有味的品酒的人，品人也一定见得功夫，一搭眼，就能品出人最真实的味道。
比如唠嗑，一个退休的人，唠嗑，太沉重的话题已不再符合这把年纪，像嚼甘蔗一样唠过去，像数家珍一样唠朋友，像看云观潮一样唠时事。是非胸中有，曲直何须论，到了耳顺的年纪，不吵不争不辩了，让耳朵汲取更多的营养，去滋养心。
比如做事。一个退休的人，要做的事，如不再为生计，更多的则是闲事。离开了椅子的*绑捆**，不再被动，不再无奈，不再身不由己，不在心不由己。没了职业责任，能量的挥发，凭的是那份自觉，抉择权全部回归了自我，自己成了全方位全天候的主人。此时，要做能做的事，大都与己无关，连于心之最柔软处，如悲、悯、慈、爱、善等等。既做得了，有益于各方，当然最受益的还是自己。做了温暖人心的闲事，心里自然也就多了几分阳光与喜悦。能有闲时、闲心、闲力作闲事的人，这种富有，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人生能有几时闲？闲，既是一种生命状态，也是一种生存理念，也是一种人生境界。作为一个退休的人，真正要做个闲人，且闲得恰到好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妙入道法，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难在哪儿？难在心，心定方能神闲，圣人则说了，万事成在心定，心定则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心定才能得天地宽。心定了，一切的一切，便有了定力，也有了根基，根牢了，枝叶便蓬勃伸张。
在物欲横流、心浮气躁的当下，心灵如果依然漂着、浮着、悬着，依然被功名利禄*引勾**着，依然被那些有形无形的欲望缠锁、*绑捆**着，人只能在世俗潮流的汹涌中，随波逐流，丢失自我生命中那份最可珍贵的从容和气定神闲，丢失了代表生命的心灵，人生便将苦海无边。
人生在世，不管哪个年纪的人，都要活得应时、应季、应气节，如同这一年的四季，春种、夏锄、秋收、冬藏，春夏秋都忙过了，老了,应该冬藏了，你再乱忙一通，乱了节令，也乱了自己的人生。
退休了，闲下来了，自觉地做个闲人，用闲时、闲力、闲情，慢悠悠地逛逛公园，晒晒太阳，和好人去传递温暖，播种阳光。做个闲人，说到底让历经沧桑、久已疲惫的心，在夕阳的辉映中，伴满天晚霞，道法自然、尽享生命无限愉悦及欢欣。做个闲人，真好！
（全文完）
整理：吉农
编辑：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