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作品】
作者 李旭光

李旭光书法作品
昨天早课读苏轼有关初到儋耳,居官舍被逐出,遂买地卜居诗三首,虽如骾在喉,不吐不快,却又找不到合适角度,书写时,时间也错属。今早读苏轼《和陶与殷晋安别》*,觉得,当时的一个政治事件,后成文学掌故的故事,实际上是一桩见仁见智的历史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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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居》【施注】中说,东坡在儋耳,当地军政长官,昌化军使张中请只携兒子一人,别无眷属的苏轼,住在行衙,又另外为苏轼收拾官舍作长时间居住的打算。此时,朝廷派湖南提举常平名字叫董必的人,察访广西,派人过海,将苏轼驱逐出官舍。军使张中因此被罢黜,死去;雷州与此事相关的各监司官悉因此而受到降级、降职处分,遂买地筑室,为屋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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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资治通鉴长编》:元符二年(1099)四月,朝散大夫直秘阁权知广南西路都钤辖程节,降授朝奉大夫;户部员外郎谭掞降授承议郎,朝散郎提点湖南路刑獄梁子美,降授朝奉郎。先是,昌化军使张中役兵修伦江驿,以就房店为名,与别驾苏轼居住。察访董必体究得实,而程节等人坐不觉察,故有是命。从《和陶使都经钱溪》、《和陶和刘柴桑》两诗,以及上引两则记载看,苏轼儋耳罪放,本无意买地卜居筑室,却因“就房店”居被驱逐,而株连无辜,导致一军使被罢黜,三监司降职,四人被服厄运,岂不令人痛惜!为什么要处理那么多朝廷命官?显然是欲孤立苏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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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情节,充当急先锋的董必,其察访之举,只是受朝廷之命。当然,其雷霆、果决之所为,牵延人数之众,使人们怀疑其是加害苏轼执政官的亲信,至少与执政有着同样的人格。而到头来,人们则只知道、只记得董氏在加害苏轼时的所做所为。因为,所为朝廷,即当朝执政,幕后主使者,自始至终都没有浮出,故史不见载。当然,以此事而同时被人的牢记的,还有对苏轼充满同情的昌化军使,儋守张中。
那么,苏轼为什么一定要初就官舍,继而买地卜居?且黄州,惠州,儋州,这样的版本,几乎同出一辙。“溪阴宜馆我,稍省薪水役。相如卖车骑,五亩亦竹柏可易。但恐鵩鸟来,此生还荡析。谁能插篱槿,护此残”*。带有陈思王曹植《野田黄雀行》影子的这些诗句,传达出诗人对动荡难安生活的厌倦,与对不祥之鸟“鵩鸟”(夜猫子)的恐惧。这样的担忧有没有理由呢?以绍圣元年(1094)四月,至同年六月,百天之内,谪贬苏轼的诏命,就历经三改,以至五改。*而执政官章惇,仅凭不满于罪人“春睡足”的诗句,就将苏轼改谪儋耳之举,难道不是很好的证明!

李旭光读书笔记

李旭光读书笔记
今早对照《和陶与殷晋安别》与陶公原诗,两诗都是写别情,在陶公,仍祈友人别后再相会今世,途经此地,作重逢后的存问:“脱有经过便,念来存故人”;在苏公,则只能做生死别,寄望于来生:“恐无再见日,笑谈来生因”。一生、一死之别,自有不尽愁怅。记得上世纪末东欧巨变,东西两德统一,后来坊间盛传“枪囗抬高一寸”的那个故事。有些事情,如果按照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分析,可能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而作为一个社会人,无论有怎样的职分位别,其行为只能由自己负责,而不能诿过他人。譬如上面所说,苏轼的岭海卜居…。2022.2.7(壬寅正月初七)旭光于穗*

李旭光读书笔记
《苏轼诗集》2321页*。见《和陶仁义都经钱溪》,《苏轼诗集》2308页。*见王水照、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

作者 李旭光
李旭光简介
祖籍山东,吉林松原人,军人出身,退休前曾供职于乡、县、市(地)、省*党**政机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民族史学会辽金契丹女真史分会理事,中国楹联家协会会员;吉林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吉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文学创作一级。
散文《秋来查干湖》,收入2011年《中国散文精选》、刊于《光明日报》、《作家》、《大家散文》、《诗选刊》、《散文选刊》、《语文主题学习》(上海教育出版社)等书报刊,被《学优网》、《第一文库网》等语文学习网站眷顾;《查干淖尔之冬》发表于《大家散文》、《人民日报》,收入《人民日报》散文精选《风在诉说的时候》;《中华典籍引领我的生活》,获《光明日报》社、“国家古籍保护中心”有奖征文优秀奖;《百余年来洮霍两河注入查干湖以及松嫩两江与查干湖沟通的文献与图舆》,在全国辽金史年会宣读,刊于《东北史地》,收入《辽金史论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三石·九石》等几十篇札记、随笔、诗歌,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诗刊》、《人民文学》、《美文》等报刊发表。
楷书《金刚经》入选首届华珍阁杯全国书法大赛;楷书《盂方·盂圆》获建国七十年“翰墨云桥杯”全国书画邀请赛优秀奖。
《踏青集》、《方舟·方舟》、《查干湖畔的辽地春捺钵》等文集在作家出版社、吉林出版社出版。(2019·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