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中医陈照:一辈子含辛茹苦救死扶伤,谨遵师训一生不要昧心钱

1958年8月某日清晨,宏伟壮观的故宫太和殿,忽然来了一批粗布衣着的人,他们好奇地望着金漆的大柱,望着精致的蟠龙藻井激动不已。一个操着江苏口音的壮汉轻轻地抚摸着殿中的金漆雕龙宝座,脸上充满自豪地说:“嘿!上金銮殿,居然上了金銮殿。要说这是做梦,可又心里明白着呢!”

百岁中医陈照:一辈子含辛茹苦救死扶伤,谨遵师训一生不要昧心钱

金銮殿

周恩来总理来了,人们涌上去,围坐在总理身边。壮汉激情难捺,抢先发了言。他详细地汇报自己治疗瘰疬(又称老鼠疮,生于颈部的一种感染性外科疾病。在颈部皮肉间可扪及大小不等的核块,互相串连,其中小者称瘰,大者称疬,统称瘰疬,俗称疬子颈)的秘方和拔核疗法,一一列举了典型效果,解答了在座的专家提出的一些问题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珍藏在心里整整五十年的秘方,总算公开献给了国家,献给了人民。

周总理笑容满面地听罢,亲切地问他多大年纪,他回答说:“今年正好74岁。”周总理高兴地说:“陈专家,你越活越年轻了,要为发掘祖国医学遗产作出更多的贡献呵。”这个1958年8月的珍贵镜头,虽然过去快30年了,可一直清晰地留在人们的脑海里。这位我国中医界的老前辈,国内外享有盛名的、被周总理称之为“越活越年轻”的治疗瘰疬专家就是陈照。

百岁中医陈照:一辈子含辛茹苦救死扶伤,谨遵师训一生不要昧心钱

中医馆

陈照,原名陈有余,1884年出生在南通兴仁镇侯家桥的一户贫苦农民家庭。父亲陈风鸣曾经当过几年清兵,因不满朝廷腐败,弃戎务农。那些年天灾*祸人**不断,全家人终年过着贫困生活,襁褓中的小陈照就因缺乏营养而发育不良。童年勉强读了一年私塾不得不被迫辍学,到处讨饭为生。到了青年时代,他农忙租田种,农闲织土布,每天总是闻鸡而起,一直忙到深更半夜才睡觉。

1905年冬天,漫天大雪下得不停,陈照到房后的小河里破冰挑水,忽听得侯家桥土地庙里有人在*吟呻**。进去看时,原来是一个两腿瘫痪、乞丐模样的人蜷曲在稻草堆里。此人姓焦,名月波,是个云游四方的土郎中。这焦月波身怀绝技,掌握治疗瘰疬(淋巴结核病)、梅毒、疟疾、狂犬病的医术和祖传秘方。他成年累月游走四里八乡,至今孤身一人。焦月波此时病魔缠身,生命危在旦夕。陈照十分同情这个落难人,见他病中饥饿难忍,就把他背回家中悉心照料。陈照用织布的芦管一头放在碗里,一头放在焦月波嘴里,给他灌汤喂药。见他略好一点,又替他洗脸洗脚,理发做衣裳,精心服待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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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草药

在病体恢复过程中,焦郎中见陈家人善良淳朴,特别是陈照聪明伶俐,心地善良,就准备收他为徒。一天,焦郎中请人买来香烛、米酒,在关帝庙里举行拜师仪式,收陈照为徒,把祖传专洽鼠疮(中医称瘰疬病,西医称淋巴结核)的秘方及其他毕生所学传给了他。从此,陈照便遵焦老师“菩萨普渡众生是假的,我们医生给人除病消痛,才是真正的大慈大悲”的教诲,以及“为人不要做亏心事,一生不要寻昧心钱”的戒条,走上了治病救人的道路。陈照在家中一边照料焦月波,一边协助他为病人诊治,很快学会了治病知识和治病医术。

第二年秋天,焦月波离开了陈家,陈照即开始单独行医。由于陈照聪明勤奋,医术大有长进。他治疗瘰疬、梅毒、疟疾、狂犬病包治包好,声名大振,上门求医者络绎不绝。他对家境贫寒的病人不收分文,甚至对远道而来的病人免费留宿、供饭。他的医术和医德广受称赞,时人誉之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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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看病

陈照医术高明,家境自然就逐渐好起来。不过,名声在外的陈照却受到不法之徒的妒忌。土匪恶霸三天两头上门敲诈,就连租田给他种的地主吴三侯因赌钱醉酒,深夜落水淹死了,也被人诬告是他害死的。陈照花钱上下打点,并且靠着正直的乡亲出面作证解救,才算了结了这件冤案。1943年,陈照一连三次被绑票,全家人辛苦积攒的钱被土匪弄得精光。陈照到处行医,犹如飘泊在大海里的一时小舟,随时都有覆没的危险。

1950年初,陈照参加了兴仁区医*联学**合会。1956年4月受聘为南通市中医院瘰疬科医生,并担任南通市政协第一届委员。他治疗瘰疬的配方花钱少,方法简单易行,疗效高达98%以上。1958年8月,陈照和著名蛇医专家季德胜一起赴北京,出席全国群英会,在会上受到了毛主席、周恩来、*小平邓**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并一起照像留念。会议期间,他不仅被吸收为中华医学会会员,还被聘为中国医学科学院特约研究员,江苏省人民政府还授予他“劳动模范”的光荣称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也给他颁发“医药卫生技术革命先锋”的证书和金质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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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总理

谈起养身之道,陈照的老伴及儿孙们都说,勤劳好动是陈老的一条长寿经验。老人深深懂得“养身在动,养心在静。动要自觉,不用人强迫,不用人催促。”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动也”,就是这个道理。他从童年直到百岁后,从未间断劳动。旧社会,他过着边行医边织布边种田的生活。到病人家去看病时,药物随身带,棒头(防狗咬)一拿,篮子(回来的路上用它拾砖头、拣菜叶)一拎就走了,几十年勤劳俭朴成了习惯。1957年陈老到南通中医院工作时已年逾古稀,从家里到医院有30多里路,他总是以步代车,徒步来回。25年中,日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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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龄老人

回到家里,陈老或管理菜园,或打扫庭院,或砌砖铺路,或张网捕鱼……手脚不停,自寻其乐。97岁那年,经医院领导再三劝说,陈照才离职回家安度晚年。回家以后,陈照仍然继续为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患者治病,并且热情为全国各地来信咨询、求药的人们服务。陈老的家乡河汉通畅,视野开阔,风清气爽,百鸟啼鸣,确实令人向往。这些年他每天晨起在乡间小路上散散步,在田埂上拔拔草,在院子外搭个瓜棚、豆架,做些这类的轻微劳动。陈老笃信“生命在于运动”,他说“我要是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说不定早见阎王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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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劳动

“早眠早起,生活有节”,“粗布衣,菜饭饱”是陈老的养生诀窍。他的老伴介绍说:陈老生活很有规律,无论炎夏寒冬,总是早晨五时起床,一年四季都要午睡,午睡一个半小时左右,没有一天间断。秋冬两季晚上七时上床,春夏时节八九点钟上床,每天的睡眠都保持在十个小时以上。陈老一生中从未抽过烟,也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从不看菜吃饭,新鲜蔬菜是他每天的上等佳肴。“文化大革命”前,南通中医院领导发现他每天中午就餐时,都是一碗大米饭加五分钱青菜汤。有位院长担心他营养不够,就关切地对他说:“陈老,你吃得太节省了,假如经济上有困难,可以给你些补助,要保证营养啊!”陈老笑着回答:“不吃素易生病,不吃荤问题不大。我吃蔬菜蛮顺口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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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瓜果

他很少吃肉类,但喜欢吃新鲜的小河鱼。最有趣的是,他特别喜欢吃自已捕捉的小鱼小虾。陈照每天都要喝几杯25度的黄酒,其实如果开怀畅饮,四两洋河大曲也醉不倒他。陈老认为,每天饮少量酒可以健胃提神,舒筋活血。百岁左右,他每天早晨吃两个煮荷包蛋,和上二两加红糖的米酒,再泡两块云片糕做早点。对于油炸、酸辣食物,他是绝不入口的。乳腐甜瓜、腌咸菜是他晚上常吃的佐餐菜。陈老素食少饮的习惯,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不难做到的,难就难在几十年如一日。

性情豁达杀观,遇事从不烦躁,也是陈老长寿的一个原因。他遇到烦恼的事,能自我排遗,从不积郁在心。陈老认为,好高骛远,任性使气,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苛求于人,就会造成“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过度。他还就此解道:“凡病之起,多由于郁。成郁因七情所伤,尤其以心中存有难言的隐曲为甚。气血冲和,百病不生,一有怫郁,就会诸病丛生。”陈老享年百岁,足以验证古人所说的“喜伤心,悲伤肺,恐伤肾,怒伤肝,愁伤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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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龄老人

老寿星不喜欢别人影响他的作息习惯和生活规律。1983年农历三月二十六日,是陈老的百岁寿诞。常言道:“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陈老喜逢上寿大庆,按家乡的风俗,儿孙们早就作了准备,打算热热闹闹地祝贺一番。可陈老得悉后,一不准子女铺张浪费为他祝寿,二不准邀请亲友前来祝寿。他说:“这样既可以节约钱财,又不浪费亲友及子女的时间,更主要的是避免了突然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由此造成情绪过分激动,打乱了生活节奏,影响正常的休息,有碍健康。不操不办,安安心心,就是我长寿的最好办法。”老人从养身之道考虑,儿孙们自然只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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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人家

1987年12月,陈照医生逝世,享年103岁。陈照一生饱经风霜,却高龄百岁,其中原因值得我们细细探究和借鉴。一是旧社会艰难的生活处境,增强了他的适应性和抗病能力;二是长期粗茶淡饭的生活,使老人晚年避免了高血脂症和冠心病的威胁;三是风风雨雨的经历,锻炼了他坚强的意志和筋骨;四是宁静的乡村环境,空气新鲜,很少噪音,也是老人高寿的原因。(彭忠富/整理;参考文献《百岁老人谈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