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2020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8月。这应该是有史以来经历的第一个超长假期,感觉从寒假直接过渡到了暑假,还有10来天应该又要紧张忙碌起来了;这是一个不能到处跑的春节,这是一个如同98抗洪的夏季······2020好像有有太多太多的标签,2020年有好多难以忘却的记录。
这几个月隔断时间就会带着父亲到医院继续看病,父亲脑梗中风后,身体总体恢复不错,但左手还是不能自主活动,父亲心焦,经常抱怨是医院把他的手弄得不能动了。
父亲4月6日入院治疗,4月20日出院,回家后西药中药没有间断,在渐进的恢复中,父亲的头脑偶尔开始犯糊涂,说话时而颠三倒四,不知道是脑梗后遗症所致,还是老年痴呆症开始,到医院看了几次,医生也没有说个所以然出来。
想想,父亲时而犯糊涂的症状应该有好长时间,第一次出现这个症状是在疫情最严重,全国人民都闭门宅家隔离的那段时间,没记错的话,应该是2020年2月18日,那天晚上心里太不踏实,躺在床上睡不着记录下面这些文字——
睡不着,莫名惶恐惴惴不安。 上午接电话,母亲说父亲有点犯糊涂认不清人了,说着说着哭起来……我说怎么会?前天下午父亲还按照我在电话中的指令,戴好口罩做好防护,独自乘电梯下楼到小区指定地块从送货员手中拿到我给订购的生活物资,我同时还购买了油条,油条因断货当时没拿到。
因为油条没拿到父亲晚上专门给我打电话,说再不要跟他们买东西了,家里现储备的东西足够温饱,说油条能不能退掉。父亲认知中的油条是平常早点摊上现炸的油条,固执地反复跟我强调,现在疫情严重油条送来哪个敢吃,还告诉我下午领东西时,别人都是用两个手指头拎着塑料袋递给他的,递东西给他的那个人感觉蛮害怕,油条这样传来递去哪个还敢吃?听了他们在电话中清晰的描述,知道父母对油条有误解,耐心告知订购的油条就跟平时超市卖的袋装奶黄包一样,现在街上没有哪个还在炸油条,也没有哪个送货员会冒着生命危险跟您们专门拎两根油条来……
回想电话中交流的内容就好笑,当时父母也认为自己是想多了。跟他们电话交流一切如常,怎么会事隔一天时间父亲就犯糊涂认不到人了呢!
想想怎么也不放心决定去看看。当即跟父母居住小区的楼栋管家沟通,能否同意让我进小区,对方见两个老人独自在家也怕生意外,说请示后回复我。
一会儿楼栋管家电话回复问:“你身体是否正常”“请放心,正常,不正常我不会乱跑去害父母、害大家”“那行,已报备小区门岗”“谢谢!”
紧接着自己抓紧时间做好个人防护再到自住小区门岗交涉说明,请求特殊情况请放行,个人能参与社区志愿者值守就说明身体健康,测体温签字,放行。
大街上几乎没人,刷了一辆电动车随即就到父母小区,与门岗交流,再测体温签字,上楼……
母亲很意外问我怎么来了,跑出来会不会被传染?我说已做好防护,路上没跟任何人接触不会传染,手套口罩放在户外再进门。
父亲在书房躺椅上正打盹,听见客厅讲话声问是不是玲儿,等我进了书房,母亲再问看是谁来了?父亲欠身端详半天,用手边比划边说“外面...”“怎么来了...”估计是想说外面不能走你怎么进来了?再问谁来了?继续用手比划,“是...是...”“这哪个不晓得咧”吱唔扯半天还是没把我名字说出来。
从腊月二十八到今天,父母和我们一直隔离在各自家中,今天看到他老人家这状态真有些意外不安,语言表达明显不顺畅,心里好像知道但说不清楚。

“血压药喝没有?药还有多少?药不要节约喝,药没有了可以买,我已经加到购药群能够买到药”
父亲听见问药,马上起身到阳台柜中准确地把平常喝的药都拿到我面前,边给我看边强调说有药不要再买药。 家中储备的降压血糖药足够吃一段时间,按道理父亲不应该为节省吃药而偷着少吃漏吃。

跟母亲悄悄说人犯糊涂都不怕,老年痴呆也不怕,美国总统里根都老年痴呆,就怕中风或心脑血管出问题。
观察父亲动作举止感觉一切正常,口眼也没有歪斜。用手机打开微信视频,让女儿与爷爷视频交流,问这是谁?父亲搞半天就没说出名字,就老说她跟我是一起的,我说是不是清儿,点头说是的。再换老公跟他视频,父亲一下子说出老公名字,还说这哪个不知道,过一会儿再问,父亲又答不上来,只是说他在他家里,他跟我一起的,再让他与侄女视频,也是一会清楚一会词不达意……
母亲说估计是手机搞不好了着了急,拿过父亲用的手机,手机确实锁上了。
父亲从来不用老年手机,近几年也几乎不用手机打电话,手机对他老人家而言作用功能就是炒股。父母家中现使用的三个手机都是孙辈换新淘汰给他的智能手机,目前用的苹果手机是侄女给他的,鬼知道这几天怎么被他瞎捣鼓给锁上了。

没办法,微信视频让女儿指导我如何解锁,解锁不成功,女儿让我把电话卡取出换到另一个手机上。就在我埋头整理手机时,父亲坐到书桌前看起笔记本电脑上的股票行情,然后拿笔开始记录。这些记录是每天休市后他必做的文字工作,炒股多少年这个做笔记的习惯就坚持了多少年。
默默在旁观察父亲在纸上会写什么,看他写了2.18,问他今天多少号,他说二月十八日,顺着这些笔记往前看,昨天二月十七日股票笔记清晰有记录,再往前看,同样清晰有规律,但纸面上的规律只有父亲自己明白,平常讲我们听我们从来没上心听过。
再看今天会写什么,等了老半天,父亲拿着笔看看电脑再看看面前的纸,感觉他就像不会做作业的学生提笔不知道要往该写数字的位置写什么,等了二十几分钟,自己嘀咕怎么不知道要写什么了。
感觉父亲定点定时坐桌前看电脑提笔做笔记,整个过程似乎就是一种本能和条件反射,行为过程没忘记,但精密思维有缺失,电脑上红红绿绿的数字似乎熟悉,但在今天提笔断片了。
母亲跟父亲说,等会玲儿走的时候带一碗扣肉走,你看把哪一碗给她带走,父亲马上说我来拿,随后径直到厨房打开冰箱翻找选出一碗扣肉说把这碗带走。
扣肉是父亲这段时间自己在家蒸的,本想春节让我们都来大聚餐,菜场买的好肉自己亲手做的扣肉蒸肉没人来吃也没办法给我们。因为是他亲手做的,所以他知道哪碗多哪碗好,父亲会选出好一些的装给我带走,这一系列动作看上去太熟悉也太正常不过了……

电话咨询楼栋管家和社区,得到答复想去医院可以,但去医院后暂时就不要回小区。非常时期,这些要求我心里明白也理解,问母亲是否去医院问问医生拍个头部CT,主要排除中风心脑血管问题就行,父亲在旁听见我们说话,问母亲你让她回来干什么,我又没有什么问题,谁要去医院,看那个架势我和母亲是没办法把他弄到医院去看病的。
母亲决定不去医院还是在家再观察,让我也赶紧回去,交待没特殊情况再不要跑出来了。 晚上与母亲打座机电话问询情况,母亲说我走后,父亲又能清晰说出母亲的名字,晚饭后父亲还固执主动提出要求洗碗,并达成洗碗愿望。
与母亲电话正交流中,清晰听见父亲在旁边说是不是又在讲他,为什么老讲他……
再与父亲微信视频,父亲还是不能准确说出我的名字,但他知道我是谁,还指着视频说我在我家中,还强调说你们是不是认为他有什么问题,自己其实什么问题都没有……
唉!疫情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巴望快些出现拐点,快些恢复正常,宅家封闭隔离这长时间,正常人都快熬不住,更何况这些老人呀。祈祷这段时间老人家们平平顺顺不掉链子不掉队呀!!
这些文字写于2020年2月19日的凌晨,2月18日父亲第一次出现认不清人的症状,当时自己也电话问询医生,医生说只能通过拍CT确定是否脑梗,如果当天或第二天把父亲送进医院拍CT确诊后,及时对症输液扩管,也许后面就不会出现手脚活动受限的问题。天下没有后悔药,现在只能抓紧时间让父亲跟进康复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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