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克扣助学金 (学校克扣国家助学金)

初中时,学校克扣我们的“两免一补”补贴,为了恶心学校我们在毕业前的十来天凑钱买了一大堆冥币,从教学楼上撒了下来。

我初中是在老家县城上的,我们县说穷不穷,说富不富,但戴了一个贫困县的帽子。当时的政策是贫困县的九年义务教育者每人每年都能领到大约200元的“两免一补”补贴,“两免一补”也就是免除教科书费,免除学杂费,补助寄宿生生活费。这笔钱是由国家发的,但初中三年我们一次都没有领到过,其中有一次最离谱的是学校领导来到教室给我们一人发了两百块钱,让我们坐在座位上摆好姿势举着钱,面对镜头微笑,然后拍好照片后又把钱给收了回去,毫无疑问,这笔钱进了学校的口袋。

我们也曾偷偷的向教育局打电话举报过,结果当然是一点卵用都没有,据说有一次有学生打电话向教育局举报还被教育局的人给骂了一顿。这笔钱是国家发给我们的,并且当时200块钱对我们的来说是将近半个月的生活费呢,我们当然也想把这笔钱给要到手。但我们也清楚在初一,初二时是没有一丝可能要到这笔钱的,因为毕竟我们还要在这里上学,如果和学校闹翻的话除了转学,我们被学校收拾那是手拿把掐,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暂时的容忍并不代表我们向学校屈服。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初三下学期,在中考前的十来天,我们班的十来个男生也算是我们班的好事分子,当然也包括我,又把学校克扣我们“两免一补”的事给提了出来,我们几个越说越来气,觉得反正还有十来天就毕业了,无论是否要到钱都要在学校搞点事情。当时我们离毕业也就差个参加中考了,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迈出初中的校门了,所以对学校的顾忌已经没那么大了,再加上当时是6月份,天气炎热,人也比较容易躁动,所以大家一听说要在毕业前在学校搞点事情都跃跃欲试,就不约而同的一拍即合。

其实要说搞事情我们已经开始了,我们的英语老师是校长的妻子,也是在离中考大约半个月的时候,每次英语老师来给我们班上课都有人在下面喊:

“哎,老师,我们的钱呢?我们的钱什么时候发给我们啊”。

“老师,你回家和校长说一声让他把钱给我们发了呗”。

英语老师当然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我们这些人是在故意气她,所以即便她很生气但依然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讲课,每次下课后英语老师都是气的满脸通红,我们看到她这个样子更觉得这些话有效果,下次上课依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钱的事。这也不能怪我们,谁让学校克扣我们的补贴呢!

没几天,大家觉得上课气气英语老师还是差点意思,还应该再想点其他的点子。我们这些男生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一会儿,一个同学就提出凑点钱给学校领导买点冥币撒一撒,这个主意既能充分的表达我们对学校克扣我们补贴的愤怒,也能狠狠地恶心一下学校领导。大家一听都说好!不一会儿我们十来个人凑了三十多块钱让走读的同学在外面买了一大包冥币,其中还有好几张十亿面值的,果然*钱假**不值钱啊!我们一人分了一沓冥币藏在自己的抽屉里,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这个机会我们没等太久,在我们买好冥币的第二天,我们就得到消息:下午大课间学校领导和全体教师要开大会。我们当即决定在大课间趁着学校领导和全体教师开会的空档把手里的冥币全都给学校领导撒出去,争取搞个大新闻。

大家怀着激动地心情终于等到了下午的大课间,我们初三在三楼,班里的男生都在走廊上看着学校领导和教师一个个的走进一楼的会议室,可能考虑到这次是全体教师会再加上我们初三年级的同学也快毕业了,学校估计也担心我们趁这个机会搞点事情,所以我们年级主任在开会之前一个班,一个班的巡查,叮嘱我们在老师开会期间要好好遵守纪律,马上就要考试了抓紧时间复习诸如此类的话,等安排完这些他才下楼去会议室开会。我们年级主任是最后一个到会议室的,当时我在走廊上望风,我看到年级主任下到二楼的时候,我赶紧跑到班里喊:

“同志们,年级主任走到二楼了,大家准备好”。

大家听到后赶紧把藏在抽屉里的冥币拿出来准备伺机而动,我们每人除了分到一沓普通面值的冥币之外,还额外分到了一张十亿面值的,大家都想着给校长撒个大的!现在想起来大家当时除了激动就是兴奋,毕竟这事三年只能干一次。

当我看到年级主任走到一楼时我又喊到: “同志们,年级主任走到一楼了,马上就进会议室”。

其余男生听到后马上猫着腰藏到走廊里准备最后的行动。我们的走廊围挡是用砖砌的,所以猫着腰蹲在走廊里从楼下是看不到我们的。当我们看到年级主任走进教室后的五分钟左右大家蹲在走廊里喊着一二三,一起把冥币撒了下去,我们边撒还边喊着校长的名字,既然他那么喜欢钱那就让他好好花这些钱,现在想想我们当时也是够损的。

当我们撒完冥币之后呲溜一下溜进了教室,从教室转了一圈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假装自己啥也不知道,一个个装傻充愣问这些冥币是谁撒的。

我们初一初二初三的学生都在一栋教学楼里,分别对应一二三楼,当我们把冥币撒下去的时候三个年级的学生都注意到了地上的冥币。大家看到地上一大片花花绿绿的冥币就全都从教室出来看热闹,走廊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黑压压的一片,人声鼎沸,而散落着冥币的教学区则空无一人。那个场面我至今记忆犹新,初中三年我还未曾见过那样壮观以及对比如此明显的场面。

当时整个教学区都乱哄哄的,正在开会的校领导当即暂停开会,让各班班主任抓紧时间回各班维持纪律。那时我们走廊里并没有装监控,校领导虽然没看到是谁撒的,但他们心里也明白这事肯定是初三的学生干的。其实我们做的也并不高明,因为我们是在自己班级走廊撒的冥币,那些冥币正好落在我们楼下,并且我们十来个人往下撒钱的时候我们班以及其他班的同学都看到了,如果学校想深究的话也是很容易能查出来的,但可能校领导觉得理亏,也可能觉得在这十来天里还是安稳的把我们这些捣蛋鬼送毕业拉倒,反正最后校领导带着各班班主任来到每个班转了一圈,装作做样的批评了一下又安抚了几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们虽然没有要到钱但恶心学校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也向学校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并且我们的行为不仅在自己班级而且在其他班级中传为“佳话”,我们这些人在一句句“牛逼啊”,“厉害啊”,“你们这个点子够损的啊”诸如此类的话当中也觉得自己确实做了一件很牛掰的事,一件很值得以后回忆的事。

我们做完这件事后,大家也都自觉的投入到备考中招的学习中去了,虽然我们最后没有要到属于我们的补贴,但至少我们实际行动表达了我们的不满和对学校无故克扣我们补贴行为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