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轶事2 (筒子楼轶事十九)

#头条首发挑战赛#

1、秋芬和建明两个人加起来的心眼子,都干不过老胜,这顿饭吃的,两口子全搭进去了。

老胜说是请建明两口子吃大酒楼,不过他同时带了一个女人过去。

这女人30多岁的年纪,五短身材,穿着长靴和皮衣,躺着个卷毛发型,还染了夸张的红色。

即便是浓妆艳抹,也拯救不了她并不好看的五官。

头大脸大眼距特别宽,夸张的说:从左眼到右眼,打车都得花8块。

眼距拉开了,眼珠子硬是要往一起凑,所以有点斗鸡眼的感觉。

秋芬见到她的第一眼,马上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她这个人遇到比自己漂亮的女的,立刻自卑,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看到样貌不如自己的,才会主动和对方搭讪。

那女来的稍晚一些,一进包厢,马上就发挥了女主人的气场,热情招呼着建明一家三口。

老胜连忙介绍,这女人叫翠霞,是他认的干妹妹。

翠霞还没落座,就上手摸了摸老胜的头发,颇有一丝亲密感。

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真不一般!

聊了没几句,翠霞和秋芬还是同乡,这样就显得更有话题了,翠霞拉了拉椅子,凑近秋芬座,她还不停给桃桃和秋芬夹菜,昧着良心说这娘俩太瘦,多吃点。

秋芬也不见外,一到被人请客的场合,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车厘子大口。

能塞多少,就塞多少。

老胜和建明酒过三巡之后,建明已经晕的找不到北了。

老胜一直兄弟兄弟亲切称呼着建明,又是勾肩又是搭背,真是没把建明当外人。

看到建明不松口,老胜一个眼色,就让翠霞给建明敬了一杯酒,说是喝完这顿酒,就是自己人了,有钱一块挣,有财一块发。

原来的雇主老孙,只给建明吃包子。

现在的雇主老胜,又是敬酒又是喂菜。

建明恩恩哈哈,搪塞和敷衍着。

其实他知道,跟谁干,都是干,只要对方能结算工钱,其他的不在乎。

不过建明看到老胜后第一眼,就觉得对方没那么简单,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害怕。

秋芬可不管那么多,尤其是今天她吃美了,当场就向老胜保证:建明过年前,跟着老胜干,讲好的一天50块钱,不能反悔。

老胜打了个喷嚏,鼻子哈喇子的一块迸发,端着酒杯就冲秋芬来了一句:你是个爽快人,比我兄弟建明爽快。

秋芬看着老胜那张标准的*男美**子脸庞,心里也是愈发的狂跳。

推杯换盏了几个回合,建明两口子都喝多了,懵着脑袋回了家。

最后,秋芬迷迷糊糊还记住了翠霞的职业,经营了一家小足疗店。

别小看翠霞这个人物,她才是秋芬和建明,整个婚姻的灵魂。

筒子楼轶事22,筒子楼轶事

2、秋芬现在是回过味来了,建明这几次工作,都不是自己找的,都是邻居们上来求的。

这不得不让她对建明,重新有了审视和新的态度。

建明真是有财运啊,竟然老有人主动给他工作,先不说干的好赖,最起码没人嫌弃他。

秋芬就不一样了,除了在家领孩子,四处窜悠说闲话,掉过一次我家的粪坑之后,邻居们对秋芬的评价和印象,真是不如建明高。

建明老实、踏实、勤奋努力,眼里有活。

秋芬嘴碎、话多,说话还不过脑子。

秋芬对建明温柔了一次:给你上街买一件衣服吧,身上这件棉服好几天了,不抗冷。

建明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了。

秋芬:你跟着老胜在外面卖东西,一站站一天,穿厚点不感冒。

秋芬难得替建明主动考虑一次。

她趴在衣柜里,专门给建明的衣服,做了个整理,最后发现,除了两件洗的发硬的毛衣和毛裤,建明连一双过冬的厚袜子都没有。

那件灰色的棉服外套,还是建明结婚前自己在大集上买的,软塌塌的不成个样子,没型,也不保暖,连个像样的羽绒服都没买过。

原来没收建明爹给的6000块钱,秋芬还心安理得。

现在的心境明显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她跟着建明没有吃香喝辣,建明和她结婚,也没有感受到一丝妻子的温情和照顾。

她心里跟明镜一样的清楚。

秋芬叹了口气,拿着建明领子已经破洞的烂秋衣,有自责,也有懊恼。

建明顶着个鸡窝头,脑袋上刺痒的很,找了半天,没看见洗发水。

秋芬说你先去借点用,回头我去买了。

建明就来我家借。

并且把他要跟着老胜去卖鱼*春卖**联的事,和我妈说了,骨子里,建明觉得我妈还是相当靠谱的老大姐。

我妈一听建明要跟着老胜干,不解地问:你肾病没事了?跟他干在外面冻一天,你能受得了?

建明说:没事,胜哥说这活不累,没那么忙。

我妈原地怔住了。

心想建明是个小毛孩子吗?这么容易就被老胜给忽悠了?

我妈给建明说了实话:你用你脑袋好好想想,怎么可能不累?每天早上起来,还得去城郊的农贸市场进带鱼,赶到早市上卖一波,然后又得把鱼拉回来,去咱附近那个市场接着卖,一直到晚上了。这一天你都得耗着。

建明突然意识到,这个劳动强度这么的大。

听完我妈的分析,建明两只手在头发上抓了抓,更加痒了。

头皮屑在他脑袋上,就像盖了一层雪山。

我家已经开始四处飘洒着建明的皮肤组织,我妈看着恶心坏了,赶紧把洗发水递给建明,让他赶紧回家。

走的时候,我妈还不忘对建明说:秋芬也不管你,看你这个形象吧,还不如楼下的王老头。

王老头是徐大娘的丈夫,腿脚不方便,走路都是往前一点点移动,裤子常年挂不上档,头发常年直冲云霄。

王老头脾气拧,性格怪。

跟徐大娘的日子,过得一辈子都是拧巴的,他和徐大娘一天也说不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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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秋芬领着建明,买了一套过冬的装备,还破天荒给他花了200多块钱,买了一件面包羽绒服。

可建明几次脑子里,都回荡着我妈给他说过的话。

他忍了两天,还是把这个疑虑,告诉了秋芬,怕自己太累,一天顶不住,再说就给50块钱,钱也不多。

秋芬后知后觉,才听出来这个活,压根没那么简单。

秋芬就来找我妈,打听情况。

我妈看着秋芬进屋了,先晾了她一会儿,扯了会儿别的,她可不想落下个搅和老胜生意的名声。

老胜是筒子楼的老住户了。

老住户和老住户之间,都有个默契,可以有邻里矛盾,但是不能给对方的生计拆台,这就容易解下梁子。

老胜腿脚不好使,但是心眼子特别狠,万一来个打击报复,根本不值当的。

老胜最辉煌的战绩,不是跟人斗,而是着急了做事不顾后果。

当年老胜楼下有一户人家养了个巨大的大狼狗,有一天突然从小院给窜出来了。

刚好老胜从那里经过。

平常人看到那么大的狼狗突然冒出来,肯定吓得不轻。

关键这只狼狗,还跑到老胜的跟前,“忽”地一下子,腾空站起,两只前爪,搭在了老胜的肩膀上。

狼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无非想打个招呼而已。

老胜抓着狗头,左右开弓,朝着狗脑袋就“哐哐哐”来了几个*逼大**兜。

逼兜完了以后,把狗给扇蒙了。

老胜笑得快要裂开了。

狼狗不想让自己的狗生承受这么大的屈辱,它就差开口跟老胜说:打狗不打脸的道理。

于是马上就开始了打击报复,朝着老胜那条坏腿,就咬了上去。

要不是狗主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的快,老胜估计就不是去打狂犬疫苗那么简单了。

最后,狗主人赔完了老胜钱以后,那狗在一个深夜,神不知鬼不觉无故消失了。

连叫都没叫一声。

即使狗主人心知肚明,也不敢和老胜当面对质。

所以我妈没有正面和秋芬过招,就说让她们两口子看着办。

秋芬对我妈闪烁其词的态度,有点慌。

她问:慧姐,你说实话,是不是老胜把俺两口子骗了?

我妈:骗啥骗,老胜不是说了么?每天给你50块钱,还是现结,他不给钱,建明第二天不去不就行了?

秋芬一听,是这么个道理。

我妈又强调了一点:建明有病的事,提前和老胜说一嘴,干得了就干,干不了拉倒,到时候就说身体顶不住劲,也让老胜提前找人。

其实我妈把话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秋芬思来想去,还是亲自去找了老胜。

老胜根本就没把秋芬放在眼里,他知道这两口子是老实巴交的外来户,听完了秋芬的诉说以后,老胜问她:那你有啥要求?说来我听听?

秋芬说了半天,说不到点上,还强调花了200块钱,专门给建明买了个羽绒服的事。

绕了半天,是因为工钱给少了。

老胜让他老婆,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崭新的军大衣,还有一条厚棉裤,以及一双劳保翻毛皮靴子。

老胜:这衣服是我给我兄弟建明买好的,干活不用穿他自己的衣服。

这些都是劳保用品,老胜一个伙计开了个这个店,去年他伙计拿了老胜几盒带鱼没给钱,就给了老胜这些。

老胜说:这些都归你了,拿回去让建明穿,鞋能穿就穿,不能穿扔了,反正我给我兄弟买好了。

这话说的真是大言不惭!

秋芬看着也不值钱。

老胜继续说:建明要是干好了,完事以后,我把我门口那辆三轮车给了他,我来年想换个电动的。

秋芬的表情,这才有了点松动。

老胜:你别担心那么多,他跟着我,吃不了亏啊。就是卖鱼和卖对联,忙也就是忙那么几天的事,一进腊月二十到大年三十,你算算才有几天啊。又不是让他自己干,我还在一边呢。

秋芬看着老胜开出的见面礼,瞬间把自己要谈判的理由,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问老胜:那三轮车咋不用了,舍得给俺们?

老胜:放着也是放着,一年也用不了几天,你们推走吧,到时候做个小买卖啥的。

这是老胜说的最像样的一句话。

他之所以不要这个三轮车,是因为他老丈人答应过完年给他换个电动的。

老胜懒得处理这辆破三轮,他寻思着让建明年前,给他去他老丈人家,拉点年货,刚给老丈人家帮帮忙收拾收拾院子什么的,这就不给建明钱了,最后把这不值钱的三轮当工费抵给他。

本来老胜想干完活以后再说的,秋芬心急,那老胜就直接告诉她了。

10个秋芬加起来,都不是老胜的对手!

秋芬还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收拾收拾军大衣和大棉裤,又拿上老胜媳妇给她的一筐子砂糖橘,屁颠屁颠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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