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隐隐飞桥隔野烟
冬文最近几天都是在阁楼上劳动一一一继续整理物品。她非常细致地检查每件工艺品,分门归类地摆设或放置,当然她更希望另有新的发现。她把上次意外的“战利品”口红和扎头筋,悄悄地包好隐藏起来,她想知道斌子是否会寻找。她每天上阁楼时会拿一个保温杯,保温杯里上午泡着红茶或咖啡、下午泡着乌龙茶或普洱,茶几上的点心盘里,有干果、水果、糖果还有甜品,她非常注重劳逸结合。喝茶的时候,她会拿起放在窗台上的一本中国古代诗集翻阅诵读,可惜总是认认真真地读着、背着、诵着,又总是干干净净的很快就忘掉了。不过她还是记住一句“窗临残照好读书”恰如其景。
婆婆和天霞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养成了新的生活习惯。每天吃完早饭,会在天井院里练习老人操,然后和胡圈三个人一起去附近的集贸市场买时令的、新鲜的瓜果蔬菜。十一点左右回来,冬文根据买的菜类就开始做午饭了。冬文负责做午餐和晚饭,早餐是由天霞做的。婆婆偏爱冬文,希望她每天早上都能多睡会。下午时刻母女俩主要在天井里侍弄花草,她们在几个大号花盆、木制包装箱、大大的泡沫盒内,种植多种多样的易养植物,包括韭菜和小辣椒。胡圈自然是她俩的佣人,听从吩咐地里里外外、跑前跑后地忙碌着。
其实在阁楼上冬文是一举多得的。收拾家什、喝上下午茶、读诗背诵,另外还有一个她内心的秘密,那就是可以临窗看见溪水河边的景色。她要观察一个人,看看这个人到溪水边遛弯、遛狗的时间及频率是如何的?这个人就是小狗虎妞的主人。冬文比较纳闷,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难道真的就整天无所事事吗?通过几天的观察她发现,这个姑娘几乎雷打不动的,天天上午9点到11点之间到河边来,与她形影不离的自然是那条叫虏妞的狗。
冬文对这个姑娘印象还是不错的,她对姑娘和虎妞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她要想办法接近姑娘,伸手抱抱那条可爱的小狗虎妞,希望了解到更多的信息,知道这个姑娘的来龙去脉及背景。可冬文天生不是自来熟的人,更不善于言谈和沟通,有冷美人之称,她能和这位姑娘成为朋友吗?冬文苦思冥想了一个下午,眉头舒展计上心来。
周日早上醒来,冬文轻轻地拍拍斌子的脸撒娇地嗯呢“老公你都半个月没在家过礼拜天了,难得休息一天,陪陪我好吗?从回国到现在咱俩就没单独地逛街呀、吃饭呀、蹓跶呀什么的,今天陪我去溪水河边走走路、散散心。哎呀说是陪我,其实是我想陪你兜兜风,不忍心看着你天天这么辛苦,陪你去外面走走看看,在大自然里你会高兴的发现景色养心,而我养眼。身心就会大大的愉悦了,你说话呀!”
“好,听你的!妈怎么办?”斌子似乎还没睡醒。
“妈和天霞几乎天天出去散步购物,河边不知去过多少回了。唯有我这一个多月这么大的房子,零七八碎的调换打扫布置、重新收拾归置、洗衣做饭等等不停的瞎忙,就没空出去。”
“辛苦了宝贝!都说家有一宝是老娘,我家有两宝,老娘和老婆。”
冬文满意地坐起来,喜笑颜开“我先起床了,你再睡会,饭好了我来叫你。”
大约十点钟冬文和斌子手挽手地、腻腻歪歪地去了溪水河边。
不出所料在河边的人行道上遇上了姑娘和小狗虎妞。
“呀虎妞!”冬文兴奋地叫着。
虎妞停了下来迷瞪地看着冬文,嘴里呜呜呜酝酿着情绪。“虎妞乖乖的呀,大姐没事,它这是喜欢您!”姑娘满面红光地绽放着笑容。
“斌子你看这狗多好,叫虎妞,咱也养一条吧!”
“贝贝都说你没有爱心,不喜欢小动物,怎么现在变了?喜欢上小狗了?”
冬文不好意思地脸上发红“我只是觉得这条狗很漂亮,名字也很好听虎妞、虎妞。”冬文说着弯下腰似乎想抚摸虎妞,她的眼角偷偷地斜视着斌子,斌子平静如水地盯着虎妞。
“大姐您来抱抱它,没关系的,虎妞看着厉害其实很乖很温柔。”姑娘善解人意地说道“虎妞听话哟乖哟,回家给你糖吃。”
“来抱一下,你的手真巧,红绸结扎得真漂亮”冬文抱着小狗爱抚地看着。
“大姐您气质真好,一看就与众不同!”
“我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天天虚度光阴!”
“您这么优雅亲切,和大哥很般配,您俩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虎妞下来吧,咱走了!”
“斌子你看,这姑娘真会夸人!”冬文说着看向斌子,此刻的斌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姑娘,听冬文一说忙不跌附合“是的,是的!”
冬文放下小狗,狗儿欢势地向东跑去,冬文和姑娘极有礼貌的、有距离感的点头互相道别。
“再见!”
“再见!”姑娘跟着小狗走了。斌子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姑娘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看什么嘛认识呀?”冬文抬眼看着斌子一脸无邪。
“不认识。她也住在别墅区吗?”
“应该是。”夫妻俩继续手挽着手向西走去。远远地有一座拱桥横跨溪水河,冬文用脸蹭着斌子的肩头说“老公咱俩走到桥上去看看,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和你散步了。”
“好,走到哪都行,听你的。”斌子有点心不在焉,冬文幸福无比地把斌子挽得更紧。
昨天半夜下了大雾,至到现在还未散尽。薄薄的雾似轻柔的纱在四周飘逸漫舞,笼罩着远方的一切。似纱、似雾、似梦,又恰似缕缕野烟,拱桥又似飞桥隐身于野烟中,时昏、时明、时晦、时亮。
“斌子我刚想起来,贝贝就是属虎的,咱当时咋就没有想到给她起个虎妞的小名呢?贝贝是静有余,而动不足,如果当时叫了虎妞,也许就动静平衡了。”冬文似乎感到斌子颤了一下“冬文你傻呀,虎妞的命惨,一部骆驼祥子就是一场人间悲剧,虎妞不吉祥。”
冬文听斌子说着,但第六感觉告诉她,身后走远的姑娘在回头张望。冬文是不会回头看的,她和斌子走着,心里却嘀咕着:能见第二次,就不愁见第三次、第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