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霸凌的孩子,一般个性很弱势,很容易在学校频繁受到某个或某些同学无故霸凌。霸凌行为包括殴打、羞辱、侵占、戏弄、奴役等。弱势的孩子一般胆小怕事,性格孤僻,没有朋友,没有帮手。由于害怕更严厉的报复,受了霸凌不敢还击,也不敢向老师和父母报告,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民间一般把这种孩子称作怂货、老实人等。这样的孩子一般出现在中学,在小学很少见。这样的孩子其实早在小学就表现很弱势,只不过不容易被发现。因为施暴者是小学生,不敢太猖狂,同时小学生喜欢打报告,一旦霸凌发生,立刻有旁观同学向老师报告,老师管教施暴者也比较容易,所以弱势学生受霸凌较少,程度也较轻,弱势特征不突出。而中学生一般比较叛逆,施暴者更为猖狂,旁观同学又不爱向老师报告,即便老师知道,管教施暴者也很困难,所以霸凌事件较多,程度也较严重。无论是受害者还是施暴者,男生和女生都有可能是当事人,其中受害者一般只有一人,而施暴者往往不止一个。
孩子很弱势,主要是因为学前和小学阶段家庭教育不当造成的,是教育失败的苦果。这样的孩子,容易出现在过于严厉苛刻、道德教育过剩、成员关系不良、父母冷淡漠视、留守儿童、生活过于贫穷吝啬等状况的家庭。某些状况兼具的家庭,同时孩子又天生胆小谨慎,弱势的几率更高。这类家庭里的孩子,自小道德教育过剩,长期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道德信条所误导,思想完全被道德绑架;在精神上自幼就是一个受气包,缺乏赏识,缺乏宠爱,孤独无助,受到太多的限制和批评,在外遭受了欺凌,父母从来没有替孩子出头,反批评孩子不该出去玩,不该与施暴者为伴;在物质上,家庭过于吝啬,吃、穿、用、玩都是最差的,春游、秋游等花钱的活动都不参加。思想、精神和物质的三重缺失,使孩子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严重丧失自尊和自信。孩子在家里就是扮演屈辱的角色,自然在学校也把自己定位于屈辱的角色,可以说是忍辱偷生。这样的孩子,生活中会表现得老实本分,又听话,又不惹祸,邻居和亲友表面上往往会顾及家长的面子,赞赏是一个好孩子,昏庸的父母往往会当真。而在心里或背后,邻居和亲友会说这孩子是没用的怂货。这样的孩子,智力也受到很大的损害,所以学习、做事都很认真,但学习成绩不佳,做事效率不高,文体、操作和社交一类的活动笨手笨脚,也不受老师喜欢,更容易遭受校园霸凌。如果不采取补救教育,将来就是半个废人。
处理这样的霸凌事件,往往没有很好的办法。学校只是单方面处理施暴者,根本就没有想到弱势孩子需要补救。而处理施暴者,不过就是进行一番说教,本质就是一厢情愿地幻想施暴者改邪归正,根本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父母如果不明白弱势的原因,也不会采取补救措施。把孩子养成这样的父母,大多缺乏教育的悟性,只觉得自己的孩子太老实,或是施暴者太坏,不会发现是自己失职,更不会意识到孩子将来会有社会生存的危机,相反还会自作多情,以为自己的孩子太好了,将来更有作为,同时以为施暴者会不务正业,堕落为罪犯。无论老师还是父母,即便想到要补救,也不会思考根本性的补救办法,充其量就是临时抱佛脚,只在事发后责怪孩子为什么不呼救?为什么不报告老师?为什么不报告父母?怎么这么傻?以后要如何如何,云云。这样的教育,就像例行公事,自己忽悠自己,本质就是重复一次失败的教育方式。这样的补救,只会雪上加霜,使孩子越来越弱势,霸凌事件会层出不穷。
补救这样的孩子,首先要分析霸凌的原因。霸凌受害者的父母和老师,很少有人反思受害者自身的原因,多半会认为是施暴者太坏。施暴者太坏当然是重要原因,但深入的分析,又不全是。一般来说,施暴者体格较强壮,但也不一定。在群体施暴者中,有的施暴者体格还不如受害者,甚至领头的体格也可能不如受害者,如果徒手单挑,领头的不一定打得赢;同时,受害者也不是所有同学中体格最小的。施暴者选择的施暴对象,往往不是体格小,而是最老实弱势的。太弱势的孩子,孤僻胆小,软弱心善,不善结交朋友,害怕威胁,由于担心招致更严重的霸凌,又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老师和父母。这样的孩子,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很容易激发施暴者霸凌的欲望,会让施暴者觉得施暴很轻松,没有风险,没有代价,还很好玩,不欺白不欺。施暴者当然很坏,但施暴者只选择他(她)而不选择别人,那就是受害者自己的问题,也就是说,受害者若好到毫无保留,施暴者就敢坏到肆无忌惮。假如受害者本身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也不会沦为霸凌的对象。而施暴者还不一定真的是太坏,大多只是比较调皮,性格比较外向,喜欢结交朋友,彼此臭味相投,远不可与穷凶极恶、十恶不赦的暴徒相提并论,不然也不会只捡软的捏。从这一点看,施暴者的动机,更大的可能是出于无知、好玩。所以,孩子受到霸凌,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施暴者太坏,而是孩子太弱势。
根据导致孩子弱势和受霸凌的原因,教育这样的孩子,规范的教育方式是没有用的,必须采取特殊的方式。这样的孩子这个时候抓学习没有什么意义,也不可能有成效。此时,教育重点不是提高学习成绩,而是改造弱势的个性和品质。总而言之,老师和家长都要洗心革面,就是要颠覆此前一贯的教育思想和方式,一切重新开始。
首先是心理和精神上的补救。弱势孩子的心理很脆弱,无论做错什么事情,都不要批评,不要责备,不要埋怨,要给与足够的关心和爱护,多一些鼓励,多一些支持,让孩子树立生活的勇气和信心。物质上,吃穿用不要太吝啬寒酸,如果经济条件允许,最好让孩子阔绰一些,使孩子树立足够的自尊和自信,这样同学们或施暴者就会刮目相看,不敢轻易滋事,弱势的角色就有可能立刻扭转。
言行的指导教育,要少一些道德说教,特别是要少一些高标准的道德教育,努力消除道德过剩的不良影响。高标道德未必道德,孩子到了这个份上,还再教育不要打架、不要惹祸云云,那统统都是屁话。虽然人间正道是沧桑,但也必须正视人性或社会丑恶的一面。这时的教育,必须要让孩子懂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虽然不要做坏人,但也不要做一个让坏人欺负的好人,在社会能够容忍的范围内,可以适当坏一点。比如,心可以很一点,脸皮可以厚一点,不要太在乎犯错误,不要太在乎挨批评,不要太在乎失败,等等。只要让人感觉到不是一个老实可欺的人,就可以减少被霸凌的机会。
如果遭到霸凌,必须针锋相对,勇于反抗,坚决地以毒攻毒。弱势孩子往往缺乏反抗的勇气和能力,这时父母就要开导孩子,分析受欺的原因和反抗的后果,教导孩子采取适当的方式保护自己,反抗霸凌。首先,不承认任何霸凌的理由。施暴者往往理由很充分,但本质不过就是故意找茬,或设小圈套,让受欺者感觉背理。这些理由都不成其为理由,一律不与承认。其次,教育孩子不要害怕报复,也不要担心招来更严厉的霸凌。以前不反抗,但施暴者并没有停止欺凌,这就说明,越是不反抗,越容易受欺凌,越害怕报复,施暴者越猖狂。第三,爱拼才会赢。反抗时要敢于拼命,不惜一切代价,勇敢的打回去,即便打不赢也要打。施暴者不止一个时,就找机会单挑其中最强的一个暴揍一顿;如果打不赢最强的,就找其中较弱小的一个暴揍一顿;如果施暴者都很强壮,就找机会随便挑一个搞突然袭击,打了就跑。这些方式虽然不是针对施暴集体,也肯定打不赢施暴集体,但可以刷新弱势形象,让施暴者刮目相看,于是施暴者不敢轻易滋事。第四,开导孩子不要担心伤人的后果。反抗属于正当防卫,不会承担责任,即便承担责任,家长也要把责任揽下,家长善后的能力也决定后果的严重程度。第五,父母要像保镖一样保护孩子。在教导孩子反抗时,父母同时还要承诺替孩子撑腰,如果受了霸凌或打不赢时,要替孩子讨回公道,并一定要履行诺言。有条件的,最好接送孩子。如果是住读,最好停止住读。
通过这些方法,可以增强孩子反抗的勇气和信心。勇气和信心越足,气势也越旺盛。孩子打架多半看气势,镇住了,也就打不起来。就算打起来,输赢还不一定。如果赢了,当然立刻就能扭转弱势角色;如果打不赢,也没关系,起码可以让施暴者明白不是好惹的,会付出代价,以后就不敢为所欲为,这样也可以扭转弱势角色。特别是家长亲自出马,不仅进一步增强孩子反抗的信心和勇气,同时也可以直接威胁或教训施暴者,迫使其不得不有所收敛。
这些特殊的教育方式比较粗野,会与正统的教育思想发生激烈的冲突。而正统的教育,都是一些高度理想化的大道理,却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弱势孩子本身就是这些大道理矫枉过正的受害者,要想挽救弱势孩子,就必须摆脱大道理的束缚,坚定地执行以毒攻毒,勇敢的打回去。民俗说的“宁养凶儿让人怕,不养傻儿让人骂”,就是挽救弱势孩子最朴素的哲理依据。
物质上摆阔有互相攀比和铺张浪费的忧患,但为了挽救一个濒临半残废的孩子,顾不了那么多。勤俭节约虽好,但吝啬寒酸也不是好品质。何况,摆阔只适合弱势且家庭贫穷或过度勤俭节约的孩子,不适合本身就出手阔绰或攀比成性的孩子。“养凶”教育不是要孩子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而只是在社会能够容忍的范围内,适当凶一点,目的不是为了坏而凶,而是为了自卫、为了不受霸凌、为了以毒攻毒、为了以暴制暴而凶。这种方式也只适合弱势孩子,不适合那些本身就十分调皮的孩子。
反抗教育的忧患在于反抗过度,把人打死或打残。客观地说,确实有这种可能。但现实中的学生冲突,很少有这种严重后果,一般只要不动刀子,后果不会特别严重。严重的后果虽然有,但很少,不宜夸大。为了预防极少发生的可能性,而眼看着孩子饱受霸凌,却不反抗,是很痛苦的。社会的法制无论多么健全,在法制范围内照样存在弱肉强食。道德过剩受欺,反抗过度犯法,矛盾与困惑考验家长平衡教育的智慧和技巧。反抗并不是要把施暴者打死打残,而是教训施暴者不要欺人太甚,虽然有造成严重后果的风险,但为了救治半个残废,也是迫不得已。即便真的能把对方打死打残,可是不反抗就毁掉自己的孩子,那么是情愿毁掉自己的孩子还是情愿毁掉别人的孩子,这种选择恐怕用不着他人指导。如果违法行为能换来弱势孩子的新生,即便代价巨大也是值得的。何况,反抗并不等于一定毁掉施暴者。所以,道德是必须的,反抗也是必须的,关键就是要掌握操作的尺度。这个尺度没有具体的标准,小编只是提供一个大体的指导方向,操作时还需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由于早期教育的失误,错过最佳的教育时机,弱势孩子的补救,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措施,都不可能根除弱势的状态,最多只能是减轻弱势的程度。如果能让孩子不再遭受霸凌,就已经是很成功的补救教育。这样的孩子是不幸的,弱势将伴随孩子的一生。一个幸运的人是用童年来治愈自己的一生,一个不幸的人是用一生来治愈自己的童年。补救教育更大的意义在于,反衬早期教育阶段就要防止弱势的个性品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