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外婆的生日,有够糟糕,外婆都走了,我还只记得生日,到现在也没记住外婆的忌日,还要特意去回想,是暑假前的六月,月半下旬,下午7点多,姨妈们说那天老家下着大雨,我还是想不起来具体是哪天,得回头去查记事本了。
人活着的时候,记生日,死了咋办?记忌日吗?那生日咋办?
现在还只记得生日,可能有点排斥忌日?
难道是因为还有清明?
这样我不就多了好几个难过的日子?
生是高兴,死就得是悲伤吗?
趋乐避苦,实锤!
高兴就一个,悲伤却好多个。
这人间的习俗怎么这样呢,真是不太合理!
习得性悲伤?这又多了一个得花大精力调整的错误观念。
这个问题我也没问过妈妈和长辈,也不知道按风俗习惯应该是怎么样的,群里今天也没有动静,应该默认为忽略吧?
也不想问,只想以自己的方式想念那些生离死别的人,为外婆点了一盏灯和一炷香。
那些个风俗习惯是做给外人看的,都是惯例,想与不想一个人自问就好,无需对别人有交代,本来人与人之间就是有远*亲近**疏的,人之常情。
这几年自己最大的长进可能就在这儿了,对外境不再有多的要求,不再背着人性走,而是顺着,我这小日子才开始过得舒坦起来。
帮过我的人,能回报的就回报,回报不了的我就记在心里。
不能帮的也不埋怨,活在这世上的人哪个不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拿不起,放不下。
要不佛家怎么说人生实苦呢,确实苦的,因为规矩太多,又欲壑难填!
前几天和姨妈一起,从老家开车回深圳的路上,听曾仕强老先生讲易经,说到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的话题。
两个选项,还想要下辈子的举手,不想要下辈子的举手。
姨妈说下辈子不想为人了,想做颗树。
我说不想要下辈子了,我什么都不想做,不想做人,也不想做树,不想做任何有形的生物。
如果非要有下辈子,那就做一阵风吧,来去无踪。
我实在不太稀罕这人间,太复杂了。
其实我又还在稀罕这人间,因为够复杂,才能容纳这么多的悲欢。
这几年总是在看电影或电视剧的时候出戏,不自觉会想,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的,这个编剧导演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们对人生有如此见地,应该很不容易吧,没有经历过挣扎的人,不太可能感悟得到,人与人之间的悲欣本就不是互通的。
我挺认命,正反这辈子应该不会有什么深刻的认识了,个性使然,趋吉避凶,趋乐避苦。我实在懒得去想太深刻的问题,擅于逃避,过于自洽,已经形成了惯性,保守,安定而自闭。
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是多面的,不期待最好的,因为没有最好。尽量主动避免发生应激事件就是好的。
记得电影《寻梦环游记》里说:“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你。”
外婆,以前有一个日子我会记挂你,以后多了两个我会记挂你的日子。
以前,我为你的生而庆贺,以后,我也为你的死而庆贺。
因为那是你来过的证明,是你经历过,体验过人间的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