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知道怎么教育的时候,请你千万别错过此文)
刘中元
我是农民的儿子,我喜欢土地,小时候在田间地头,闻着庄稼清香的、沁人心脾的气息,惬意极了。可是,教育却把我与土地分开已久,很是怀念。偶然的机缘,我在荒地上开辟了一片菜地,种上庄稼,好生喜爱,就像喜爱自己的孩子和学生,总想去田里看看。慢慢地,我便把教育与种地联系在了一起。

说来也很有趣,种地与教育还真有太多的相似点,看似简单实际上很复杂。种庄稼最起码要经过这几个工序:松土,播种,施肥,浇水,拔草,除虫,收获。很明显,每一步都需要付出辛苦的劳动,最终才能获得收获。教育亦然。
有农业生产经验的人都知道,土质越松软庄稼长势越好。相反,庄稼就很难健康成长。映射到教育上,松土就像是给学生创造一个宽松而健康的的生活和学习环境。如果学生生活在一个苛刻的环境中,受到压制,很容易受到指责、批评,甚至辱骂和惩罚,那么他们就不能健康地成长。
土质是庄稼长势的前提,种子也很关键。有经验的农夫都知道选种的意义。颗粒饱满,色泽光亮的种子比干瘪的种子发出的幼苗要茁壮一些。素质好的学生不就是优良的种子吗?在教育界,有一句浪漫的话语:“没有教不好的孩子,只有教不好的老师。”这句话经常被领导们用来鼓励和教育老师们。其实,这里边隐藏着一个极大的悖论。如果按照这样的说法推理下去,没有教不好的老师,只有管不好的领导。所以,教育的对象的素质和教育的高度是有着极大关系的。不然,为什么衡水全国掐尖?很多名校自主招生;不少企业择优录取不都是这个道理吗?

但是,如果我们没有最好的“种子”,只有一般的种子”或干瘪的,那也可以接受。因为我们还有后天很长时间的施肥、浇水、拔草、除虫等过程。我们爱护的精心一点,说不定也能取得丰硕的收获。最关键的是,在抚育不良“种子”的过程中练就一身的本领,成就自己的教育艺术。记得一位教育家说过:“教育是艺术中的艺术,因为人是一切生物中最复杂和最神秘的。“差生可能又是更复杂,更神秘的,洞悉了他们,教育艺术就臻于至境。
种庄稼讲究节奏,什么时节干种什么庄稼。错过了那个时令,庄稼不能种,或者种上了也不能收获。施肥也是如此。什么时候施肥,施多少肥,也是需要一个节奏和度的。教育学生也是如此。在重要节点上的教育就可能比进入平常期时的教育要好一些。如开学、期末、重大节日等,所以,我们要抓住教育的节律施教。类似的很多教育的关键点,抓住关键点,有节奏地“施肥“,学生就会得到充足的动力,发展得更快,更好。值得注意的是,在关键点上,也要注意”度“。”施肥“过度,“秧苗”会被“烧死”。这个“度”的掌握是在实践中慢慢感悟的,慢慢提升的,是很难复制的。一旦掌握了这个“度”,那么,我们的教育水平就从教育的“平流层”进入了“对流层”,那里没有阴霾,没有闪电雷鸣,也没有暴风骤雨。

浇水是种庄稼的必要环节。如果风调雨顺,则无需怎么浇水,庄稼长势平稳。如果遇到干旱,庄稼就需要被浇水。这不就像学生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我们给予关爱和援手一样吗?但是,我们必须明白一个道理,浇庄稼要浇根,交人要交心。教育必须从心灵上帮扶,学生才可能成长。如果我们给予了学生不需要的关爱与帮扶,那么,很可能事与愿违。像庄稼的浇灌不是一次性买卖一样,教育的“浇灌”也需要长期持久地坚持,让学生自主发展,自立自强,不要寄希望于一次性教育的成功。灵魂的改变很难一次到位,需要若干次的洗礼。请记住,任何速成的教育往往暗含着美丽的谎言。

杂草和病虫害是庄稼的伴生物。只要有庄稼就会有这两样东西。如果我们只知道拔草,除虫,那么我们就会陷入不断地对付困难的漩涡之中。曾经有一个故事:有一天,哲学家带着弟子们来到了平原,对弟子们说:“你们已经不用再学什么了,这里有很多杂草,而我想要知道除掉这些杂草的好方法,这就是我的最后一道试题。”弟子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老师一直在研究深奥的真理,因此乍一听到如此简单的问题,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片刻后,其中一个弟子率先答道:“用手拔掉就可以了。” 另一个弟子说道: “利用锄头的话会更轻松一些。” 最后一个弟子的答案更加简单:“烧掉就可以了。”老师静静地听完他们的答案,最后说道:“好,那你们用各自的办法来除掉这些杂草吧,然后一年后再来这里。”一年后,三名弟子如约在这里聚首。这里和去年一样,依然有着茂盛的杂草,但老师的身影却不见了。在他们去年讨论的地方,弟子们找到了老师研究一生的笔记和一张纸条:“如果想把这里的杂草全都除掉,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种庄稼。”我们除去学生的“心魔”的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在学生的心田里种上*善美真**的“种子”吗?实际上,很多教育者早已迷失在各种“策略”、“智慧”和“秘诀”之中。拨开这些,其内核就是*善美真**的种子,只不过这种播种播得隐秘一些而已,古人早已给起好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寓教于乐”,“大象无形”等。

虫害靠农药是不能根治的,还可能破坏生态环境,危害身体健康,最好的方法就是庄稼自身的强大。日本有一个果农叫山木,他的果园没有农药和化肥,种出的苹果不会腐烂,成为自然农业的快创者之一。他在告诉世人苹果树不生虫的秘诀时,说:“完全是果树的功劳,我没有做什么。”因为果树生命力可以驱赶走虫害。如果我们看一看刚出生的幼芽时,就会发现茁壮成长,快速长大。但是,等到生命力不旺盛了,病虫害开始袭来了。病虫害实际上是衰败的象征。我们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生命力的旺盛。这也许与乐观的人长寿有相同的道理。所以,我们要根治学生的“病虫害”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学生阳光起来,让学生充满“生机”。
即使我们做好了这些环节,但是,收获的日子还需要长期的等待,没有节律,拔苗助长,急功近利的行为都会使幼小的秧苗枯萎,甚至死亡。
当把教育与庄稼放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才真正地感到“教育是农业”的道理;我们才知道按照教育的规律办事;我们才明白急功近利的教育为什么会吹生那么多的问题。但愿教育者们多到田间地头走一走,也许能从种地中感悟到教育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