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冬天一直很冷,每年都是厚厚的棉袄棉裤,还有棉鞋,随着时代的发展,棉手套换成了买的那种里面带毛绒的手套,好看了,但还是怕冷,其实,我知道是因为我一直很穷。

小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新棉袄穿,总是姐姐们不穿的棉袄布片,接了又接再给我穿。
晚上我和小姐姐在一张床上,身上搭的厚被子差不多有十来斤重,想要翻身,都挺困难。
被窝里冰凉,娘总会给我被子里放一个瓷罐罐,我们这里叫汤婆,底座大,口小,倒上热水,用壶塞子盖住口。
从被窝头,用脚蹬,再往被窝里一钻,到底。被窝就不那么凉了。
我冰凉的小脚丫总会放到汤婆上,半天才暖和过来。一晚上睡的很踏实。

以后条件稍微好点,我就有新的花棉袄穿了,还记得是过年时,娘给我买了一块红色的花棉袄布,牡丹花,问我喜欢吗?
我,“喜欢哎!”一晚上都睡不着,就等着初一早上穿新袄。
后来搬了新家,屋里由蜂窝煤换成了大炉子,通上了一个暖气包,睡觉的屋才算暖和点。
但还是没时间全天点,爹娘都上班,只有晚上回来才舍得点炉子。
23岁那年,我和他是在工厂上班时认识的,然后就嫁给了他。
他家在农村,家里是土胚房子。
嫁给他时,连院墙都没有,没有床,只有简单的几张高板凳,上面铺了两张门板,就结婚了。
就算这房子,也是婆婆借钱盖的。
分家了,除了一无所有,还另加一屁股饥荒。
过年,连吃的都没有,还向二叔借了一袋子麦子吃。

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没享受过什么叫暖气。
有暖气的人总说暖气不暖和,交了钱就必须要暖和到家里穿单衣吗?其实,穿毛衣的温度就很好。
今年,我们提前买了一吨炭,还是狠狠心买的。就为了省那几百块钱,晚买炭也总会涨钱,不会因为你不买,就降价。
如今,在屋里,点着炉子,棉袄棉裤,还没穿棉鞋呢。我觉得挺暖和。
我知足,他也坦然。这就够了,吃饱穿暖就好,穷能咋样?我感到幸福就好。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这世界已经破破烂烂,总有人会缝缝补补。

我,就是那个缝补的人。
你我都不易,请勿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