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医生生病了 (故事生病)

故事医生生病了,故事生病

本故事已由作者:月亮好酸,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每天读点故事”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这该死的缘分

蒋小麓一夜之间“失明”了——一觉睡醒后她世界里的一切都高斯模糊了,伸开五指,只有一团黄白的色块。

靠着模糊的影像,蒋小麓摸瞎似的去了校医院。护士热心肠地给她挂急诊,领着她插队进了诊室。

“医生,这位同学忽然看不清东西了,您快给瞧瞧。”护士把蒋小麓扶到凳子上。

医生刚好给一位病人做完检查,闻言他赶紧从帘子后走出来,正要给蒋小麓看眼,就见她直勾勾地盯着帘子后出来的人,惊喜地喊道:“谢屿,好巧啊!”

医生:“……”

护士生气:“同学,你不是看不见吗?”

蒋小麓这才发现,她又看得清了!

怎么回事?蒋小麓跟医生护士大眼瞪小眼,她正想解释点什么就听到谢屿凉飕飕的声音,“蒋小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顶着三重白眼,蒋小麓尴尬地逃出医院,追着谢屿的大长腿一边跑一边喊:“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跟踪你,我也没有为了接近你装病,我之前是真的看不见……”

可惜,走在前面的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生病挂急诊,发现主治医生是我狂追2年男神。

跑了有三座教学楼的距离,蒋小麓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弯下腰,用手臂撑着膝盖,眼巴巴地看着谢屿越走越远。

算了,被误会就被误会吧,反正她喜欢谢屿这事系里人人都知道。

今天没课,蒋小麓决定掉头回宿舍睡觉,谁知她刚一转身,眼前原本清晰的教学楼竟然模糊起来。

天啊,这究竟怎么回事?!

视线越来越模糊,蒋小麓心内一片惶恐,再也顾不上苦累,马力全开直奔谢屿,拽住他的衣袖,焦急万分地说:“救命!我我我我又看不见了。”

她都急到结巴了,可谢屿只是扫了眼他的衣袖,讥诮地问:“噢?那你是怎么准确无误地抓住我的?”这条道上可不止他一个人。

蒋小麓一个激灵:神啊,她怎么又看得清了?

两两对视三秒后,蒋小麓隐约感知到了什么。

“你别动,站着别动!”丢下这句话,蒋小麓开始朝反向跑。

如她所料,如今她的视力就像WiFi,距离路由器越远信号越差就越看不清,反之则一切正常。而谢屿就是那个路由器。

找到规律的蒋小麓欣喜若狂地朝谢屿跑去。

谢屿当然不会在原地等她,于是她再次马力全开,终于在谢屿要出校门前拦在他身前,竖起三根手指,神秘又郑重地说:

“接下来的话可能荒诞,但句句属实。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只有有你在身边我才看得清东西。”

见谢屿依然凉飕飕地看着她,又恨恨地加了句,“这该死的缘分。”

2.经鉴证,是孽缘

蒋小麓说的话,谢屿一个字都不信,毕竟她从大一起就频频制造各种意外来增加曝光率,他早免疫了。

谢屿住校外,回公寓后他就关上门窗,任由蒋小麓在隔壁窗边怎么喊话都不再搭理。

是的,蒋小麓住他隔壁。

大一下学期时他搬出了宿舍,蒋小麓得知此事后也跟着搬来,还花重金跟他原来的邻居换了房间,每天像个影子似的跟着他同进同出。

明明这种巧合是她刻意求来的,偏偏每次碰到时她还总一副惊喜偶遇的模样,笑眯眯地说:“呀,真巧!”

说真的,谢屿挺烦的,有时候真想撕开她笑嘻嘻的脸,看看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因为要帮老师准备课件,第二天一早谢屿就去了学校,可直到老师点名,蒋小麓都没来。老师又念了两遍“蒋小麓”,往常总是元气十足喊“到”的声音依然没有响起。

谢屿忽然不困了。

蒋小麓从不迟到翘课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谢屿想。

可惜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他按回去了。

她一个成年人光天白日的能出什么事?他边想边翻开书,可怎么也看不进一个字,最后索性起身去厕所。

谁知刚走出教室,就看到蒋小麓一瘸一拐地扶着阳台朝这边走来。

谢屿惯性地转身,远离。

“谢屿?”身后传来不确定的声音,带着一股她熟悉的惊喜,但又像藏了点委屈。

又演苦肉计?谢屿边想边大步拐进走廊,直奔最远的男厕所。过了十分钟他才回到教室,刚坐下就听同学说:“你怎么才来?你刚错过好戏了。”

谢屿“嗯?”了一声,眼睛却不自觉地扫描教室。

“蒋小麓她刚可逗了,进门就往墙上撞,下台阶又来个屁股摔,找座位时更逗了,直接一屁股坐到一个男生的腿上,把人家男生吓得脸都绿了,哈哈哈!”

同学说得很起劲,谢屿却有点心烦,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到中排靠走廊的一个位置上。

蒋小麓今天穿了件嫩黄色带兔子耳朵的卫衣,整个人看上去毛绒又暖和,可惜耷拉着脑袋,一张脸就差埋进书里了。

思修课一结束,谢屿就跟几个哥们儿出了教室,正要下楼,一道嫩黄色的身影就窜到他们前面。

“谢屿,让我跟着你好不好?”追着他跑出来的缘故,蒋小麓的脸蛋红扑扑的。

周围顿时传来看热闹的嘘声。

谢屿很讨厌被围观的感觉,一句话没说,绕开她就走,蒋小麓二话没说直接撵上去。这来之不易的清晰她不想失去,更不想下楼时再摔个狗啃泥。

这一追就是一天,从教学楼到食堂,从食堂到教学楼,就连谢屿去男厕所,蒋小麓都要在外等着,确保自己跟他的距离不会长于三米。

这是她多次试验后得出的安全距离,超过三米她的视线就会模糊。

班里人都说蒋小麓今天疯了,还为此展开讨论:蒋小麓这种失心疯般的追人法能不能拿下谢屿?

而作为当事人的谢屿今天更是头痛欲裂。往常蒋小麓不管怎么作,只要他冷起脸,她就会收敛几分,她今天吃错药了么?

不管她有没有吃错药,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吃药了。于是晚自习前,在哥们儿的掩护下,谢屿第一次带着逃亡的心情离开了学校。

刚回公寓,哥们儿就发来信息说,蒋小麓知道他离开后,鬼哭狼嚎地追了出去,刚下台阶就摔个狗啃泥,拐弯时还撞到墙。

谢屿没理会,打开电脑刷六级真题,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门外稍微有些动静,他的耳朵就跟雷达似的自动运转。

十分钟后,他烦躁地关了电脑,穿上鞋出门了。

从公寓到学校需要穿过一条林荫小道。现下正是十一月,树木凋零,加之有几盏路灯坏掉了,整条道又冷又暗的,像一只会吞噬掉一切的怪兽。很多女孩子晚上都不敢独自走这儿。

远远地,谢屿就看到一个人跟乌龟似的慢慢前进,大脑没有半分迟疑就把这个人跟蒋小麓重叠在一起了。

说什么看不见,这不走得挺好的吗?谢屿烦躁地转身,正要往回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叫。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待回过神时发现自己都快跑到蒋小麓跟前了。

“同学,对不起,太黑了我没看到你,你没事吧?”

蒋小麓被电动车撞倒了。

蒋小麓跌坐在地,埋着脑袋摇了摇头。

“我送你去校医院吧?”说罢对方便伸手要扶她,谁知却被一只胳膊抢先了。

“有没有伤到?”谢屿想拉她起来,谁知蒋小麓却稳如泰山。他蹲下身一看,这才发现她在哭。

谢屿微微一愣,二话没说直接将她背到背上,直奔医务室,挂了急诊。

好在有惊无险,只是一点擦伤。

“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小伤都要弄得惊天动地。”值班医生一边给蒋小麓上药一边说,“行啦姑娘,别哭了,有这么紧张你的男朋友,高兴还来不及呢。”

跟医生道完谢,谢屿扶着蒋小麓离开校医院,黑漆漆的大道上就他们俩,走着走着蒋小麓忽然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大哭起来。

谢屿看傻了,不懂她这又是在演哪一出,但想着她是女孩子,还是想给她点安慰,可长久的相处模式让他一出口就是:

“一点小伤至于吗?”

满满的鄙夷味,蒋小麓哭得更凶了。

谢屿头疼地坐到她身边,“我数到三,你再哭我就走了。一,二……”

蒋小麓果真不哭了,肿着一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他忽然想笑,原本烦躁的心情莫名有些轻松。

“你走路都不看车吗?”他板起脸问。

“我真的看不清。”蒋小麓委屈地说,“我没有骗你,离开你我的世界一片模糊。”

谢屿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你在写歌词吗?”

“真的没骗你。”蒋小麓着急了,撩起刘海露出两块淤青,“一个早上撞的,一个是晚上撞的,我再傻也不至于去撞墙吧。”

想到哥们儿发的信息,谢屿的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真的没骗我?离开我就看不清东西?”他不确定地问,毕竟这种事太诡异了。

蒋小麓猛点头。

“有多看不清?人畜不分?”

“以你为灯塔,三米内一切清晰,三米外全是色块。”

“……”谢屿往后一仰,用胳膊支撑身体,半晌才暗骂道,“真特么的孽缘。”

3.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关于蒋小麓跟谢屿整日形影不离的事,系里传得有声有色,甚至有人说他们已经同居了。

对此,谢屿除了无视,别无他法。

蒋小麓虽然脸皮厚,但也知道这事确实亏欠了谢屿,于是成天给他买饭买水买耳机买他喜欢的限量款球鞋……

她是想弥补,可在别人看来又是另一重意思。

不久后,系里多了个传闻:高岭之花谢某最终还是成了金钱的奴隶,让蒋小麓给*养包**了。

这话传到谢屿那时,他正在食堂吃面,闻言整张脸都差点掉碗里。

蒋小麓干笑几声,囧着脸解释:“我都说了你给我钱了,但别人不信……”谢屿才不占她便宜,虽说都是她自愿买的,但他都把钱转她了。

谢屿冷眼看她,想骂又骂不出来了,只能心梗地说:“要不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老这样也不是办法。”

蒋小麓难为情地说:“我也想治,可我怎么跟医生讲吗?感觉会被送精神科。”

“……”好像也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蒋小麓更加难为情了,说:“想了,我觉得是那天看你演出时,我说的话灵验了……”

院里先前举办才艺比赛,谢屿被迫参加,唱了首《你是我的眼》。

“你说什么了?”谢屿问。

蒋小麓埋下脸,瓮声说:“神啊,就让谢屿闪瞎我的眼吧。”

“……”谢屿扶额,“你这头猪。”

“谁叫我太喜欢你了嘛。”蒋小麓脱口说道,语气甚是委屈。

这是两人开展“扶弱”工作来,第一次谈到“喜欢”这个话题。

一丝漠然自谢屿眼底闪过,可当看到蒋小麓委屈巴巴的模样时,那丝漠然又变成了疑惑,继而变成纠结。

“真的很喜欢我?”挣扎了快一分钟,他才不自然地问。

明明只是一个问句,可蒋小麓就跟看到某种希望般双眼闪光,兴奋地点头。

谢屿的耳根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他想扭向一边,可蒋小麓眼中的光芒却跟吸盘似的牢牢吸住他的眼,强大的吸力让他的心脏都跟着加快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谢屿忽然止声,眉头下压。

蒋小麓不解地看着他,“当初什么?”

两两相视,一双眼迷茫又期待,一双眼疑惑又压抑。

过了好久,谢屿才跟下某个决定似的,重重吐口气说:“算了,跟你这只猪计较,我才是有病。”

吃完饭,谢屿便送蒋小麓去了教室。院里组织了一场健康讲座,要求每个女生都参加。若是寻常课程,谢屿都会陪蒋小麓上课,但这次他真无能为力。

为了表达自己对他的尊敬,蒋小麓神色庄重地目送他离开,谁知她的庄重在谢屿眼中又是另一重含义。

谢屿皱了皱眉,公事公办地说:“讲座完了你就在座位上等我。”

蒋小麓乖巧地点头。

“好了,我走了。”谢屿转身离开,可心头那股不好受却随着他的远离的脚步越来越重。他下意识回头,谁知蒋小麓也正看着他。

天人交战十秒后,他走回她跟前,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我会守着你的。”

蒋小麓当场石化,一副见鬼的样子。

谢屿似乎也被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吓到了,赶紧收手,极不自然地冷起脸说:“你不要误会,这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谁叫你那样暗示。”

蒋小麓很茫然:“我什么都没说啊。”

“难道你没用眼神暗示?”谢屿据理力争,“你刚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说,别丢下我。”

“……”蒋小麓第一次发现,他还挺会脑补的。

讲座长达两小时,为了不出丑,蒋小麓全程连厕所都没敢去,可算是憋到结束了,正想给谢屿打电话,几个油画般的人影立到她面前。

因看不清来者何人,蒋小麓只好笑嘻嘻地问:“有事啊?”

“蒋小麓,你少来这套。谢屿会被你骗,我们才不会。”油画一号说。

蒋小麓秒懂:是情敌。

身为系草,谢屿从不乏追求者。

“我骗他什么了?”蒋小麓也不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遵循平等自愿的原则在一起的,不存在强取豪夺。”

“哼,好笑,谁不知道是你不要脸死缠烂打,他躲不过才跟你一起的。”油画一号气愤地说,“你还到处造谣说他是看上你的钱了,呸,真不要脸。”

一号的大嗓门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另外两幅“油画”拉了拉她,一号才不满地降低分贝说:

“蒋小麓,我警告你,马上从谢屿身边消失,以后不准再缠着他,否则……”

“否则怎样?”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蒋小麓与油画三人组皆是一愣,随即四双眼都不约而同地望着另一道声音的来源。

谢屿正站在她们斜后方,肩上挂着书包,双手操在口袋里,一双上翘的桃花眼冷漠地看着油画三人组。

蒋小麓忽然百感交集:偶像剧也不全是骗人的,这种被认为是套路的男主出场方式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真的自带叫人心动雀跃的BGM。

“谢屿,你不要被她骗了。”一号焦急地走到谢屿面前,“就因为她,你连口语大赛都没去参加,那个是加学分的……”

“跟你有关?”谢屿冷冰冰打断她,“老子乐意。”说罢也不再理会她们,上前拉起蒋小麓就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教室里顿时传来吃瓜声——虽说谣言传得厉害,但谁也没在公共场合见过他们牵手,这是头一次。

别说吃瓜群众了,连蒋小麓都震惊得脑袋发晕,直到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她才回过神。

帅,太帅了,她喜欢的人真的太帅了!

“怕不怕?”被她一喷嚏打醒的还有谢屿,他佯装自然地松开她的手。

“怕什么啊?”蒋小麓攥紧手心,舍不得放掉他的余温。

“就是她们让你从我身边消失的事。”女生之间的事他多少听说过,讲不清为什么他有点紧张。

“哈,我怕什么?难道她们还霸凌我?”蒋小麓不以为然地说。

“所以你不会远离我,是不是?”

“当然不会啦,我追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离开。”

那块莫名悬在他心上的大石头忽然落地了,叫他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嘴门也跟着松了,脱口说道:“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恰好走到风口,一阵刀子似的北风从蒋小麓脸上刮过,可她却感到一阵温暖,仿佛刚刮过的不是北风,而是春风。

她止步,望着谢屿高大的背影,忽然喊道:“喂,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走在前面的人身形一顿,过了好一阵才缓缓转身,说:“有病吃药。”

4.我决定不再喜欢你了

谢屿的嘲讽并不能打击到蒋小麓,第二天她依然兴高采烈地计划起给谢屿的圣诞礼物。

去年她送的是她手工织的围巾,可是谢屿只瞟了围巾一眼,凉凉地说:“拿走。”

当然,其他人的礼物他也都拒绝了,但他对别人是礼貌拒绝,对她是冷漠拒绝。

为此,蒋小麓还沮丧了五分钟,而后又自我振奋:能区别对待,说明她在他眼中是不一样的少女!

结合过往的战斗经验,蒋小麓决定今年不送礼,就请他吃饭,霸占他的时间,让其他情敌无缝可钻。

她斥巨资在校门口一家网红火锅店订了粉色浪漫包间。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对手们的实力。

看着锅里冒泡的红油,蒋小麓觉得她的心肝就像是锅里被辣油席卷着上下翻腾的鸡心。

第四个了,这已经是第四个闯入包间的情敌了。她就纳了闷了:她们的脸皮怎么比她还厚!

第四个情敌走后,蒋小麓重重放下筷子,“哼”地一声表示不满。

谢屿正涮肥牛,听到动静抬头看她一眼,问:“你做什么?”

“我生气!”蒋小麓气哄哄地说,“我们可是在包间吃火锅,她们怎么好意思进来给你送礼物?不尴尬吗?”

谢屿收回目光,继续涮肉。

见他无动于衷,蒋小麓继续说:“你不生气吗?她们打扰你吃饭!”

“跟你比,她们实在算不上什么打扰。”谢屿漫不经心地说,“要我帮你回顾下,你给我找过多少尴尬吗?”说罢谢屿就将她的“罪状”一一罗列出来。

先是在内网贴吧上的肉麻又腻歪的追求宣言,再是宿舍楼下土里土气地摆蜡烛比心;

再到课堂上她被提问答不出来,教授问她在那做什么,她声音洪亮地说在看谢屿,更别提她不分场合的痴女追夫相导致他无数次被围观……

蒋小麓倔强的头颅越埋越低。

“综上所述,你觉得我还怕尴尬吗?你觉得别人会尴尬吗?”

蒋小麓赶紧摇头,但仍有不满,弱弱地举手说:“我就是奇怪,她们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

“我说的。”

蒋小麓愣住了,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忽然冒了上来。

这种委屈在谢屿无数次拒绝她、给她冷脸时都没出现过,现在却因为他把吃饭的地点告诉其他女生,让其他女生来这送礼物而委屈了。

她觉得她的心意被糟蹋了,他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给他。

“你为什么要说?”

谢屿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懂她怎么突然就正经起来了,随口说道:“她们问我在哪儿,我就说了呗,正好……”

“可今天是我请你吃饭。”

蒋小麓打断他,“你明明知道她们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你还让她们过来,你是存心想让我难堪,想让别人笑话我吗?”

谢屿错愕地看着她,半晌才好笑地问:“原来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人?”

蒋小麓不说话了。

“行,那就这样了。”谢屿按铃叫服务员来结账,“走,送你回去。”

说完他就去拉她的胳膊,谁知蒋小麓却甩开他的手,负气地说:“不用你可怜,我自己会走。”

“走不走?”谢屿不会哄人,硬着声音说。

“不走。”

“再问一次,走不走?”

“不走!”

“行,我走。”

谢屿真掀开包间的门帘走了,蒋小麓眼前的景象随着他渐弱的脚步声越来越模糊,最后糊成一个个色块。

她摸瞎似的找手机,手指不小心摸到锅边,指腹当场被烫得起了泡,眼泪唰地飚了出来。

谎称自己的隐形眼镜掉锅里,蒋小麓拜托店里的工作人员送她回去。

靠近出租屋时她的视线逐渐清晰,心中的难过却也随之扩大:谢屿在房间里,他没有出去找她,他压根不在意她的安全。

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她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向火锅店的工作人员道谢后,蒋小麓并未立刻回屋,而且静静地站在谢屿的房门口。十五分钟后,她终于像做了某个决定似的敲响他的房门。

谢屿没开门,也没回应她。

“谢屿,以前我一直不明白,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讨厌我。现在明白了,我为我以前的行为道歉,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打搅你了。我决定,不再喜欢你了。”

5.神一样的反转

浑浑噩噩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蒋小麓整个眼眶都是肿的。

她嘴上说得爽快,可心里哪那么容易放下,那可是她喜欢了两年的人。

像被人抽了筋似的,蒋小麓瘫软在床,啥也不想干,只想静静地发呆,祭奠她还未萌芽就已经死去的爱情以及未来的“盲人路”要怎么走。

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谢屿也一直没出门,因为她视力正常。

可是没走又怎样,一上午他都没问过她一句。如果换作是她,出于人性的善良,她会去关心他的。

男人靠不住,有病还是得医,蒋小麓决定挂个最牛逼的眼科专家瞧眼睛。挂完号,蒋小麓就出门去上课了,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谢屿,他也要出门。

她本想很骨气地跟他保持距离,奈何早上下过雨,路面实在不好走。她只好安慰自己,路是公家的,她有权利走,不是有意要蹭他的信号。

说来也巧,一下午谢屿都出现在她三米范围内。

蒋小麓不是木头,她隐约闻到了刻意的味道,说好不喜欢的他的心忍不住晃了晃,可一想到他昨晚弃她不顾,她又不敢多想。

自动忽略各种谢屿被挖了墙角的言论,蒋小麓熬完了半天的课,课一结束她火速收拾课本,想在天黑前回公寓。

谢屿依然巧合地出现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一看到他,她心头的惶恐就会消失。这种安心是下意识的,她想控制也管不住。

可惜好景不长,刚出校门谢屿就被拦住了。蒋小麓假装买饼往身后一瞥,神经顿时惯性地不爽——怎么又有人跟他表白!

蒋小麓磨磨蹭蹭地付饼钱,可再怎么磨蹭,她还是离谢屿越来越远。在视线彻底变成色块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谢屿焦急的喊声。

“蒋小麓,别动!”

可惜她已经迈开腿了,下一秒,她整个人从路面上消失了。

前方的井盖被偷了,她掉进去了。

蒋小麓三进宫校医院,这回腿上打石膏了。

“蒋小麓你耳朵也聋了吗?我那么大声叫你,你都没听到吗?”

她还没从“不再喜欢谢屿”的难过中缓过来,谢屿就劈头盖脸地骂过来了。

都决定不再喜欢他了却还要被他骂,蒋小麓既生气又委屈,回嘴道:“这能怪我吗?你的声音能快过我的脚吗?”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

“我等你做什么呀?看别人跟你表白,自己找气受吗?我有病吗!”蒋小麓恼火地说,

谢屿却突然笑了。

“笑什么呀?神经病。”蒋小麓骂道。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了吗?那别人跟我告白,你气什么。”谢屿的火气似乎消了一些,声音里有几分调笑的味道。

被戳破心思也不尴尬,蒋小麓硬着脖子说:“我喜欢了你两年,放手也得有个过渡期吧。”

“那要是我不想放怎么办?”

“你放不放关我屁事……”蒋小麓忽然止声,睁大眼睛看向谢屿,“你刚说什么?”

谢屿极有耐心地说:“我说,我不想放手怎么办?”

这句话在蒋小麓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险些烧断了她的脑神经,五分钟后她才小心翼翼地确认,“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

此话一出,谢屿的耳根都红了。他看向窗外,点头“嗯”了一声。

蒋小麓周身的细胞都飘起来了,幸亏负责记仇的细胞及时跳出来,提醒她谢屿昨晚对她的不闻不问。

“我不信。”蒋小麓硬气地说,“你要真喜欢我,昨晚就不会不管我了。”

“你真以为火锅店的店员有那么热心?”谢屿哼笑一声,“我给了一百块呢。”

一百!这绝对是她“坐”过的最昂贵的的士。

“那你是怎么跟人家说的?”比起一百块,她更关心起他的说辞。

谢屿的脸也开始红了,这让蒋小麓有种自己在*戏调**良家妇女的错觉,但还挺爽。

“我说,我女朋友的隐形眼镜掉锅里了,她是个高度近视,离了眼镜就是瞎子。偏偏又跟我置气,不肯让我送她,所以请他送一下。”

飘了,飘了,她又要飘了。他居然对别人说她是他女朋友!

“我也没有提前回去。”谢屿艰难地说,“我不放心把你交给他,所以一直跟在你后面,只是离得远。你说不再喜欢我时,我其实在你背后,那一瞬间我其实有些害怕……”

这样不利索的谢屿,蒋小麓是第一次见,除去最开始的飘飘然,听到他说“害怕”时她竟有些心疼——

她想起了多年前在路边看到的一条被人遗弃的小狗。于是她当即伸手,拍拍他的脑袋说:“乖,别怕,我不会丢掉你的。”

回应她的是谢屿的一记冷光。果然,谢屿还是那个谢屿。蒋小麓“嘻嘻”一声,讪笑收手。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尤其是在深情陈述之中。见她不说话,谢屿低咳一声继续说:

“那天在火锅店,我会让她们去,是想让她们认清现实,不要再做无用功,不是想让你难堪……但你都不听我解释,还把我想成那种无聊又恶毒的人,所以我很生气。”

竟然是这样,她误会他了!

蒋小麓一阵自责,可在自责过程中又咂摸出其他味道来:他说是想让情敌们认清现实,那问题来了,现实是什么?

纵览百部言情小说的蒋小麓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谜底,心跳直飚一百八,整个人像是充满气的轮胎,底气足得腰杆都挺直了。

“你说的现实是什么呀?”她摆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谢屿整张脸颊都红润了,放在床边的手掌不禁捏住床栏。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说。

“你说什么了呀?”蒋小麓凑上去,眨着大眼无辜又可怜地看着他,“我只记得你以前说的让我滚远点……”

谢屿扭头看她,捕捉到她的无辜下藏着的狡黠,忽然就很想揍她。

这丫就是故意的!行啊,胆儿肥了,敢涮他了,那就翻翻旧账吧。

谢屿坐正身子,摆出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说:“蒋小麓,你不要装无辜,这事要算起来,只能说是你活该。谁让你当初追我的动机不纯。”

6.都是自己作的

要说当初,那就得回溯到两年前了。

那时蒋小麓刚上大学,在军训上一眼就看上了被教官叫出去当示范的谢屿。

他剑眉星目,英气中带着几分清秀,一八零的身高配上军装更是英姿挺拔,看得蒋小麓整颗心都在发颤,奈何情敌太多,她一直不敢行动。

要如何从一众情敌中脱颖而出,她思来想去,只有靠毅力了。有道是只要功夫下得深,铁杵磨成绣花针,确认方针后蒋小麓就开始行动了。

可到底是十六七的女孩子,脸皮薄,怕别人会嘲笑她不自量力,因此在室友们问她是不是喜欢谢屿时,她洒脱豪气地说:“也不是很喜欢啦,就是想挑战一下,我就不信捂不热他。”

她还跟室友打赌,说要是追成功了,她们就一人给她发个188的红包。

蒋小麓这么说,一是为了掩盖她的心意,二是为了给自己涨勇气,可谁想,那天她们在英语角下赌注时,谢屿正好在她们背后,花园里的树将他遮挡住了。

受良好教养的约束,谢屿没有当场指责她们,但却记住了“蒋小麓”。

因此,当蒋小麓第一次拿着巧克力坐到他身边,顶着一张单纯无害的笑脸说“谢同学,你好,我喜欢你,我决定要追你”时,他当即生理反胃,冷着脸起身就走。

把别人的感情当玩笑当赌注的人,也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

蒋小麓的一切感人事迹在谢屿看来都是在演戏,所以打击起她来从不手软,可蒋小麓的耐力和脸皮厚度超乎他的意料。

渐渐地,这事在他心中变成了一场博弈,并从一开始的笃定她会输,到后来的他也不知道结局。

更可怕的是,在被她持续骚扰两年后,某天她没来上课,他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后知后觉他才反应过来,这种滋味怕是想念,然后他更烦躁了——他竟然没抵抗得住蒋小麓拙劣的演技,于是对她的态度更加恶劣,甚至恶趣味地想看她失落的样子。

总之,他绝不承认他喜欢那个感情的*子骗**!

“我真是自作自受啊!”在听完谢屿的陈诉后,蒋小麓悔恨地直捶床板,“我对灯发誓,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追的,当时那样说只是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哪个*子骗**会风雨无阻地骗你两年!”

想想她这两年晴送干粮雨送伞,应援他各种比赛从不缺席,被打击也不退缩,试问哪个*子骗**能这样!

“你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先前还气场大开的蒋小麓瞬间可怜起来,“说句话嘛,求求你了。”

蒋小麓摇着他的衣袖,摇得谢屿整颗心都跟着晃动了,哪里还能算账。

算了,他本来也没跟她计较,他只是跟自己过不去,觉得自己喜欢上一个小*子骗**了。幸好,她骗的是别人。

“想让我说什么?”他板着脸问。

蒋小麓“嘻嘻”几声,“说你之前说的现实是什么。”

真被她这给点阳光就得寸进尺的德行搞得哭笑不得,可能有什么办法,谁叫他喜欢。

谢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字地说:“听好了,我就说一遍,现实就是,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男朋友。”

有星星从蒋小麓眼中掠过,像仙女的魔法棒,在她瞳中划出一串星子。一道寻常人看不到的薄雾随着星子散去,金色的星光只有谢屿看似霸道实则宠溺的笑容。(原标题:《男神入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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