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的姥爷遇见饿狼历险记

春节回老家给我大舅拜年,大家坐在一起闲谈中说起我的姥爷,我的姥爷已经去世差不多26年了,每当想起他来,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快80岁的老人的影像,我姥爷年轻的时候就投身革命,所以解放后被他们村里选为村支书,我的妈妈是我姥爷最小的女儿,所以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姥爷印象里就是一个下巴长着一把花白胡子,头顶秃了,经常带个草帽,门牙差不多都掉完了,穿着一件粗布汗衫,手里经常拿着一个旱烟杆,坐在朝南的门口的两侧的石墩子上,吧嗒吧嗒的抽旱烟的形象来。

那大概是1992年的暑假,我去我姥爷家玩,准备住几天,当时比我大2岁的表哥也在,晚上也是住在我姥爷家,农村晚上晚饭吃的早,我当时差不多10岁左右,和比我大2岁的表哥一起坐在炕沿上,我和姥爷说:“姥爷,姥爷,给我们讲个故事吧”,姥爷说给你们讲个鬼故事吧,我努努嘴捂住耳朵说,“不听不听,我胆小,换一个”。我姥爷乐了,胡子一翘一翘的,说好吧,给你们讲个我黑夜(晚上)遇见狼的故事吧。

那时候农村里总停电,一停电我姥姥点起那种煤油灯,火拨大了就冒烟子那种,所以我的姥姥总是把火苗弄的很小,我和表哥坐炕头的西侧,我姥爷坐在东侧,那边靠墙有个桌子,我姥爷坐在炕头上,煤油灯在桌子上,我姥爷扎下头用烟袋锅子凑近煤油灯点火的时候,在靠南面的墙上就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旱烟杆头部铜嘴凑近灰暗的煤油灯下点燃了*草烟**被我姥爷猛的吸了几口,那一闪一闪的火光比煤油灯都亮,仲夏的夜晚,已经不是那么炎热,开着窗户,风儿带着一丝凉意溜进屋里。院里的蛐蛐和鸣蝉在肆意的鸣叫,姥爷是个经历风雨的老人,他的背已经有点驼了,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我姥姥收拾完进了屋说我姥爷,你又抽烟了,有孩子在别抽了。于是我姥爷把烟袋锅子倒在地上,当时地上都是土的,磕磕烟杆放在桌子上,胡子一翘一翘的给我们讲起来了他当年晚上一段奇遇。

那大概是1954年的一个初秋,农村那会没什么娱乐活动,都睡得比较早,那会也没有表,估计不到九点吧,那天晚上我姥爷刚刚睡下,突然邻居家的二狗来敲门,我姥爷打开门一看是二狗,他气喘吁吁地告诉我姥爷,他的父亲突发重病躺炕上了动弹不了了,由于当时驻扎在村里的赤脚医生李大夫白天去公社培训了,晚上没有回村,所以需要去公社拿药。我姥爷没有犹豫,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每一分钟都关乎着生命。那会也没有自行车和其他快捷交通工具,他立即穿上衣服,走进牲口圈里,解开了他那头陪了他10年的毛驴,拍了拍他那头*毛老**驴的背,轻声说道:“老伙计,又要麻烦你了。”毛驴似乎懂得主人的心思,它摇摇尾巴。晃晃头,打了一个响鼻。

当时公社在离村里大概15里的镇上,其实也不太远,我姥爷背上一个包袱为了装药用,点燃了旱烟袋,深深吸了一口,那是他在劳累时的慰藉。他跨上毛驴,踏上了前往公社的路。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仿佛在为他们指引方向。那会地里的

深夜我的姥爷遇见饿狼历险记

玉米快熟了,晚上还是很凉快的,一轮弯月已经西沉了,也能照点路,四周几米的地方还是能看清的,我姥爷家里在村里最北边,出来后先穿过村里,向南走,村外面就是一大片田地,地里种的都是玉米快熟了,所以叶子被风一吹,沙沙作响。

这条路是一条土路,一直向南走会遇见一条小河,沿着河边的小树林再向东走大概六七里地,过了一个大石桥向南一拐弯就到了公社,可是河边小树林就在向东拐弯的地方有一片坟地,晚上很少有人走那个地方,其他村民白天他们都是向西绕一大圈走那个河上西边的的小桥也不从那东边走,但是从河边走的那条路是比较近的,我姥爷当年胆子很大,我姥爷也没有多想,骑着毛驴就拐进去了那条东边挨着河边的小路,当年也没有柏油马路,都是土路。

拐弯后他的左边也就是北方是一大片坟地,坟地里在一个小树林里,以前穷,好多人死了买不起棺材就是挖个坑用席子一卷给埋了,一些孩子夭折后也是裹着一个席子给埋了(我小时还在我们村东面的河沟里看到过,当时吓得要死),由于埋得浅,所以晚上会有野狼野狗去刨食吃,所以他们村里人说晚上能听见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哭声,很瘆的慌。

可是我姥爷是个*党**员,胆子又大,不信这个,当时村里给我姥爷起个外号:张大胆!去的路上很顺利,估计也就是30多分钟吧就到了公社,我老爷从毛驴蹦下来去敲门,开门的警卫说,“老张,这么晚还来公社有什么事”,我老爷说急事,赶紧问李大大在哪个房间,把毛驴栓在大门上就奔李大夫的房间去了,正好李大夫还没睡,在配置草药,我姥爷把邻居的病情给李大夫说了一下,李大夫说:二狗他爹*毛老**病又犯了,还好这里有药,给配好了草药,告诉我姥爷怎么熬,我姥爷包好放进包袱里离开公社,骑上毛驴,开始返回村里,回去的时候还是走那条坟地旁边的小路,往回走的时候,是过了大石桥沿着河边小树林先向西再向北走回村里。

路过那片坟地的时候,快到回村向北的那条路上,毛驴突然就停住不向前走了,任凭我姥爷拍打它的屁股也不动,借助晚上微弱的月光,那片坟地里好像有幽幽的鬼火,一闪一闪的,好家伙,一条狗像似得动物从小树林里溜了出来,但是不是狗,因为狗的尾巴是卷曲的,而这个家伙是尾巴耷拉着像一个镰刀,这匹狼先跑到小毛驴后面得土路上,离着毛驴有大概20米的样子,观察了一会,盯着我姥爷和那个小毛驴。

那会解放后不久,村子四周的荒地里流传说有野狼,没想到让我姥爷碰见了,我姥爷心里也是一惊,它奶奶的,真是冤家路窄,出门的时候,我姥姥让我姥爷带一个镰刀防身用,我姥爷说:“不用这个,这么近,我一会就回来了“,没想到啊,早知道就拿上那把镰刀了,那匹狼看着个子不是很大,耷拉着像镰刀的大尾巴,眼睛闪着绿光一路尾随,饥饿让它变得更加大胆。我姥爷心中一紧,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他深知,此刻的恐惧只会使情况变得更糟。他点燃了旱烟袋,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夜空中缭绕,仿佛在告诉他要冷静。

我姥爷用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盯着那匹狼,他轻声对毛驴说:“别怕,老伙计。”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似乎在告诉那匹狼,他们并不畏惧。也许是我姥爷的镇定,也许是那烟雾的力量,他使劲拍着小毛驴的屁股,小毛驴可能也是感觉到了主人受到了威胁,跑动了起来,我姥爷知道狼怕火,于是使劲抽着旱烟袋,旱烟袋铜锅里的火星在夜晚里非常耀眼,那匹狼可能也是害怕,远远的跟着,我姥爷不停的往铜嘴里加烟叶,这种烟叶是自己种的然后再晾干,抽起来劲还特别大,抽的我姥爷头有点晕,可是这会我姥爷知道,千万不能犯错,我姥爷怕旱烟袋铜嘴里的火星子灭了,也不敢抽的太快了,那匹狼一路尾随,我姥爷不敢大意,也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狼,要知道狼很少单独出现的,我姥爷的旱烟袋在夜色中光芒越来越弱,但是依旧像是一盏指路的灯塔。

他一边抽,一边扫视四周还有没有其他狼,好歹没有发现其他的狼踪迹,就这么一只狼跟随着我姥爷和他的小毛驴,这匹狼也是饿极了眼,追随者不放啊,眼看旱烟袋的烟丝快抽完了,我姥爷心里暗暗叫苦,不能让火星子灭了啊,他急中生智,把他头上戴那个旧的白毛巾摘下来了,凑近旱烟袋锅子,吹吹火星把毛巾的一角给点着了,轰的一下,火光大了起来,把狼也吓了一跳,狼掉头就跑了,在火光照耀下我姥爷的眉头也解开了,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这会就快到村边了,我姥爷心想,可别再碰见一匹狼了,一人一驴他们在寂静的夜中相伴前行,寂静的夜里只有毛驴的蹄声和我姥爷均匀的呼吸声相伴。

他们继续前行,终于安全地回到了村庄。老支书将药物交给了二狗的家人,告诉他们怎么熬制,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我姥爷只是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作为村支书的使命。 回到家后,我姥姥也是一直也没睡啊,焦急的等着我姥爷回来,直到听见敲门声,赶紧去开门,我姥爷进了院里感到有些头晕,他知道今晚上抽旱烟太多了,不停的咳嗽,他把毛驴带回圈里栓上,又给毛驴备好了水喝草料,对毛驴说:”老伙计辛苦了“摸摸驴头,小毛驴舔舔了我姥爷的手,摇摇头好像说,我没事,你怎么样?这样的夜行对我姥爷的身体是一种考验。他躺在炕上,沉沉睡去,睡到快晌午才起来。 当他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他感到精神焕发。他听说二狗他爹的病情好转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坚持换来了邻居的生命之光。

姥爷讲完了这个故事后,我还问我姥爷,后来还看见过那头狼吗?我姥爷说没见过,也许自己跑了或者被人打死了。他拿起他的旱烟袋凑近煤油灯点着了,去院里抽了,我困得不行了,上炕躺下就睡着了,隐约听见窗外的蛐蛐声越来越小。我姥姥对我姥爷说:“老头子,当年你回来给我一讲,我多害怕啊,一晚上没睡好啊”我姥爷说:“没事没事,我能白叫张大胆吗”说完我姥姥都乐了。

深夜我的姥爷遇见饿狼历险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