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膜性肾病?有哪些临床表现?
膜性肾病属于难治性肾病,发病率高,危害性大,目前是我国成人肾病综合征的首位病因。其中有30-40%的患者在患病5至15年间会发展成为慢性肾功能衰竭。
膜性肾病是病理诊断概念,通过肾活检获得肾脏组织,在显微镜下观察到肾小球基底膜弥漫性增厚,免疫复合物(IgG、C3为主)沿毛细血管壁呈颗粒样沉积。
临床上以高度水肿及大量蛋白尿为主要表现,健康成人24h尿蛋白定量小于0.15克(150毫克),膜性肾病患者的24h尿蛋白定量可达3.5克,严重者可高达十几克;由于血液中大量蛋白从尿液中丢失,再加上新陈代谢所消耗与分解了部分蛋白质,导致患者在大量蛋白尿同时合并严重的低蛋白血症,从而出现严重且难治的肢体和/或浆膜腔水肿。
中医学对膜性肾病有哪些论述及认识?
膜性肾病并无对应的中医病名。因以水肿、大量蛋白尿为主要临床表现,当属中医“水肿”“尿浊”范畴,与脾肾相关。

如《素问•至真要大论》之病机十九条云——
诸湿肿满,皆属于脾。
《素问•水热穴论》云——
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胕肿,胕肿者聚水而生病也。
什么是“斡旋三焦”治肾体系?具体在膜性肾病中是如何应用的?
我国中西医结合肾脏病学奠基人之一、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终身教授陈以平在六十载的肾病临床实践中,融汇中西医理,创新性提出“斡旋三焦”治肾体系,在IgA肾病、膜性肾病、糖尿病肾病等难治性肾病的治疗中,自成体系,形成系列专方专药,极大地延缓了慢性肾病患者进入终末期肾病的进程。该项研究成果获得2016年上海市科技进步一等奖。

王琳主任陪同陈以平教授领奖
尤其在膜性肾病的临床研究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研究结果成为首篇发表于国际肾病权威杂志的中药复方临床研究,确立了中医药在难治性肾病治疗中的主导地位。陈教授将膜性肾病的主要发病机制归纳为“虚”“湿”“瘀”“热”四大病机,其中脾肾气虚是膜性肾病发病的基本病机,脾为制水之脏,主升清;肾为主水之脏,司封藏;脾虚则水无所制而泛滥,肾虚则水失所主而妄行,终至水湿外溢,出现身体浮肿;脾虚失升,精微下陷;肾虚失藏,精微外泄,则致蛋白尿。此外脉络瘀滞、湿热内蕴是导致膜性肾病反复发作、缠绵难愈的病理基础。
根据上述认识,膜性肾病病位虽在肾(下焦),但治当取其核心病机所在,即以治脾(中焦)为主,从而制定了“益气活血化湿”之补泻同施之治法,强调治脾肾气虚重在补脾以复中焦气化,从而收病下(焦)治中(焦),土封肾藏之效;治湿热当取分消走泄之法,以渗湿于热下,从而获湿去热孤,孤热易除之功;同时配合活血化瘀法,除微络之癥瘕,复血脉之畅通。
“斡旋三焦”治肾体系如何成为攻克膜性肾病的利刃?
目前西医主张采用免疫抑制或激素联合免疫*制剂抑**的方案治疗膜性肾病,虽然部分病例可能获效,但存在复发率高、毒副作用显著等问题。故近年来,国内外的肾病学者都在寻求一种更加安全、更为有效地的治疗方法。陈以平教授通过长年的临床实践,不断总结、不断升华,率领团队历时三十余年,先后采用多种临床研究方法,证实了“益气活血化湿”方案治疗膜性肾病的安全及有效性,构建中医综合方案,并确立了以“参芪膜肾方”为其核心处方。
在国家“十一五”科技攻关项目的资助下,开展并完成了参芪膜肾颗粒治疗膜性肾病的随机、对照、多中心临床研究,受试者来自于七个临床研究中心,共计190例。治疗组(给予参芪膜肾颗粒)和对照组(给予激素加环磷酰胺方案)各95例,分别完成48周的治疗。与治疗前相比,两组24小时尿蛋白定量均明显下降、血浆白蛋白均明显提高、血脂情况均得到明显改善(P<0.05);与对照组相比,治疗组肾功能得到显著改善(P<0.05)。治疗过程中,对照组共发生严重不良事件10例(死亡3例),其中与药物可能有关者9例,而治疗组发生严重不良事件1例(无死亡病例),与药物可能有关者0例。研究结果证明参芪膜肾颗粒与西药经典治疗方案一年的疗效相当,但具有副作用小、可改善肾功能的优势。该成果发表于美国肾脏病杂志(AJKD,2013, IF 5.294),这是国内首篇在国际肾病权威杂志发表的中药复方治疗CKD的临床研究报告,具有划时代的深远意义,为中医药治疗难治性CKD获得国际认可做出了重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