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如此痛苦 (爱的如此深切却痛苦无助)

颜月悠爱了顾裕安五年,她爱了多久,就被折磨了多久。

她以为顾裕安只是不爱她,却没想到顾裕安恨她入骨,将她留在身边只是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仇报**。

杀她家人,夺她家产,颜月悠在乎的一切被顾裕安尽数毁去。

后来,一场大火,她自己自我了结死在在顾裕安面前。

外人都以为顾裕安大仇得报,只有他自己知道,颜月悠死的那一刻,他就疯了。

1.

女人痛楚压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顾裕安做着世上最暧昧的事,表情却冷得好像置身冰天雪地里。

颜月悠伏在床上,痛苦地承受着顾裕安的欲望,她想转过身来,顾裕安却不想看到她这张脸,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在枕头上。

颜月悠呼吸不上来,逐渐有了窒息感,不自觉地挣扎起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而死时,顾裕安突然松了手。

颜月悠大口的呼吸着,刚缓和两口气,又被顾裕安粗暴的动作打乱了节奏。

这场情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颜月悠即将晕厥过去时,才终于停了下来。

手机铃声响起,顾裕安拿起手机看了看,眼中划过一丝快意。

他打开手机,颜氏集团破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原本被折磨的快要昏过去的颜月悠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颜氏破产?怎么回事?”她声音嘶哑,嗓音虚弱却带着震惊。

顾裕安察觉到她眼中的惧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喜欢吗?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颜月悠惶然地看着他嘴角的笑,呐呐开口:“裕安,颜氏破产是你干的?”

顾裕安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跟自己形成一个暧昧的距离。

“是啊,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颜月悠顾不上下巴的疼,心跌至谷底,喃喃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颜氏下手?”

顾裕安一把将颜月悠从床上推下去,看着她跌倒在地,眼中压制的恨意浮现。

“颜月悠,颜氏破产都是你们颜家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当年你妈*逼妈**迫,茉儿怎么会选择跟我分手,又怎么会被你害死!”

因为唐茉……

他恨自己,恨颜家所有人。

所以他以往的温柔体贴都是假的,现在才是他的真面目。

颜月悠心脏一紧。

“我没有!”颜月悠苍白着脸色,“我妈妈没有逼唐茉跟你分手,我也没有害她!”

顾裕安眼神阴狠:“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吗?”

几年前,顾裕安与颜家的养女唐茉在一起,颜母却因为颜月悠喜欢他,就逼着唐茉跟他分手。

顾裕安现在还记得唐茉哭着抱着他,说她被逼无奈,颜家家大业大,如果他们两个不分手,颜家不会放过她的。

顾裕安痛苦不已,但当时的顾家完全没有可以跟颜家抗衡的实力,只能忍痛跟唐茉分手,娶了颜月悠。

只是尽管这样,颜月悠还是没有放过唐茉,想起唐茉溺水而亡的场景,他就恨不得杀了颜家全家。

但他却没办法给唐茉*仇报**,只能隐忍恨意跟颜月悠虚与委蛇。

直到今日,他终于有了给唐茉*仇报**的实力。

顾裕安没有说话,拽着颜月悠下楼,打开一楼角落里的小房间,把她推了进去。

颜月悠踉跄两步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场景,瞳孔紧缩。

房间的桌子上,摆了一张遗照,照片中的女孩相貌清秀,带着一股忧郁的气质。

颜月悠想站起来,却被顾裕安一脚踹到腿弯,跪在了地上。

“在茉儿面前,你只配跪着。”

2.

顾裕安上前几步,皮鞋落在颜月悠光裸的脚上,在她的痛呼声中缓缓开口:“你说,茉儿死的那天,是不是也这么痛呢?”

颜月悠看着面前的遗照,胳膊拄着地板,恍然,又觉得苦涩,忍着痛说:“裕安,唐茉不是我害死的。”

当年,唐茉傍上了一个比顾裕安更有钱的男人,选择跟他分手,颜月悠心疼顾裕安,不敢告诉他真相。

结果她跟顾裕安结婚之后唐茉却后悔了。

颜月悠还记得当时她坐在唐茉的车上,唐茉说有事告诉她,却一脚踩上油门,疾驰着朝过江大桥下冲去。

唐茉神色癫狂,言语尖锐,说只要她颜月悠死了,顾裕安就永远是她的了。

只是不知道唐茉的算计哪里出了错,落入江里之后,颜月悠轻易就打开了安全带,从车里逃了出去。

唐茉却因为安全带卡死,淹死在了车里。

而她跟唐茉抓挠的痕迹,在顾裕安心里,就成了她故意抢夺唐茉方向盘的罪证。

顾裕安脚下更加用力,眼神阴狠:“你还敢狡辩!我亲眼看着你从江里爬出来,茉儿却永远留在了江底,你还想说是茉儿自己把车开下去的吗?!”

颜月悠疼到小声的吸气,感觉自己的脚骨都要被顾裕安踩断了。

她连连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顾裕安才会相信。

唐茉已死,死无对证了。

看到颜月悠痛苦的表情,顾裕安痛快地笑出声:“之前碍于你家的势力,我不敢对你出手,现在颜氏倒了,我看谁还能救你!还有你妈和你妹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难道你想杀人吗?”颜月悠眼中陡然升起惊惧,想往后躲,却被踩着脚动弹不了,“顾裕安,杀人是犯法的!”

“你杀了茉儿,也没见法律处罚你啊。”顾裕安半蹲,伸出一只手扯住颜月悠的头发,强迫她看着遗照,“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死亡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给茉儿赎罪。”

这之后,颜月悠就被顾裕安囚禁在了庄园里,手机也被他收走。

她的左脚脚骨果真被顾裕安踩断了,但他不许医生来为她治病,颜月悠没有办法,只好忍痛找了块板子绑在脚上,期望能自愈。

颜月悠被囚禁在庄园里,成了顾裕安的泄欲工具,她骨折的那只脚被顾裕安反复折腾,彻底断了治愈的可能。

颜月悠被顾裕安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承受着他激烈的欲望。

地板很凉,顾裕安的身体却很滚烫,颜月悠冷热交织着,艰难地喘着气。

颜月悠抚上脖子上铁杵般的手臂,断断续续地请求:“裕……安,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妈妈和妹妹……”

顾裕安的手缓缓收紧:“她们两个的尸体你要不要看?”

颜月悠双眼圆睁,惊惧地看着他,再开口带着哭腔:“不、我不看了,我的家人是无辜的,你不要动她们……”

“你的家人无辜,茉儿难道不无辜吗?”

说完这句,顾裕安猛地一挺身,颜月悠面上露出痛楚的神色。

顾裕安发泄完之后离开了,颜月悠从地上爬起来,蹒跚着走向卫生间,温热的血流顺着她的大腿滴在地板上。

3.

坐进浴池里,颜月悠下身更是火辣辣的疼,她面无血色,怔怔地看着自己畸形的左脚。

从今以后,她就是个坡子了。

颜月悠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忽然外面有隐约的声响。

颜月悠好奇地坐起来,一瘸一拐的下楼,看到客厅里的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上面正在*放播**着本市的热点新闻。

颜月悠怔怔地站在客厅里,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标题——前颜氏集团掌权人心脏病发,病逝家中。

记者的镜头一转,落在一个正在哭泣的少女身上。

是她的妹妹,颜月欣。

颜月悠双耳轰鸣,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但她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纤瘦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

她妈妈的身体不是已经修养的差不多了吗?为什么还会病发,还有她的妹妹,那个丫头还没有成年,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外面,该怎么生活啊?

颜月悠想也不想就要出去,却被守在外面的保镖推了回来,无论颜月悠说什么,这些人都不肯放她出去。

直到晚上,顾裕安回来了。

电视没有关,正在放着这个时间的节目,冷寂的客厅里多了几分喧闹。

听到脚步声,颜月悠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走进来的顾裕安。

不知道为什么,颜月悠突然觉得他很陌生,明明她爱了顾裕安十几年,怎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顾裕安走过来,响亮的一巴掌落在颜月悠脸上。

颜月悠被打得偏过头,听到顾裕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不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红肿的掌印落在颜月悠白皙的脸颊上,她感觉不到疼似的,睁着一双眼睛看向顾裕安。

“我妈妈……是你害死的吗?”

顾裕安与她对视:“她活该,如果不是她的逼迫,茉儿又怎么会跟我分手!”

接着,顾裕安嘲讽一笑:“与其说是我害死的,不如说她是被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非要嫁给我,她怎么会死?”

颜月悠脸色一白。

她听不到顾裕安对她持续不断的嘲讽,脑海回转着他那句妈妈是被她害死的话。

是啊,她的妈妈不就是被她害死的吗?

是她痴心妄想,自以为以为能打动顾裕安的心,才招致今天的祸事。

是她的愚蠢,她自以为是的爱意,害了颜家。

湿咸的泪水落在唇上,颜月悠喃喃:“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经此一事,颜月悠彻底安分下来,她不再想着出去,也不敢说她想见妹妹的话,怕顾裕安会对颜月欣下手。

颜月悠成了顾裕安牢笼里的囚鸟。

吃进去的饭菜再一次被吐了出来,在床上时,颜月悠把这件事告诉了顾裕安。

顾裕安冲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跟颜月悠想到了一处,结束后把私人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检查一番,最后得出结论——确实怀孕了,而且已经一个月了。

顾裕安开口:“给她打掉。”

颜月悠双手安放在小腹上,神色平淡,并没有被顾裕安这句话惊到心神,顾裕安的处置在她的意料之中,以他的性格,断然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颜月悠压下眼底的黯然,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也不想把他生下来受罪。

医生迟疑地开口:“这里没办法进行手术,顾总,要去医院吗?”

顾裕安忽然笑了,说:“不用。”

他让医生出去,叫了个保镖上来。

保镖带着个铁棒走进房间。

颜月悠目光落在铁棒上,心底升起不安:“你们要干什么?”

4.

顾裕安淡淡道:“是我的疏忽,竟然让你怀上了孩子。”

他一个眼神,保镖上前按住颜月悠,她想要挣扎,却挣不脱保镖的钳制。

在颜月悠惊惶的目光中,铁棒落在了小腹上。

颜月悠一声痛呼还没脱出口,又是一棒落了下来,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直到她身下渗出淋漓的鲜血,顾裕安才停了手。

顾裕安随手把铁棒扔给保镖,让他出去。

颜月悠已经叫不出来了,气息奄奄地蜷缩在床上,洁白的床单上蔓延开一片鲜血。

小腹的抽痛让她难以忍耐,嘴唇都咬破了。

顾裕安饶有兴味地看着颜月悠的惨态。

颜月悠注意到顾裕安的眼神,半阖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你就这么恨我……”

顾裕安睨着她:“当然。”

顾裕安推门出去了,颜月悠死灰一般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淙淙不断的流着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血还在流,颜月悠觉得越来越冷,但她没有力气扯来被子给自己盖上。

顾裕安洗完澡进来,发现房间里的血腥味更浓了,而颜月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白的像纸。

顾裕安皱了皱眉,给离开的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

医生很快回来,看到满床的鲜血大惊失色,连忙查看颜月悠的情况:“颜小姐失血过多,情况有点严重,我建议赶快送到医院输血。”

医生话语刚落,就看到顾裕安上前把颜月悠抱了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颜月悠再次睁开眼,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她眸子转了转,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医院里。

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她刚坐起来,就有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护士惊讶道:“这么快就醒了?”

护士走上前,帮颜月悠换了一瓶点滴。

颜月悠心思动了动,问护士:“就我自己在这里吗?”

护士说:“昨天晚上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把你送过来的,不过他今天一早就离开了,病房门口还有一个穿一身黑的男人,好像是那个男人留下来的。”

颜月悠道了谢,心脏狂跳,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护士换好药就出去了,等她走后,颜月悠拔掉了手上的针头,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

病房在二楼,并不是很高,颜月悠回头看了眼门口,咬咬牙跳了下去。

她尽量用了减震的动作往下跳,但还是在地上滚了几圈,觉得身上疼得快散架了。

颜月悠不敢停留,缓了一口气就往医院外跑去,她拦了辆出租车,赶去颜家别墅。

别墅区安安静静,没什么人走动,颜月悠远远看到她家别墅的门上泼满了鲜红色的液体。

颜月悠呼吸一紧,接着闻到空气里的油漆味儿才放下心来,她走过去,试探着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颜月悠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妹妹不在这里的话,她会在哪里?

颜月悠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到门内响起细弱的女声:“谁啊?”

颜月悠眼睛一亮,连忙说:“欣欣,我是姐姐!”

房门很快打开,颜月欣双眼红肿,扑进颜月悠怀里,哭着喊:“姐姐你去哪里了?我好害怕啊。”

颜月悠抱着妹妹瘦弱的身躯,眼中含泪:“欣欣别怕,姐姐来带你走。”

颜月悠不敢多耽搁,让颜月欣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她离开。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几辆辆车挡住了去路。

颜月悠呼吸一停,将颜月欣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为首的车。

车门打开,一条长腿从车上迈了下来,接着,顾裕安从车上下来。

5.

顾裕安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淡淡开口:“颜月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不该对你心软的。”

说着,他目光落在被颜月悠护在身后的颜月欣身上。

颜月悠终于感到害怕了,拼命地把妹妹藏在身后,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顾裕安:“裕安,我错了,我不该逃跑,我现在就跟你回去,你别动我妹妹……”

顾裕安上前两步,掐着她的脖子,眼眸深沉:“现在知道害怕了,你逃跑的时候胆子可是大得很啊。”

不管颜月悠怎么求饶,顾裕安还是强硬的让人把她跟颜月欣分开。

颜月悠被顾裕安箍在怀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把颜月欣塞进了其中一辆车里。

颜月欣的哭声透过车门传进颜月悠的耳朵里,让她的心也跟着颤抖。

顾裕安伏在颜月悠耳边,吐息喷洒在她耳周。

颜月悠控制不住地发颤,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冷血巨蟒包裹着。

“我新开了一家夜总会,里面正好还缺人,你说我把你妹妹送进去怎么样?”

颜月悠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裕安:“顾裕安你还是人吗?我妹妹才15岁!”

“颜月悠,你在跟我叫嚣什么?”顾裕安的手臂收紧,“15岁是小了点,不过就是有人好这一口,而且你妹妹的心理可比身体成熟多了。”

他想起曾经躲在门后面,听到颜月欣对茉儿说让她别觊觎姐姐的男人。

这种话,可不像是一个15的小女孩能说出来的。

说着,不顾颜月悠的挣扎招了招手,装着颜月欣的车在颜月悠面前疾驰离去。

顾裕安松开手,颜月悠踉跄着追了出去,没跑几步就跌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在她眼前消失。

身后响起舒缓的脚步声。

颜月悠慌乱地爬起来,跪在顾裕安面前,疯狂的给他磕头:“求求你,求求你了裕安,我妹妹是无辜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以后再也不会逃跑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放过她吧!”

她不知道磕了多少下,连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流过眼角,宛如血泪。

顾裕安冷眼看着,不为所动。

看着顾裕安无动于衷的模样,颜月悠颓然地坐在地上,眼中流露出绝望。

顾家庄园里,颜月悠被关在房间里,她身体还没有恢复,就被迫日日承受顾裕安的折磨,整个人显得比重症病人都消瘦憔悴。

情事结束,顾裕安掐着颜月悠纤细的腰身,忽然开口:“好好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参加一个晚会。”

颜月悠寂静如水的眸子动了动:“我可以陪你去,但是结束之后能让我见一下我妹妹吗?”

顾裕安笑了,掐在她腰上的手用力:“不错,学会跟我讨价还价了。”

颜月悠忍着痛摇头:“我没有跟你讨价还价。”

顾裕安笑得愈发邪肆,说:“你乖乖听话,等晚会结束之后说不定会让你看上一眼。”

话音刚落,颜月悠就有了反应,她抿着唇,眼里浮现出水光。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送来了参加晚会的礼服。

6.

墨黑色的礼服把颜月悠的肌肤衬托得更加莹白动人,银白的腰带束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光裸的锁骨上还有昨晚欢爱留下的痕迹。

颜月悠扯着勉强遮住臀部的裙边,少有的露出局促的表情。

“这裙子……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顾裕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目光在颜月悠身上流转,语气意味不明:“不短,正好。”

踏出大门的前一刻,颜月悠鼓起勇气扯了扯顾裕安的衣角,哀求道:“顾裕安,让我穿件大衣吧。”

顾裕安掰开她的手,脸色阴晴不定:“颜月悠,别让我生气。”

颜月悠垂下眼,不再说话,顺从地到了晚会现场。

晚会现场布置得奢靡华丽,颜月悠亦步亦趋地跟着顾裕安身后,感受到无数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正在跟顾裕安饮酒说话的男人注意到她,视线落在她的锁骨上。

“顾总的女伴可真是个*物尤**啊,这么美的女人也舍得带出来?”

顾裕安淡淡笑着:“李总抬举了,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被叫做李总的男人哈哈大笑:“顾总还真是大方啊,不知道这么美的女人,顾总舍不舍得割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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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夫人(古言)

我嫁给了一个只想让人生孩子的老爷。

老爷给我们开催生大会时,我却突然听到了夫人的心声。

【这死老头子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哪那么大的瘾,张口闭口生孩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偷偷抬起眼皮看向冰山一样端坐的夫人。

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1

我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肿痛的膝盖,只觉得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已经跪了大半个时辰了,老爷还在头顶喋喋不休。

我是府里的七姨娘,家里收了二十两银子,就把我送进来了。

这户人家姓刘,老爷叫刘三有。

三有老爷有三大爱好。

一是纳妾。二是生孩子。三是时不时给小妾开会让小妾不停地给他生孩子。

好巧不巧我来的第二天,就赶上了老爷的催生大会,一大早水米未进的我就被拉来跪在院子里听教诲,听得我饥肠辘辘,心里骂街。

正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夫人的声音。

【这死老头子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哪那么大的瘾,张口闭口生孩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瞬间绷直脊背,吓出了一身冷汗,紧张得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三有老爷为人最好面子,绝对不可能允许夫人如此冒犯他。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待会打起来是该继续跪着,还是抓紧时间跑路。

可是等了好一会,老爷还在自言自语,显然没有把夫人的话放在心上。我心里疑惑,仗着胆子抬起眼皮往上瞄了一眼。

夫人仍是一副冰山模样,垂着眼眸端坐在雕花木椅上。

难道是我饿出幻觉了?

我认命般地打算重新闭上眼睛,夫人这时又叹了一句。

【可怜见儿的这群丫头,一大早就跪在这院子里头,怕是连饭都来不及吃,造孽啊。】

我大吃一惊,正想仔细打量一下夫人的神情,就听见一声公鸭嗓:“今天就说到这,你们要恪守妇道,早日为刘家开枝散叶。”

这是三有老爷结束的标志语。我和其他六个姨娘一起磕头:“谨遵老爷夫人教诲。”

随着老爷夫人的离开,院里的姨娘们也都松了口气,兢兢业业开启了今日份宅斗事业。

最先开口的是四姨娘。

她盯着五姨娘高高隆起的肚子轻蔑地瞥了一眼,甩甩手帕朝三姨娘身边走去。

“老三,还是你受宠啊,不像有些人,都怀孕快八个月了,听教诲的时候还和咱们一样跪着,可见没福气的人就是没福气。”

三姨娘抿着唇暗喜,五姨娘脸上挂不住了,指着四姨娘就要骂。

正在这时,夫人身边的张妈妈走了过来,她是夫人的陪嫁,为人不苟言笑,光是往那一站就能吓死个人。

她站在院里满脸严肃地扫视了一圈,严厉的说道:“内宅妇人最忌讳争风吃醋,几位姨娘可不要错了规矩。”

说罢,她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我:“七姨娘,夫人要见你。”

2

我跟着张妈妈到了正厅,夫人端坐在正位上,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我。

我怔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给夫人请安。”

“嗯。”夫人平静地应了我一句。我垂着脑袋没有动作,按规矩,没有允许我不能抬头。

【又是一个要陷在后院里的可怜姑娘,可惜了,这么年轻。】

夫人心里的声音悲戚,听得我莫名难受,鼻头发酸。

“抬起头吧,你昨天刚入府,我照例嘱咐嘱咐你。”

“是。”我乖巧地抬起头,垂着眼睛盯着地面。听着夫人平淡如水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

“你入府,第一是要为咱们刘家开枝散叶。”

“第二是要与府内诸人和睦相处,不可争风吃醋。”

“第三是要恪守妇道,不可行狐媚之事。”

我又磕头:“谨遵夫人教诲。”

夫人心里又说话了。

【这日子老娘真是一天都没法过了!老不死的又要祸害一个姑娘,气死我了!最好天上赶紧掉下来个雷,老娘直接当寡妇!】

一想到端庄持重的夫人还有两副面孔,我就忍不住想笑。我跪在地上咬紧了嘴里的软肉,憋笑憋得浑身颤抖。

张妈妈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不轻不重地踢了我一脚:“七姨娘,夫人面前不可无礼。”

【哎轻点,不至于!】

夫人的声音略有心疼,我悄悄抬头往椅子上看去,夫人仍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手里不紧不慢地捻着佛珠。

在这个家里,姨娘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我听了夫人的教诲,从此以后就成为了后院里名正言顺的七姨娘。

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院子里一阵声响,随即传来丫鬟春花惊慌的声音。

“七姨娘快醒醒,五姨娘今夜早产,老爷让所有人都去院子里祈福,姨娘快起来!”

我一个激灵跳起来,套好衣服就跟着人群往院里跑。

院子里姨娘奴才跪了一地,老爷夫人站在廊下,屋子里一阵阵地传来五姨娘的惨叫声。

我悄咪咪缩在角落里跪好,低着头默默祈祷,我听人说女人生产就是过鬼门关,一脚踏错,就再也回不来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屋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喜得千金!”

老爷伸出去的手一下就停在了半空,夜里黑,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听声音总归是不高兴的。“知道了,让奶娘抱下去吧。”

老爷意兴阑珊转身要走,却被稳婆急急忙忙拦住,“老,老爷,五姨娘产后血崩,人,去了。”

我的胸口猛地一震,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五姨娘,她今年十七岁。

老爷好像也愣了一下,随后不耐烦地摆摆手:“那就叫几个人来抬出去,至于身后事,夫人看着办吧。”

他急不可耐地往外走,唯恐沾了血腥晦气。

可是没走几步他又返了回来,许是心情不佳,今晚的公鸭嗓听着格外刻薄。

“夫人,一个妾室,走得又不干净,后事务必从简,免得让外面人议论。”

他说得认真,夫人直勾勾地看了他半晌,终于从牙缝里吐出个“是。”

老爷满意地转身就走,夫人被张妈妈搀扶着,几乎站不稳。

她看着老爷离去的方向,心里迸发出一阵悲鸣。

【刘三有!你还是人吗!】

【屋里躺着的是拼命为你生孩子的姑娘啊!你个王八蛋!】

可是夫人,她一滴泪都没掉。

我颓然地跪坐在地上,直到身边的人扯了扯我的袖口才回过神。

是四姨娘,她空洞的眼神透着疑惑,嘴一开一合,我废了好大劲才听清楚,她问的是:“小五,真的死了?”

我点点头。

后面,四姨娘再没有动静。

3

五姨娘是后半夜被一卷席子从后门抬出去的,依着老爷的吩咐,一切从简。

我睡不着,扒着门偷偷地往外看,我有点害怕,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被这样抬出去。

惶然之际,我对上了夫人冰冷的眼神。

【好孩子,回去睡吧,看多了会怕。】

我下意识地点头回应夫人的关照,却见夫人直接变了脸色。

【她点什么头?】

“嘭!”我直接关上门板,一夜无眠。

不管怎么说,添了女儿也算好事,老爷要开祠堂敬告祖先。

夫人子嗣缘浅,和老爷成亲快二十载,膝下只一儿一女,余下三儿四女均为姨娘所出。

开祠堂当天,老爷夫人跪在最前方*团蒲**上,往后依次是嫡子、庶子、嫡女、庶女。

他们都是主子,我们这些姨娘和奴才一起跪在祠堂外面。

我们生下了主子,自己却是奴才。

祠堂里,老爷念念有词:“孩儿不孝,膝下只有一个嫡子,祈求祖先保佑,咱们刘家能够人丁兴旺,以证孝道。”

夫人对此嗤之以鼻。

【我们拼死拼活生下孩子,你证孝道,你孝顺你自己生啊,你从头孝顺到尾!】

【还什么就一个嫡子,你还想要老娘生几个,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生孩子,感情你不用受罪!】

【不对,什么叫嫡子?我闺女不算人?!后头那些跪着的孩子不算人?!你死不死啊!】

夫人骂得太过投入,竟然忘了接着老爷的话继续念吉祥辞。

老爷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开口道:“我知道夫人不满意我给青荷说的亲事,可是夫人要以大局为重。”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趴在地上的我笑得浑身发抖,索性我在后面,没人注意我。

和我同样发抖的是前排的二姨娘,她趴得比我还低,从老爷说完话她就抖个不停。

我戳了戳身边的小六,示意她看二姨娘,她淡淡看了我一眼,幅度轻微的摇了摇头。后来我才知道,青荷就是二姨娘的女儿。

刘家子女不少,可是成器的却一个也没有,为了给大少爷捐个小官,老爷要把十五岁的青荷嫁给本地县令老爷做妾。

那个县令老爷,今年已经六十三了。

趁着人群散去,我悄悄把二姨娘拉到一边,我问她:“这事定死了么?你有没有去求夫人?”

她抬起一双流泪的眼睛,声音喑哑地告诉我:“没用的,嫡庶尊卑有别,夫人不会管的。”

“你再试试啊。”

“没有用!”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一双泪眼浸满了一个母亲绝望的血。

“没有用…”她失神地喃喃自语:“青荷是为了夫人儿子的前程才被送去的,夫人不会管的。”

我愣在原地,虽然我没和夫人真正的说过几句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听见夫人的心声,她绝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离开二姨娘,我直奔夫人的院子而去,我要去为青荷争一争。

毕竟青荷,只比我小一岁。

到了夫人院子,门口的丫鬟拦住了我:“夫人正在午歇,七姨娘换个时间再来吧。”

“让她进来。”

听见夫人的允许,我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往屋里跑,全然忘记了什么礼仪规矩。

屋里静悄悄的,夫人好像刚刚睡醒,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气质,让我想起了我娘。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就听见夫人平淡地问我:“小七,有事找我?”

4

我仗着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夫人,救救青荷吧,她实在是…年纪小。”

夫人继续平淡地点点头,面无表情,心里的声音却软得快滴出水来。

【我们小七可真善良,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我细细想着夫人这句话,索性跪爬了几步把手搭在夫人的榻上:“夫人,青荷只比我小一岁,还是个孩子呢,她不能去啊。”

这句话果然击中了夫人,她眸色不明地看了我半晌,又把身子靠回榻上,似有嗔怒:“青荷不去,我儿子的前程怎么办?”

这时候夫人心里的声音又响起。

【好男儿应当自己建功立业,若是踩着自己姐妹的骨头往上走,那就是连人都不算了!】

我哆哆嗦嗦地看向夫人,把心一横:“好男儿应当自己建功立业,若是踩着自己姐…”

夫人急急地捂住了我的嘴,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这话,是谁教你的?”

我这会知道害怕了,摇着头不肯答,我总不能说我能听见夫人的心里话,这是要被抓起来驱邪的。

可夫人此时却低低笑了起来,她收回手,竟然有点俏皮地凑过来问我:“别人的,你能听见么?”

我诚实地摇摇头:“不能了,夫人。”

“哦。”

夫人拖着长音,扫兴般地重新躺回榻上,破天荒地用手玩起了手帕:“我还想听听那个老的的心里怎么骂我呢。”

说着,夫人侧过身朝我眨了眨眼睛:“你知道吧,我说的老的是谁。”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默认了夫人的答案。

夫人得意极了,这个你话我猜的游戏,夫人叫我陪她玩了一个下午,临到让我回去之前,她默默地在心里告诉我。

【放心。】

得了这个承诺,我欢喜地一蹦三跳地出了门。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着我。

五日后群芳宴,是本地特色,由各府夫人领着家中女眷共同出游。妾室平日里轻易不能出府,是以每个人都格外期盼这个日子。

到了群芳宴当天,我起了个大早,认认真真地梳洗打扮,我是真的很欢喜。

可是等我到了夫人的院子,才发现其他姨娘早早就到了,她们个个粗布*衣麻**,不施粉黛,反倒衬得我像个异类。

我有点局促,正想伸手把发簪拔下来,就听见夫人笑吟吟地对我说【别摘,戴着好看~】

我受到了鼓舞,不顾别的姨娘看我的眼色,兀自开心起来。

5

群芳宴果然热闹,夫人顾惜我们,直到日落西山才领着我们回了家。

刚一进院子,我就看见老爷难得亲自站在门口,他岁数大,人又胖,笑起来满脸褶子都堆在一起,油腻腻的让人犯恶心。

他殷勤地凑上来,越过夫人单单拉出了我,像看牲口一样把我转了个圈:“七姨娘确实标志啊。”

他转过头,得意地和夫人说道:“你不想让青荷去,那就不去,咱们小七有福气,今日上街竟被县令老爷看上了,啧啧,好福气。”

夫人勃然大怒,一把将我扯到身后,指着老爷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青荷不能去!小七也不能去!外面的事我不管,宅院里的人,我说了算!”

她气急了,心里却还在安慰我【不怕啊小七,我不让你去。】

我撇撇嘴,想哭。

老爷显然是没有想到夫人是这个反应,他收起了满脸的褶子,皮笑肉不笑地对夫人说道:“县令老爷可说了,他就要这个丫头,给了这个丫头,咱们儿子的事就有着落了。”

可这句话并没有打动夫人,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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