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们带着鲜花和水果跟着张忠武走进病房,看到女匪首的女儿正在输液,“坐吧,”我们还没来得及问候,她就指了指凳子对我们说,她说这话时语调很平静,脸色虽然苍白,但复杂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显得很平和。
张忠武和女匪首的女儿聊起了心脏病的保养和注意事项。聊到高兴处,张忠武说:“我们来不说你也明白,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是再一次揭你的伤疤,我们确实想知道陈风美这个人的线索,他是我们部队的历史,而现在没有任何地方能查到他的线索,我们有义务和责任使更多的人了解他,”张忠武说完这些话,融洽的气氛立时不见了,刚才没有感觉到医院病房的来苏水味,现在突然感到特别刺鼻,李猛此时满头大汗走了进来,本来昨天已经说好,他今天陪我们一起来看女匪首的女儿,早晨,他打来电话让我们先去,李猛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人,我们都以为是医生来查房的,医生走到病床前对李猛说:“你的病人是哪一位?”李猛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说:“就是这一位,”见女匪首女儿很吃惊。李猛说:“你的病我昨天跟医生了解了一下治这种病在我们市里只有于文清大夫是这方面的权威,我给你请来了。”李猛话还没有说完,于文情大夫就说:“我本来年事已高早就不出门会诊了。这位*警武**一大早就去游说我,我被他的真诚感动了,破例出这次诊。”这位医生一说,我一下想起来了,在来的飞机上,我看了一张中央级的大报上专门介绍过这位老中医,专家就是专家,经过暂短的望、闻、间、切。这个专家对女匪首的女儿说:“这个病要抓紧治了,我给你开几服中药,三服一个疗程,吃四个疗程就可以了。”病人说话了:“你们等一下。”我们设想过一百次女匪首女儿跟我们谈话的内容和方式,但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没有想到的内容。“我本来认为我母亲的去世,她的一切也就会跟着她一起走进历史,没想到还是无法回避。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土匪对我来说是有幸还是不幸。”随着她的娓娓道来,我们被她那坎坷的经历所打动。她的有幸和不幸都源自她那土匪母亲,以她母亲为主人公的电视剧,剧中她母亲使双枪,身为土匪大队长,她母亲指挥土匪攻城略地,很是威风,其实不然,解放后,则匪部队使她母亲东躲*藏西**。为了躲避,她母亲将她含泪抛弃,她从小在没有亲人的情况下在外流浪,吃尽了苦难,如果她母亲不是毛主席特赦,人民政府也不会把她找回来。对于母亲她不知道是该恨她还是爱她。就是在这种复杂的情感中,她送走了母亲传奇一生。听完她的话,大家不由得一阵欷歔感叹,“你母亲活着的时候,告诉过她被捉的那个人的单位和姓名吗?”见火候已到,张忠武便切入正题。”对于她的过往,她从不提起。为了过更平静的生活,母亲生前,我们已经三次搬家,现在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捉我母亲的人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我有一次偶尔从我母亲口中听她提到过飞虎队。”
五
大家坐在车里都不说话,来到这里已经五六天了,如果不节外生枝片子也拍完了,现在不但没有见到英雄,随着工作的进行我们也走进了迷宫,一点头绪也找不到。“张导,你说下一步怎么办?”李猛打破了寂静。
“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改变拍摄计划,刚才提到飞虎队,我突然想,飞龙队会不会真跟女匪首有关系。前些天,孙晓峰给我送了一些剿匪资料,解放时为了剿灭残围,成立了各种剿匪队。在车上,我一直在想,她妈妈提的飞虎队也许真的对她有着特殊关联。现在我们到档案馆查一查这一方面的资料,也许有意外的收获。”
我打通了小雪的手机,“你现在在不在档案馆,我们想到你那里查一个资料。”话一出口,我猛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天,档案馆是不开馆查档的。“我不在,你现在去,我马上赶过去。”小雪在电话中犹豫了片刻说道。
“车子掉头到档案馆。”
就在我们等得焦急时,小雪骑车赶来了,她跳下车,歉意地说:“来晚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由于骑车来的,她满脸是汗。
一股刺鼻的霉烂味充斥着屋子,小雪赶忙打开窗户,一阵风吹来,屋内难闻的空气减弱了很多。小雪把剿匪方面的档案抱来一大堆,档案分得很细,目录也很清楚。我们人多,一个人一个卷宗看了起来。很快这些档案就看完了,没有我们想要的资料。见我们失望,小雪说:“有一些资料还没有整理好,没有对外开放,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带你们到楼上看看。”小雪打开一间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发黄的档案。“这些档案是刚从县市收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归档。”透过这些发黄的资料,已经逝去的剩圈岁月再一次展现在我们的面前,奇迹出现了,在一张发黄的资料中明确记载着,当初为了提女匪首,成立了专门捉拿女匪首的小分队一飞虎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