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铭心的疼痛细节 (最难忘的疼痛经历)

今夜的病房难得这么安静,那个烧伤的哑女不再喊叫了,那个神经有点问题的男子不再高声“演讲”,我邻床的老太太也轻轻地打着鼾声。我却因为后背打麻药的脊椎翻来覆去,疼痛难以入睡。

白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

我患类风湿十几年了,脚底变形增生,磨出的泡破了,时间长了就感染了,还感染到骨头了,需要2次手术清理。7天之前做第一次手术。这次是第二次手术,主要是缝合。我的手术安排在10点。我已经按照医生的要求不吃不喝,排空大小便,换上病号服等着了。9点半的时候,一个护士进来,让我对象推着我的病床去手术室。手术室在四楼,我先是穿过我所在的病房的走廊,走廊里的每个路过的人都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我,目光里仿佛在说:“看这个倒霉的人,不知得了什么病?”

我们乘坐手术专用梯,到了四楼手术室的预备室,手术室里有交接的大夫,他们都穿着深绿色的单衣,带着蓝色的帽子。她们看上去紧张忙碌又井然有序。在通往手术室的走廊口有一道金属材料的低矮的栏杆,他们让我对象把我的床推到和金属栏杆里面的床并列,让我挪到里面的床上,然后让我对象去签字。接着两个护士飞快地推着我,穿过冰冷刺骨的绿色走廊,又拐了一个弯,一扇金属门自动打开,我进去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主刀医生、麻醉师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还有几个辅助的护士,他们各就各位,一律穿着绿色的手术衣 。手术床上有两盏巨大的圆形无影灯,离手术床不远处有心电*控器监**。手术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我的手术需要“腰麻”,所谓“腰麻”就是从脊椎缝里扎针麻醉。因为我经历过一次手术了,一开始我心态比较平和。因为上一次我遇到的麻醉师高主任特别友好,而且技术也高。还记得7天之前,我第一次进手术室,那是当天天的第一台手术,里面的空调刚打开。我按医生的吩咐,只穿一身单薄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浑身又冷又紧张。有个女医生在里面,她说她50了,儿子都上大学了,但是一点也不显老。她带着眼镜,皮肤紧致,爱说爱笑爱开玩笑。高主任看到我很胆小,问我:“你怎么这么紧张?”主刀医生丁主任说:“她得类风湿十好几年了,又打针又吃药的,吓怕了。”高主任把那个年轻的小伙支走,亲自给我麻醉。我问她:“疼吗?”她故作认真地说:“很疼!”她简单干脆地说,“腰往外靠,膝盖贴着腹部,弯成虾米状。”我老实地照做后,她说:“保持姿势,别动!”我弱弱地问她:“疼的时候能叫吗?”她说可以叫但是不能动。我很听话,一动不敢动,我全部意念都停留在腰部。我先是感觉一点轻微的刺痛,就没有感觉了,高主任让我马上翻过身来,一会两腿就麻了。高主任把4根吸管(那种口服液一样的吸管)一样粗的针放在我眼前晃晃,说:“你看粗吧。”,我倒吸了一口气,叹服高主任麻醉技术的高超。当医生在我的脚上开刀,挖肉挖骨头我都没感觉到,期间还和医生护士聊天。

现在当我再次躺在手术床上时,没带眼镜,只听别人这台手术的麻醉师是个小伙子。我心里有点紧张,但是上一次麻醉的体验不是那么可怕,又安慰自己,上次都没想象的可怕。当我侧身躺下,露出脊背时,我听到两个人窃窃私语,然后等了很久还没有下针,我这时已经很紧张了,身上开始出汗,我一直说慢点慢点。我又听到一个医生在指导另一个医生,说:“垂直进针……”我突然明白了是实习生给我打的呀,我开始恐惧起来,身体也越来越紧绷。我多么想叫停,想换个麻醉师,但是我生性懦弱逆来顺受,我劝自己:“实习生总得有第一次,就当他个机会了吧。”哎哟,我的天哪,我感到刺骨的疼,但是只有右腿一根筋有点麻醉。按上次的经验感到一下刺痛就麻醉好了。可是结果很不妙,我紧张得全身大汗淋漓,我又接着感到针扎得脊椎的一根神经一会疼一会麻,我哎吆哎呦叫起来。“你叫什么!”我身后该死的麻醉师粗暴地吼着!我又感到持续的刺痛,他又吼我说:“怎么这么难扎,eng eng!”我感到他使出吃奶的力气,这样他尝试了2次。说:“太滑了!给我擦擦手。”这是在杀猪吗,我的紧张上升到极度恐惧!我是不是要被他打残废了呀?我就一个小小的脚部感染就要打上半身不遂的代价吗?我胆怯地说:“要不患个麻醉师吧。”这个麻醉师恼羞成怒,大叫道:“你说换谁?你想换谁?你认识谁!”我感到他粗暴地擦了擦我的后背。接着使出全身力气猛地给我扎进去。

尖锐的疼痛以后,双腿慢慢失去知觉。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我的主治医生说看我太紧张给我用了*醚乙**。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手术室外了。两个人推着手术床,一个是我老公,一个是男护士,男护士不停地说着:“别睡,别睡!”让我老公和我说着话。

回到病房,护士麻利地给我接上心电监控,接上负压吸附装置,吸上氧气。我左胳膊上缠着测血压的绷带,右手上打着吊瓶,手指上还夹着硅胶夹,脖子和前胸上贴着电极片,每根电极片都连着一根监测器的导线。一只鼻孔因为感冒不透气,插着氧气管,像五花大绑的螃蟹。窒息得要死。我的腰部、臀部、双腿都没有任何感觉,我试着想蜷一下腿,一点也不受控制,我试着感觉有没有尿,没点感觉,这就是高位截瘫的感觉吧,我想,大脑能自由地调动任何一处肌肉,能做出一个简单的动作多么幸福而奢侈,都是上帝满满恩典呀!

一个小时过去了,麻醉仍然控制着我,我没感到我身体的任何部位有缓解。二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四个小时过去了我的腿和臀部还是没有知觉。打麻药的那几节脊椎霍霍地疼,我感到一种强烈的焦虑不安,我开始怀疑上午那个糟糕的麻醉师是个笨蛋,他会不会用了过量的麻药?他会不会打到我神经上?几率很小的医疗事故在我身上发生了吗?我会瘫痪吗?

我使劲想动动身体,可是除了手能动什么也不能动。我后背痛,身上又像压着一块巨石一样动不了,一阵阵的绝望让我大汗淋漓,我一遍遍地让我对象叫来医生,医生只让我等等,说麻药不会扩散不那么快,后来医生都烦了,再叫也不来了。

我头发湿湿地粘在头上,上身处的被子又湿又闷,腰又酸又痛,我折腾地没了力气,难受地熬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好慢……6个小时后,我发现腿能活动了,但是整条腿还麻麻的。又等了2个小时,臀部才有知觉。我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此时已经是晚上7点半。整整一天我滴水未进。

我忍着腰疼做起来,看到脚上伤口处接着负压吸附装置,这玩意就一个一盘一根管子,2300多元,说是可以促进伤口尽快恢复,减轻痛苦,这时才感到脚隐隐作痛。

因为一点脚底感染,我 从2020年12月29号住进来的,到今天2021年1月9号,我在医院躺着过了2年,做了2个手术,忍受了麻醉刀割针缝的各种苦,花费了近20000块钱。

即使脚伤好了,还得继续治疗类风湿,还得用容易导致感染的免疫制剂,什么时候能不和医院打交道呢?

腰椎全麻手术的亲身经历,腰麻手术过程中是不是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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