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平曹洋 (遂平作家曹洋原型)

老百姓的家里,曾经都有那么几个盆盆罐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暗淡无光的土制陶器,逐渐被塑料材质的容器给替代掉了。塑料容器,它不仅轻便,而且耐摔,它不像土制陶器那样需轻拿轻放,你尽管放心大胆地用就行了,可以说,塑料容器的出现并普及,极大地方便了人们的生活。虽然这些塑料容器柔韧性强,但在生活中仍避免不了磕磕碰碰,偶尔还会撞出裂缝,扔掉吧有些可惜,只能等那补胶盆的人过来了,火补一下还可以继续使用。俺姑老爷会补胶盆,没事儿就蹬着三轮车在周边的村子里吆喝着转悠,他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来俺庄儿一趟,要是赶到晌午饭点儿,俺娘照例会喊他到家里来吃顿家常饭。他的三轮车斗里,装的全都是如破烂儿般花花绿绿的塑料,有买来的新塑料管,也有烂掉的塑料盆,这些看似毫无用处的塑料,却是火补不可或缺的材料。他这补胶盆的工具,并不怎么新奇,一个简易的脚踏式空气压缩皮囊,一个用油漆盒改装的盛汽油的燃料罐,还有一个铜制的焊枪,这几个东西看似毫无关系,但与那塑料软管连接起来后,却组成了简易的火补装置。人们拿过来需要火补的东西,都是生活中的寻常塑料容器,有脸盆馍筐,有水瓢水桶,也有尿桶马勺。根据人们拿过来的容器,姑老爷先是在车斗内扒拉着选择材料,要是补带漏孔的馍筐,就找带网眼的塑料,要是补薄盆子,就用薄一些的塑料皮,要是补那厚水桶,那就得用新买来的黑胶管了。

作家曹洋,遂平曹洋个人资料简介

材料搭配好后,他坐在小马扎上,左脚轻轻踩踏皮囊,右手用打火机引燃从焊枪嘴儿里喷出来的汽油,然后旋转开关调整着火头大小。从皮囊内压迫出的空气,逼迫着那油漆盒中的汽油顺着软管直蹿焊枪,在阵阵“呲呲”声中,从焊枪嘴儿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在两块分离的塑料之间燎烤,并逐渐被火头吞噬熔化,随着那块棉质湿绒布的按压,一股白烟伴着刺啦声响,那呛人的塑料气味随之四散弥漫,这两个陌生的塑料也就此牢牢地融合为一体。补一个塑料盆,也就块儿八毛钱,虽然花钱买了个暗淡的补丁,但那容器又重新焕发出了生命力。老百姓的生活容器,不光有塑料的,也有金属材质的,这塑料容器可以借助火来焊补,但对于那金属材质的来说,火就派不上用场了。铁盆铁桶这些铁制容器,盛水久了难免会生锈,有的被锈出个小孔,而有的则锈出来一条细缝,像这些铁制容器,老百姓更不会扔了,会凑机会给修补一下。人们把那铁艺师傅给等来了,他的自行车上所带的东西,除过各种沉甸甸的工具之外,车子左侧绑着一个铁盒子,另外一边还挂着厚重的“T”型工作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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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艺师傅的到来,如风一般刮遍了村子,人们纷纷把那要补的铁制容器给掂了过来,有厚重的洋铁桶,有带釉子的洗脸盆,也有闪亮的钢精锅。这些容器,要是烂个小孔儿,铆个小补丁就行了,但要是裂个长缝隙,就只能把整个底子给换掉。换桶底,要先挑选需更换的新铁皮,师傅打开铁盒子,掏出一摞圆形铁皮,那闪亮的铁皮厚薄不一,大小有异,价钱也高低不等。选好材料后,师傅先把旧桶底给拆掉,然后将旧桶扣在新铁皮上画出个圆环痕迹,再用钢刃剪刀顺着记号铰掉多余的铁皮,接着再拿一头尖一头平的小铁锤,将新桶底与旧桶壁的结合部位分别敲打出锁接的卷槽。

为确保桶不漏水,在拼接新桶底时,要在锁接处先涂抹上一层粘合腻子,在“叮叮咣咣”中,桶底与桶壁逐渐被敲打咬合在了一起。这补完的桶,需倒些去进水试试,过上一会儿如果桶底不漏水,那就算是补严实了。虽然火补过的胶盆与换过底的铁桶都加了个补丁,但还可以再用上几年,直到风化的失去了修补的价值,老百姓这才把它们当破烂儿卖掉。不过这些年,也许是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盆子破了就换新的,那笨重的铁桶也很少有人再去用了,那些游走于乡间补胶盆与换桶底的人,渐渐地,再也找寻不到他们的影子。(作者简介:曹洋,遂平县玉山镇人,现任遂平县*访信**局办公室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