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于盛世 (在末世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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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活郑家的小院位于富山县县城西南方向的那块区,称为西市口。

这里聚集的都是在城市里讨生活的底层贫民,郑家以前开着铁匠铺子,虽然处于收入不多、勉强能糊口的状态。

但是,相比那些靠出卖苦力、打短工为生,或者是卖儿卖女送去大户人家当奴仆,得了儿女*身卖**银子或者靠这些被卖掉的儿女的月历银子生活的人强多了。

因为郑家虽只是勉强糊口状态,却还不至于卖儿卖女,因此,也算是这里难得的温饱家庭。

富山县,因离县城不远处的富山而得名,山体巍峨、植被茂盛,但是并未因叫富山而真正的富裕起来,相反,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穷地方,

郑二妞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呢,因为她所看到的、接触到的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面黄肌瘦,显然是吃不饱的样子嘛,

不过,这个郑二妞有点儿坐井观天的嫌疑了,因为她是没见到东边的富人区的状况,要知道现代的城市都是贫富差距极大的,更何况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呢,所以光凭接触到的人来下结论就有点不合实际。

郑家所在的西市口虽然破落,但是宅院的格局还是很规整的,一排有十户人家,门都朝南开,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用墙隔开,郑家是自西往东的第三家,西边邻着陈婶子家,陈婶子有两儿子一女,女儿跟郑二妞同岁,为人很热情,平日跟姜氏走的很近。

而郑家东边邻着姓周的一户,这家的女主人是个长舌妇,爱嚼是非,特别爱占便宜,姜氏不喜与她来往,两家关系不咸不淡,处于你不招我,我不招你的状态。

郑家的院子不算太大,四间青砖瓦房几乎贴着后边的墙建的,屋子与墙根距离不到半米,围墙建的很高,既可做屋壁又做院围,挨着东边的墙有两间土屋,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杂物房,

在过去东南那块开出用作菜畦,夏天的时候可以种青菜吃,西边挨着墙根的地方有颗老柿子树,树干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柿子树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据说二妞爷爷买这座宅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现在还是枝繁叶茂的,每年都硕果累累,对于这家没有多少零食给孩子们打牙祭的家庭,也算作孩子们额外的零食了。

柿子树长势很好,有一小半枝条伸到了陈家的宅院里,柿子树与正屋之间有一口手摇的井,也是二妞的祖父让人开挖的,井很深,四季水流不断,有几户人家都是到郑家来挑水吃用,每月要给两文钱,一般是按年收,这事儿是二妞很久之后才知道的,愈发让她觉得祖父很值得敬佩。

很久之后,二妞才知道,祖父并不是富山县本地人,是在他爹很小的时候从北边搬过来的,

因为有一份打铁的手艺,他爷爷就在这小小的富山县开了个铁匠铺子维持生计,还租了这个宅院,老人家善于经营,虽然赚的不多,但经过日积月累,还是让他买下了这座宅院。还供自己的儿子上了三年的官学,并为他娶了媳妇。

说起她娘,郑二妞就不得不慎重的提一提了,因为,姜氏实在是不像一个乡野村妇,倒像是哪个高门大户中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她天生牡丹之容,美艳却不苏媚,身材修长,前凸后翘,绝对的魔鬼身材。

而郑大妞则是跟姜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小年纪,就有一股美人风韵。

对于便宜娘亲的美貌,郑二妞心中小小得意了一回儿,因为她盘算娘亲这么美,自己也不会太差,谁让她前世相貌平平呢?

这下终于可以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了。

不过,当姜氏的美貌惹出一系列麻烦后,她就懊恼不已了。

从城门外回到家中的姜氏,对于心心念念的丈夫去了战场这个事实还是有点儿不能接受,一直处于不振状态,

有一日,姜氏将自己在家做的绣活送去锦绣阁,在锦绣阁听掌柜的跟人谈天,说是这次西北战事堪紧,新招的这些兵就是过去填窟窿的,预计没几个能回来。

姜氏一听这个,更是伤心不已,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现在无疑是雪上加霜,对郑大虎的生死更是悬上心头。

好不容挨到家中,薄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就顺势倒在了炕上,一*不起病**。

郑二妞他们吓了一跳,几个孩子还是嗷嗷待哺,家中唯一的成人姜氏就倒在了炕上,这无疑让这些年龄幼小的孩子紧张又害怕。

郑二妞也是如此,对于刚刚得到的家人的温暖,她可不想有一丝的不圆满,尤其是平时疼爱自己的娘亲,绝对不能出事。

郑二妞看着身心憔悴的姜氏,急的团团转,这时,还是年仅7岁的大家拿定主意,让四郎照顾三郎和二妞,在家好好守着母亲,她和大郎赶紧去请大夫,估摸着到了快傍晚的时光,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夫才蹒跚二来,四郎赶紧点亮家里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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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进的里屋,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盖着被子的姜氏,从药箱中拿出一块薄布,让大妞将母亲的手腕拉出来点,将薄布盖在姜氏的手腕上,好一阵子,对大妞他们说,“你娘郁结于心、气促神虚……吃几副药就好了。”

老大夫摸着他花白的胡须满悠悠的说着,屋里的几个孩子越听越担心,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不过,郑二妞这个活了两世的人倒是知道,这是说她娘是心病,那么解决的方法也只有心药来医治了,二妞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有点儿为难,显然,姜氏的这个病是因郑大虎的离开而起,想必除非郑大虎活脱脱的出现在眼前,否则哪有什么良药?

送走了大夫,天色已晚,大妞准备明天去抓药,然后叮嘱二弟看着三郎和二妞,就转身和大郎去熬玉米糊糊了,想着大家都饿了,要吃了饭才有力气。

玉米糊糊熬好后,大妞和大郎准备推姜氏起来,让她喝碗糊糊,但是姜氏一直睡着,怎么都推不醒,没办法,只得跟大郎将玉米糊糊盛在碗中,分几回端进屋来,也不搬桌子,就坐在炕上几个孩子分喝起来,大妞和大郎先喂两个最小的孩子二妞和三郎,这两个孩子是双生子。

姜氏怀着二妞和三郎时,因为周氏嫉妒姜氏的美貌、到处说姜氏是非,有一次被姜氏撞到,就争辩了几句,没想到周氏越说越来劲儿,招来很多人围观,而姜氏又是个爱脸面的,顿时又气又羞,不小心踩到石子滑到,闪了身子,

虽然有大妞、大郎、二郎几个孩子使劲儿拉着,缓冲了点儿力道,但还是碰了肚子,幸好陈婶子过来了,在陈婶子的帮助下才回了屋,

而这时郑大虎在铁匠铺子忙碌还没回来,陈婶赶紧让她家大儿子陈保全去叫郑大虎找稳婆,郑大虎听了陈保全的叙说,脸立刻就白了,扔下东西就跑去找稳婆,然后,就是回到家中焦急的等待,看着一盆子一盆子的血水往外端,立马就傻了眼。

这一胎因为是双生子,本来就不好生,这时候又闹出这样的事儿,当时,郑大虎就红了眼睛,恨不得掐死那个周氏,只是碍于自己心爱的媳妇还在屋里生产,不能离开,否则,他早就拿着刀过去砍了周氏了。

等了不知多久,终于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哭声,是三郎出生了,没过多久,闺女二妞也出生了,郑大虎来不及看孩子,赶紧冲进了屋里,这时屋里血气腥浓,陈婶子本来想赶他出去,

但是看到他焦急的样子,心想他也吓坏了吧,就悄悄的收拾了屋子,留给两夫妻。郑大虎看着媳妇惨白的脸色,心中一阵阵的痛,布满茧子的大手轻轻的着妻子,想减轻点儿她的疼痛,心里把那个周氏恨死了。

经过这次生产,姜氏差点儿一命呜呼,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但是却不能再生育了,养了很久才渐渐恢复,而郑大虎几次想去找周氏算账,都被姜氏劝住了,

在她看来,自己当初不应该搭理她,知道她是什么人,自己如果忍下来,也就没有后面的事儿了,而且现在自己有三儿两女,也对得起郑家的列祖列宗了。

因为郑家二老去的早,郑家又只有郑大虎一个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帮衬,在富山县又没有亲戚,万一上门闹起来,人家找来三大姑七大姨岂不是会吃亏,所以,姜氏好说歹说,让他留了下来,只说以后不理那周氏。

而经过这次惊险的生产,姜氏的身体就很虚弱,郑大虎细心照顾着,每次去铁匠铺子,也要带着娘儿几个,生怕把她们留在家中吃亏。

他们夫妻感情本来就好,这么一来,更是蜜里调油,日子过得滋润而幸福,可是,好景不长,郑二妞和三郎快两岁的时候,赶上征兵,

本来像郑大虎这样家里孩子幼小,只有他一个成年壮劳力的人是不用去服兵役的,但是那县太爷为了收贿赂,对于像郑大虎这样的家庭毫不手软,找了各种理由逼着服兵役,而郑大虎家无权无势,又没有亲戚帮忙,最后只得离开了幸福甜蜜的家,奔赴沙场了。

姜氏一连病了好多天都无起色,郑大虎走之前想着没人经营铁匠铺子,就将铺子卖了三十两银子,留着老婆孩子用,而姜氏说什么也不肯全拿,硬是让郑大虎自己拿了二十两银子防身,说就等着他回来过日子,

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她都不想活了,看着媳妇哭的娇颜憔悴,郑大虎衡量一下,媳妇说的有理,这二十两银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救自己一命,这样跟老婆孩子团聚的机会就大一点,也就带着走了。

而剩下的十两银子,郑大虎拿出6两,提前买了糙米和玉米面,想着家里剩下老婆孩子,吃的也不多,这五两银子换了50斤糙米、100斤玉米面,够家里吃一阵子了,剩下的4两银子加上之前家里的存的铜板,也足够老婆孩子活一段时间的了,剩下的就要辛苦媳妇做绣品贴补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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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姜氏这一病,银子如流水般花了出去。眼看着家里快没有银钱抓药了,姜氏还没有好转,几个孩子都急的团团转,而郑二妞更是如此,这些日子,因为忧心姜氏的病,自己跟着劳神劳力,却忘了这个常年处于半包状态的小身板是如何脆弱了,突然间就栽倒在炕上了。

她这一栽倒,倒是让躺在炕上的姜氏浑身一震,撑着虚弱的身体做了起来,赶紧抱过二妞,见孩子气若游丝,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她可没忘记,自己病的这些日子,这个小女儿,每次都会依偎在她身边不停的用小手摩挲她的胸口,嘴里念叨着“娘、不伤心、爹、会回来。”

“大妞,赶紧去弄点儿糊糊来。”姜氏声音有些虚弱,吩咐着大妞。大妞和几个孩子一看二妞栽倒,还处在惊慌中,听见母亲的吩咐,才缓过神来,急急的就拉着大郎出去了。

没过多久,端了糊糊过来,姜氏看着紧闭着嘴的小女儿,一阵忙碌,不停的摇动她的身子,连声叫着“二妞、二妞……”

郑二妞因为母亲的病十分忧心,这些日子她没有胃口吃饭,加上这个常年营养不良的身子,这时饿晕了,等缓了一阵子,才听到母亲虚弱的身子在叫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母亲焦急的神色,她心中一阵感动,在母亲的帮助下,喝了小半碗糊糊,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二妞这一晕倒,让姜氏彻底的清醒过来,看着家里这几个弱小的孩子,心中一阵愧疚,心想大虎才刚走,自己就倒下了,那这些孩子怎么办?她不是答应大虎好好照顾孩子,等他回来的嘛?

怎么大虎刚走没几天就挺不住了,万一哪天大虎回来,自己或者孩子有什么闪失,那大虎该怎么办呢?想到这里,姜氏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找到了活着的希望:守着孩子等着丈夫大虎跟她团聚。

这天夜里,她抱着小女儿整夜不敢入睡,生怕女儿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没了,她整夜的坐在炕头抱着女儿,时不时的探探她的鼻息,感觉到那微弱的呼吸,她才安心一些。

郑二妞其实也没睡,只不过屋里漆黑,姜氏看不到而已,感觉到母亲探过来的手,她每每心中一阵感动。心想原来这就是母爱啊,在前世的舅舅家里,自己是从来没感受过的。

就这样,姜氏抱着小女儿直到天明,确定她无事,才轻轻放她倒在炕上,自己早早的穿上衣衫下了炕,脚刚着地,身子由于太虚,还有些摇晃,扶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时,郑大妞也起来了,

其实,她昨天看到妹妹突然晕倒了,心中既自责又难受,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让妹妹饿死,就难过的要死,所以,昨晚她也没睡着,而旁边年仅五岁的大郎也是,虽然他还小,但是作为家里的最年长的男孩,自父亲离开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担子,对于差点儿饿死妹妹的事儿,也心怀愧疚。

看着大妞和大郎起来了,姜氏转过头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孩子,你们再睡会儿,娘去做饭。等饭熟了,你们再起来。”“娘,我们帮你。”郑大妞看了一眼大郎,迅速的穿好衣裳,坚持要帮母亲做饭,姜氏挨不过,最后勉强答应,临出屋前又帮二郎、三郎和二妞掖了掖被子。

郑大虎走了,孩子们太小,所以五个孩子都跟姜氏住在了东屋。姜氏将4岁的二郎和两岁的三郎、二妞靠了靠,想着,这样暖和点儿,就出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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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看了看米缸,糙米几乎没动,还有多半缸玉米面,还够吃一阵子的,又问了大妞家里的银钱,这些天她一直病着,所以,家里的钱大妞管着,听大妞说家里还剩50个铜板,心中不免愧疚,都是因为自己,要不然总还有几两银子花用的。

今天,姜氏煮了糙米粥,想给郑二妞补补,将粥炖的烂烂的,又切了少许的咸菜,将桌子搬上炕梢,这时二妞也醒了,冬天的阳光从窗户透过来,虽然很亮,但是,不是很温暖,身上盖的被子又硬又沉,不是很暖和,不过,她还是不愿意起来,

因为离开了被窝可是更冷的,而前世她就畏寒,那时候虽然舅舅舅妈不怎么关心她,但是物质上是从未亏待过她的,因为舅舅家的公司其实她的爸爸妈妈的,

记得她12岁以前还是家中的宝贝,因为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女儿,娇宠的厉害,家里爸爸是老板,妈妈是钢琴教师,非常的幸福甜美,直到爸爸妈妈飞机失事,她寄养到舅舅家,才体会到没有父母护持的孩子的辛酸。

记得自己冬天的时候特别怕冷,爸爸妈妈总是给她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妈妈时不时的给她煮姜汤喝,拿药材泡脚。

而到了舅舅家,虽然也有昂贵的羽绒服,却再也没有了妈妈殷勤的叮嘱和细心的照料。

“乖妞妞,快起来,吃饭了。”姜氏跟大妞、大郎把饭桌搬上炕上,看着眼睛定定的看着窗子的小女儿,心中才松下了压着的大石,女儿活过来了,她真的得感谢上苍。

这一早晨,她每每想到,如果自己当时不察,说不准女儿就没了,就一阵后怕。

姜氏坐在炕沿上,双手一超,将郑二妞给抱了起来,“娘…………”郑二妞从回忆中拉回,想着姜氏的好,心中一动,用她特有的奶气的声音甜糯的唤着姜氏娘,叫得姜氏心中一软。

此时,二郎和三郎也醒了,也从被窝爬了起来,往姜氏身上扑,姜氏顺势搂住扑过来的两个儿子,而大妞和大郎也不甘示弱,也找空儿伸手搂着姜氏,这幅母子依偎的画面,到了很久之后,姜氏也从未忘怀,这时,她才真正的体会到,母亲与孩子间浓浓的亲情血脉。

姜氏被孩子们围绕,眼眶立刻就红了,是的,孩子们都是大虎的血脉,大虎不在,自己要坚强起来,照顾好孩子们,等着他回来团聚啊。五个孩子跟着母亲抱了好久,

姜氏轻柔的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才出声:“你们都是乖孩子,咱们以后要坚强起来,好好的活着,等着你们爹回来团聚,好不好?”“好”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响亮回答,让姜氏心中暖暖的,更是鼓足了劲儿,要养活好孩子们,等着大虎回来。

而这时,大郎和大妞、二妞他们也放下了心,这说明母亲已经从悲伤中挣脱出来了,大郎几个看到母亲好了,开心不已,忙着给弟弟妹妹们穿衣服,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围着桌子喝粥。

富山县虽然是个穷县,但是鸡毛狗盗之类的事儿还是很少的,所以说,总体来看很安全,郑二妞一家住在西市。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西市活动,要不就是城墙外的田野,富人居住的北区是绝对不敢踏入的,就怕不小心冲撞了高门大户的贵人们,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老百姓就是蚂蚁,他们随便一抬脚可能就会让老百姓生不如死,所以,西市口的人都秉承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的原则,轻易不去北区的。

而郑家更是如此,郑大虎走之前,曾千叮咛万嘱咐,让姜氏不要随便出门,只安心在家带孩子,等着他回来就可以。

所以,姜氏,也谨遵郑大虎的嘱托,除了必要的采办和送绣品,轻易不敢出门。这不,今天,就是姜氏去锦绣阁交绣品的日子。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那些下三滥的无耻之徒,姜氏这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妇人,虽然穿着破旧的衣服,补丁摞补丁的,但是丝毫掩盖不住她的貌美如花的容颜,郑家现在没有了支柱,又无依无靠,母弱子稚,那些个宵小之徒又怎会放过这个可乘之机?

有好几次,姜氏回到家中都是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进门就紧关大门,发髻微乱,腿还在微微发抖,几个孩子问母亲怎么了,她只说没事儿,但是对于活了两辈子的人郑二妞来说,事情一两次是意外,但是次数多了就不寻常了,心里就有了计较,想着应该是碰上该死的*狼色**了。

眼看着离姜氏送绣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郑二妞还没想出来怎么对付那些*狼色**,他们家现在是没有壮劳力,最大的哥哥才5岁,最大姐姐7岁,长得也是弱柳扶风的,强来肯定不行,得智取了,用辣椒水,俺不会做呀,撒痒痒药,没有,那根棍子防身,一根棍子对他们这么瘦弱的人来说,也起不了作用……

郑二妞正想着事情,旁边的孪生哥哥蹒跚的走了过来,吧唧亲了她一口,郑二妞立刻就了嘴,生气的瞪着他,想着你怎么可以趁人不备,偷亲人家,随手就抓炕上的扫笤要揍这个小窃香贼,

但是,人家三郎可不怕,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两岁小孩,正笑的口水直流的望着他,二郎和大郎看着这对儿双生子耍宝,也笑了起来。

跟着姜氏做绣活的大妞抬起头和姜氏看过去,看两个小人儿,一个小红嘴愤怒的拿着扫笤,一个傻兮兮的看着妹妹笑,另两个则捧腹在炕上打滚,

“这是怎么了?”姜氏做绣活太专注,看着炕上的架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抿嘴一笑,“哎呦,我的宝贝妞妞,这是谁欺负你了?”姜氏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那架势。

郑二妞歪着头,扔下手里的扫笤,蹒跚的走到姜氏身边,“娘,三哥哥,欺负、我”,说着搂着姜氏的脖子,做出满脸委屈的样子,这时三郎也连跑带颠的过来了,口水直往姜氏身上蹭,

姜氏摸了摸他的头,三郎抬起头:“娘、喜欢、妹妹、亲他”大郎见这俩活宝在母亲怀里又开始瞪眼的瞪眼、耍赖的耍赖,赶紧的解释,三郎刚刚亲了妹妹一口,妹妹不愿意了。姜氏听了好看的嘴角弯了弧度,也觉得两个孩子活宝的可爱。

郑二妞看着姜氏笑了,心中有了计较,搂着姜氏的脖子,“娘,外边、坏人、欺负娘,我跟娘、送绣品、保护娘。”

姜氏听了二妞的话,心中一震,这孩子怎么知道外面有坏人,她可从来没在家说过,她也正为明天要去送绣品而烦呢,家里没有依仗,想着求助隔壁的陈家帮她送,但是合计着又不能长久,人家帮你送个一两回就好不错了,也不能时时的让人帮忙吧。

给钱又不合适,她正犯愁着。

大郎他们听了二妞妞的话,再看母亲一脸为难思索的样子,想着娘是真的遇到坏人了?虽然才5岁,但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大郎自父亲走后,可是十分警惕的,而旁边已经7岁的大妞,也看出什么来,他们围着姜氏坐着,摇着姜氏告诉他们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