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邀请来访者为问题命名
·我想知道我们要怎么称呼这个问题?
·对于此时你所经历的,你会为它取什么名字?
·在你的身上有好多事发生,我们要不要一一写下来?都发生了什么事?你会怎么称呼它们?
·如果我把对你所造成的影响称为“变相解雇”,这个说法适当吗?
·从你刚刚说的来看, 你常常受到情绪虑待。我们就这样称呼它好吗?有没有你觉得更适合的名字?
·叙事治疗的一个目标是尽可能协助来访者重新取得对生活的控制感
·我们有计划地持续邀请来访者为问题命名命名带来控制感对于人、事、物或者威胁的性质进行第一步的选择
·澄清问题、使其常态化的方法,这使TA们得以和问题保持一段距离,并且能够客观地检视其状况进而拟定应对方式

·对于伴侣而言,为问题命名可以减少TA们之间的相互指责,使指责的语言变为“历程性的语言”
·当TA们将问题定位在关系互动,而非对方的人身攻击时,如“互相隐瞒真实感受的习惯”、“ 难以相互坦诚”、“对于*生活性**的满意度感到优虑”等,都有助于将问题“去个人化”
·对许多陷入相互指责恶性循环的伴侣而言,为问题命名可以创造同心协力克服问题的可能
·如果来访者无法命名,那就提供一些暂时性的建议让TA做选择
·当我们使用“婆媳问题”和“婚姻冲突”的说法后,问题变得中性,变得可控制了,被指责的再也不是某个人的人格缺陷,而是关系互动过程和环境的问题
·命名的过程是渐进的,它使得来访者得以反思并重新建构生命故事
·命名的另一个功能是鼓励直接了当。以不加修饰的字句,例如“3年来他一再重复地虐待你”,而不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3年了”;“他重复殴打你”,而不是“这一再发生”,等等
·更具体的陈述,如“即使你已经清楚告诉他不要这样,他仍然碰触你的*处私**”,“ 他打了你的眼睛和鼻子”,“在过去几年中他以无声的*力暴**威胁使你活在恐惧中”,这些都能够鼓励来访者直接面对现实和虐待的严重性
·命名的过程是对问题仔细地深究,并使人们愿意朝此方向前进
·对虐待行为的命名对于加害人和被害人而言,都意味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不再以任何借口规避或淡化已发生的经历
·这种广泛而深人的探索使得因态度及信念而难以表达的受害人能够被看见、被听见,而让加害人正视并反省自己的行为
二、外化问题
·外化问题是指通过一种特别的语言形式反映其态度
·外化问题时,人们带入咨询室的问题被当成一种为来访者带来影响的外界存在,而不是一个人的内在个性或人格特质
·咨询师把问题视为对来访者的攻击、束缚,对其生活的入侵、叨叨不休的影响,或伤害他的企图
·人们需要回应的是问题情境,而非问题本身;因此,人们可以将问题排除在生活之外,或者以某种方式控制问题的影响
·外化是“去病理化”,并通过语言的拣选为人们带来希望和鼓励
·外化协助人们提升觉察、运用语言的力量,以对抗其将问题视为自我认同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当来访者悲观、固执地认定“ 这就是我",这种观点可以转化为社会建构论或后结构主义论的观点:“这个因素影响着我的行动和感觉。”而后者更能带来希望,更能使人从中受益

我认为,相比于其他技巧,问题外化能够:
1、减少人与人之间无谓的冲突,比如争论谁该为问题负责
2、减少因问题的持续存在,以及长期以来尝试解决却徒劳无功所带来的挫败感
3、铺陈出合作之路,让人们能够在同一阵线共同努力克服问题及其对生活及关系所造成的影响
4、开启采取行动的可能性,使人们在问题及其影响之中重新取得生活和关系的主控权
5、使人们重获自由,面对“非常严重的问题”能够采取较简单、有效且没有压力的应对方式
6、与问题进行对话而非独白
——怀特
三、隐喻的语言
·恶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而不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恶梦的?”)
·孤单好像已经跟了你大半辈子了。(而非“你大部分时候都是个孤单的人。”)
·所以你总是通过安抚的仪式来带给自己信心? (而非“所以你有强迫症。”)
·酒精常常成功地控制了你的生活。(而非“你是个酒鬼。")
·你和琼发现嫉妒影响了你们的关系。(而非“ 你和琼互相嫉妒。”)
·我们可以采用直接拟人化的方式进行外化
·无论以书写还是口语的形式出现,所有的语言都带着隐喻性,象征它所指涉的对象。但字词所唤起的想像却太容易被误认为是现实
·外化问题的潜在效用在于它能够温和渐进地让问题呈现不同的氛围

四、外化其内化的论述
·论述是指社会群体中的思考模式,通过语言的形式表达他们所共有的信念与价值
·怎么会想到……
·这些观念是你的还是别人的?你是否曾经想过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故,你自己的观点呢?
·为什么总统在提到要政府协助民众时,都只提到“家庭”呢?这使身为男同性恋者的你有什么感受?
·所以你跟自己说, 你这样对她是因为你爸爸也是这样对你的妈妈的。我想知道,怎么会认为自己的亲密关系必须要和父母亲相处的模式一样。你是在什么地方得到这样的想法的?是从电视上吗?
·你是否曾经尝试放弃自责的习惯?生活中有谁鼓励你继续这样的习惯?他们是怎么让你感觉到自己应该继续自责的?罪恶感和后悔对你而言有什么不同吗?
·我想知道,电影、书籍、杂志、电视节目是不是影响了你“必须独立解决自己所面对的难题”的信念?
·什么样的公司经营理念使你感觉到自己受到贬抑和压迫?什么样的理念使你决定采取严厉的管理方式?“严厉的管理方式”是怎么变成值得称赞的事情的?“严厉的管理模式”给你和同事们的生活以及公司里的人际关系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
·你的婚姻是如何受到丈夫关于“男人该如何对待女人”的想法影响的?
·同事间吹嘘自己在情场上的战果,是不是也让你想要吹嘘类似的“成就”?
·为什么广告商总是强调只有苗条的女人才是有吸引力的? 他们为什么说,女人“值得”用好的洗发精和面霜?
·上述例子只是摘要,并未涵盖对话的上下文。外化论述并不能只靠单个问句达成,而是要探索并促使人们思考他们的观念,澄清和追问,不骤下定论,甚至在来访者和情况适宜时,直接挑战其想法

五、外化除非是在后结构主义的架构下出现,否则价值有限
·外化的对话重点在于协助人们破除“人等于问题”、“发生的原因出自于人格特质或是病态的”这些想法
·除非咨询师自己能够打破这样的思考方式,否侧外化无法发挥功效,甚至可能造成伤害
·叙事疗法的思维和传统心理治疗混在一起,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六、外化并非在任何时机都适用
·外化的对话运用于僵化的主流文化故事时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咨询能为来访者带来较大的弹性
·有些来访者自认为生活没有什么大问题,却很无趣。在这样的情况下,协助来访者找出工作中或生命中的亮点可能较为适当

七、有时,通过命名实现外化可能过度简化或难度太高,难以发挥功效
·在协助来访者命名时,有时会出现粗糙、不自然的对话过程,这将难以达到自然的对话带来的命名效果
·前者可能会为来访者带来反效果和困扰,有时甚至会带来压迫感。在这样的状况下,最好是放弃命名的尝试
八、外化不适用于压迫性的情境
·一旦治疗情境中牵涉到人受到压迫的经验,外化最好用在与压迫相关的态度、信念和策略上
·重要的是,咨询师应避免将情况一般化,而是要将每个情境的特殊之处牢记在心,并且先一步思考采取不同行动的可能后果……这样的理念并不鼓励咨询师外化*力暴**和性侵害的议题。这样的问题被指出来以后,咨询师可能倾向于鼓励外化那些让*力暴**发生的态度和信念,以及迫使人顺从的策略
——怀特

·通过定义态度和信念进行问题外化
·举例如下:
·你怎么会想到以轻蔑的态度跟多特说话?
·在*辱侮**你的太太时,何种习惯使你始终忽略了儿子所承受的压力?
·别人常常说的淫秽字眼让你觉得可以称你太太为“*女妓**”吗?
·在看到你打珍妮特所造成的淤青时,是不是让你沉浸在权力的滋味里?
·你忘了爱会让人温柔相待吗?
·为自己辩护变得比认清事实更重要了吗?
·你是否曾经发现自己故意生气,并且乐在其中?
·内在论述的外化
·举例如下:
·对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言语交流,你有着怎样的观念,使你称呼太太为“废物”?
·你的伴侣认为女人应该被怎样对待?
·这些观念是怎么来的?
·你是不是曾经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像电影里面的英雄?
·“过去的怨恨是永远存在的”这样的想法是怎么来的?
·谁曾经告诉过你,原谅是示弱的行为?
·将内化的论述外化对于*力暴**或施虐者的治疗是特别重要的。同样值得注意的是,误用外化会鼓励、强化施虐者将行为责任归咎于外在情况或是受害者,并且将这些视为不可抗拒的因素,而不只是影响而已
九、保持外化语言的简洁
·通过提一些问题来协助来访者将这些资源的丰富与其重要他人联系起来,并认识到这些资源是如何使其获益的
·有谁曾经看到过并珍惜着你所拥有的丰富资源?这些资源如何陪伴你度过生命中的难关?
·你是怎么发展出这些技能的?当未来面对生命挑战的时候,这些资源会给你怎样的启示?这些丰富的资源代表着什么样的信念?
·这些资源曾枯竭过吗?你是怎么为其提供滋养的?这些资源代表着什么样的价值观念,是你重视的吗?这些信念是怎么来的?过去有谁影响了这些信念的形成?过去有谁强化了这样的信念吗?
·这些信念和价值在未来将如何陪伴你去丰厚你所拥有的资源?你可能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挑战?
·在未来遭遇挑战时,你的资源将如何帮助你?你会怎么感觉到这份协助?
·有谁会支持你去丰厚你的生命资源?

十、外化技术小结
·人们通常会口述其处境,这就是“说故事”的历程。叙事取向咨询师会鼓励这样的做法
·首先,TA们会邀请来访者谈谈TA所关心的,接着仔细询问问题是如何在TA生活的不同层面中带来影响的。全面地描述为我们提供了咨询的素材,通常也会揭示未受问题影响的层面,或者人们曾经成功应对的经验
·如果来访者被问题所击垮,咨询师通过外化的协商过程,可以使得问题与人们的自我认同分开。但这在来访者的问题与*力暴**或虐待相关时并不适用
·咨询师通过外化的对话,讨论在关系和社会中构建对问题、人格特质或内在动力的论述
·在咨询中,咨询师带着尊重和专注聆听来访者的故事,取得某些关于问题的共识,并且将这些问题视为对人们产生影响的因素,而不将问题等同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