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对面的风月楼灯火通明，姑娘们开着窗户招呼着楼下的客人。
花红柳绿的小姐们媚眼迷离，有人扔下锦帕圆扇，捡到的男人进入楼中，寻找手上物件的失主。
未泱瞧了一会儿，觉得也就那样，对自己改造春风楼的计划更加有信心。
风月楼，花魁闺阁。
“对面请了名匠对楼里进行翻新，那窗子都换成琉璃做的了。”丫鬟说起这事，眼里还有着羡慕。
能花这么多钱翻新，说明孙妈妈家底不浅，她看着自家小姐有些复杂。
也不知当初小姐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穿着粉色裹胸裙的明艳女人冷嗤一声，继续蘸着胭脂点绛唇。
待见到铜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她勾唇浅笑，眼皮抬了抬，不屑道：“那个丑八怪，她拿什么跟我争？”
“花再多的钱又如何，这燕京第一花魁的名头，春风楼永远也夺不走。”
她伸出一只手，握住一团空气：“注定是我的东西，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摊开掌心，放到唇边一吹，她笑得仿佛胜券在握。
“秋月，三皇子来看你了，还不速速去好生招待着。”风月楼的*鸨老**尖着嗓子，那语调能唱一首九曲十八弯。
秋月敛眸，想到夜寒江，顿时面露羞涩。
“妈妈，我这就去。”仔细整理了衣裳、发钗，她这才起身，款款离去，步子却不由自主的急了许多。
瞧着她这模样，*鸨老**捂着嘴偷笑，眼里精光四溢。
只要秋月能把持好三皇子，这风月楼谁人敢惹。
想起对面的春风楼，她面露鄙夷，一棵根都枯败了的树，再怎么浇灌琼浆玉液，养不活就是养不活。
孙二娘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哪有什么经营天赋。
她风月楼才是这燕京第一*楼青**。
第二天，春风楼挂出来的招聘广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想获得更高的薪资吗？想成为令人追捧的女孩吗？来春风楼，你将成为不一样的你！”
另类的宣传语言一下子引起了人们热议，下面还写明了招聘职位以及要求。
“服务员？是女小二吗？”
“这一月一两银子的工钱确实不少，还有什么补贴。”
“呵，哪家愿意把女儿送来这个虎狼窟，人家只怕宁愿去当个粗使丫鬟。”
“妙哉，此等新奇之事倒是第一次见。”有书生摇头晃脑的赞叹。
倒是这张招聘公告让燕京一些店铺的人发现了商机，纷纷学着这种模式去写招聘单以及为自己的商品做宣传。
一时间，竟引领了一阵广告潮流。
“广告，广而告之。”见未泱花钱雇乞丐去大街上分发所谓的传单，孙二娘啧啧感叹。
而春风楼前，却出现了这样一幕。
“二丫，咱还是回去吧，你咋能去那种地方工作。”包着头巾，一身粗布*衣麻**的老妇人扯着身前少女的衣袖。
少女二八年华，梳着双平髻，没有任何珠花首饰点缀，身着灰扑扑的短褐，上头还打着不少布丁。
她手里拿着春风楼的招聘传单，尚未完全长开的小脸上透着坚定。
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叹了叹气：“娘，光凭着我们绣的锦帕，要到何时才能凑够三弟去学院的钱？”
“我去那里，也不是要入风尘，不过是当个女小二罢了。”
不远处一个差不多打扮的女孩子跑来：“娘，我也去！”
“你们……糊涂啊！”老妇人坐在地上扶额哭泣。
“是我没用，对不起你们死去的爹，也让陈家世代的清白毁在我头上。”
她抱头痛哭，上气不接下气。
两个女儿不断劝慰，也默默跟着流泪。
不少凑热闹的人围过来，更有纨绔子弟出口*戏调**，周遭一些人嘴里的话污浊不堪。
“这是发生了何事？”孙二娘出门就碰到这一幕，挑眉，眼里满是兴趣。
那丫头的鬼点子倒是层出不穷。
没错，眼前这一幕，其实是未泱故意安排的。
其实就是所谓的托。
两个女孩都在事先和春风楼签过劳务合同，也是未泱专门派人去贫民区请的。
她们其实已经成为了春风楼的正式员工。
见孙二娘出来，那些看客稍微闭上了嘴。
吉祥赌坊的事一经传出，谁还敢在她面前嘴贱。
“敢问孙妈妈，那告示上的条件可属实？”二丫朝她大声问道。
“当然。”她吸了口烟，慢悠悠的吐出，眼尾轻扫，端的是风情万种。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一月一两纹银？”
“不假。”
“不入风尘籍？”
“协议为证。”
这一幕很快便被传开，一时间，不少人心中蠢蠢欲动。
有了这场戏，前来应聘的人属实不少。
*楼青**大多数与人贩子接轨，专门接收被劫持来的良家女儿，要不就是家里父母直接卖女求荣。
还有一种情况，却是家里犯事的官家小姐，男的流放，女则为娼。
这样的女子后背处会被烙上一个“奴”字。
孙二娘虽然做的是*楼青**生意，却从不与盗匪狼狈为奸，来也罢去也罢，全凭自愿。
这就是春风楼很快被风月楼挤垮的最大原因。
瞧着玉兰，现在应该称之为执风，她现在气色较之前要好上不少，脸上好歹养出点肉来，不至于像初见时与干尸无二般。
更名为拈花的荷花，自信重回，眼中有了光彩，身体自然不再那般虚弱。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开了心结，病灶自然除。
丽娘依然戴着幕篱，现在还不是她以全新面貌出现的大好时机。
未泱已经做好了宫宴带她们出场的准备，与其去找司舞坊的伶人，倒不如挑自己看好的。
既能将她们的第一波名气打出去，又能防止欧阳若在这方面动手脚。
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前十天里，她给除执风以外的其他四人制定了训练计划，她为她们设计的动作不多，主要目的只是为她们镀个金。
执风当前最重要的是将身体养好，至少不能因为身体虚弱，而在关键时候出岔子。
最后两天的时候，未泱才和她们配合的完成一整支舞。
便是面瘫脸见到这支舞，也不由满是惊艳。
看向未泱的目光更多了丝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