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五年前，陈志出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生活无聊，玩玩而已。但没想到姑娘认真了，逼着他离婚娶她，不然就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公布于众。
陈志吓得屁滚尿流，他的工作单位特殊，如果在男女关系上被人抓住把柄，那这辈子基本上就完了。他的前任领导，就是因为和女下属乱搞，被贬到档案馆整材料去了。
关键时候，陈志的老婆叶娟知道了。
她既没有和陈志闹，也没有和小三撕，而是果断出手，给姑娘一笔封口费。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姑娘主动退出，从此离开这个城市，和陈志再无瓜葛。
处理完之后，叶娟回家，并无半句责备，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劝丈夫说：“不要再招惹女人，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
陈志感动不已，涕泪交加地向叶娟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02.
但没过多久，陈志就又捱不住了，他天生是一个不安分的男人。
而且，经过上一次，他的胆儿也大了些。
出轨最怕后院起火，老婆情人闹成一锅粥。叶娟却这么宽宏大度地替他兜着，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以后，陈志又找过几个情人，依然是清一色年轻水润的小姑娘。
不过他学精了，在姑娘面前，不再暴露真实身份。
另外办张手机卡，谎称单身。编个名字，编个职业，时而是外地来的投资商，时而又是刚归国的华侨。
轰轰烈烈地恋一段，见好就收。然后不打招呼，悄然消失。
城市这么大，上千万人口呢，谁还能找到他不成。
果然，几年过去了，平安无事，连老婆叶娟都毫无察觉。
陈志很享受这种感觉，红旗不倒彩旗飘飘，表面上老成持重一本正经，私下里却风流倜傥游戏人生。
03.
与第4个情人分手后，陈志处于空档期，却一直没遇上合适的人选。
一个周末，老婆叶娟逛街回来，拎着大包小包。因为收获颇丰，故而喜眉笑眼。
儿子上中学住校后，叶娟闲下来，开始老来俏般捯饬自己，天天不是逛街就是做美容。
她一边试新买的衣服，一边兴奋地絮叨个不停：
“这家的五个导购，我最喜欢小萝了，长得漂亮，嘴又甜，说话先带笑，还特别有耐心，每次我去，不管试多少件衣服，她都不厌其烦……”
“小萝特别懂穿搭，老公你瞧，这条裙子和这件衬衣，单看都很普通，但搭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好看？”
“小萝今天跟我说，她家的衣服，就我能穿出优雅知性的感觉……”
叶娟常年在一家女装专柜买衣服，和店长以及导购都混得很熟。她又喜欢八卦，整天回来叨叨，一会儿小张一会儿小李的。
陈志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叶娟已经发福的身材，再看看散落在沙发上，还没拆标签的一堆新衣服，内心冷笑不已。
那些做导购的小姑娘，有几句真心话？为了让人买她的衣服，猪八戒都能夸成杨贵妃。
04.
陈志皱眉道：“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
叶娟悲天悯人地说：“你不知道，小萝这姑娘特别可怜，打小就没了爸……她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十万块钱，回老家，把家里的老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招个上门女婿给她妈养老……我挺感动的，所以最近专挑她的班去，让她多拿点儿提成……”
陈志讥诮：“哼，骗的就是你这种冤大头，只长年龄不长智商，小姑娘胡乱编造个苦难身世，你就信以为真了！”
叶娟白他一眼：“这是店长私下里告诉我的……再说了，小萝才不会骗人呢，我就没见过比她更实诚的姑娘！”
陈志的心，不知怎么地突然一动，他很快就根据叶娟的话，拼出了这个小萝的大致情况：
二十来岁，外地人，单亲，贫穷，漂亮，单纯……
这不正是他搜寻的猎物吗？年龄小，颜值高，没什么见识，容易上钩又容易摆脱。
陈志走过去，拎起沙发上叶娟新买的衣服，审视着：“唔，这家质量倒是不错！”
他盯紧了衣服的标签，记下了那个品牌的名字。
05.
陈志无所事事地在商场闲逛，眼睛却瞄着左边的女装专柜。
一排形态各异的模特前，有个少女正忙碌地穿梭着。
瓷白细嫩的脸蛋上，有翘翘的小鼻子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往下看，胸脯高高鼓起，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牛仔短裙下，露出两条修长匀称的腿……
头顶的灯光，给她镀上了雾一样朦胧柔和的滤镜。陈志想象着他的手抚在她滑腻的肌肤上，禁不住浑身颤抖。
“小萝，把这条裙子挂起来！”
“哎，稍等，马上过去！”少女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她的人一样，水灵饱满。
小萝，陈志默默念着。
他信步离开，嘴角却泛起志在必得的微笑。
晚上十点，一直在商场员工出口处等候的陈志，终于看到那个俏丽的身影出现了。
他迎了上去！
此刻的陈志，有个全新的身份，郑彬，四十岁，出差到本地的外企白领，老婆前年得癌症死了。
06.
几天来，陈志接连设计了几场和小萝的偶遇，每次都恰到好处。他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给小萝留下了一个暖暖的大叔形象。
这年头，不就是流行萝莉配大叔吗？
陈志预料得不错，小萝这样的姑娘，身在异乡，无依无靠，从小缺乏父爱，又没什么社会阅历，根本抵挡不了他这个情场老手的撩拨。
他会在小萝下晚班时突然出现，带她去吃隐藏在小胡同的私房菜，仅是一份瓦罐老鸭雪梨汤，就让小萝喝得只吧嗒嘴：“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汤？”陈志带着宠溺的微笑看着她，给她盛汤布菜。直到小萝嚷嚷着撑得肚子疼，才起身送她回出租房。
到了之后，陈志不等小罗开口，就君子一般彬彬有礼地说：“快上去吧，看到你房间亮了灯，我就走！”
小萝一步三回头，陈志含笑对她挥手。他才不会猴急地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呢，他喜欢小火慢炖，水到渠成。
一点点的暖和甜，很快就浸润了小萝，并让她深陷其中。她接受了陈志，开始依恋他信任他。
07.
陈志如愿开始新恋情，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小萝是他老婆也认识的人，更确切地说，正是叶娟给他俩牵了线。
所以，陈志经常陷入一种混乱，有时怕被老婆发现，有时又觉得兴奋异常。
不过，出轨要的就是这种心惊肉跳的刺激，他带着一种隐秘的快乐，小心翼翼地和小萝交往着。
一天，两个人从外面回来，小萝终于红着脸，主动邀请陈志：“上楼去坐坐吧！”
在那个布置简单却洁净温馨的房间里，在小萝铺着碎花床单的单人床上，陈志抱住了小萝温热绵软的身子。和他想象的一样，泡透了的女人，果然更有味儿。
08.
像以往一样，陈志和小萝如胶似漆地黏了一段后，很快就萌生倦意。
而小萝，却因为有了肌肤之亲，对陈志更加掏心掏肺，她开始筹划两个人的未来，也开始一遍遍地问陈志要承诺。
她甚至烦恼着，如果带陈志回家，他们俩年龄悬殊这么大，陈志又不可能做上门女婿，她妈会不会同意，如果不同意怎么办。
“我一定能说服我妈的，她最开明也最爱我了……不过等我们结婚后，就接她和我们一起住好吗？”小萝甜甜地笑着，一脸向往地问陈志。
小萝的念叨和憧憬，让陈志嗅到危险的气息，他知道，是该撤退的时候了。
09.
让陈志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玩消失的把戏，小萝倒先一步消失了。
小萝是突然失踪的，电话不接，微信不回，陈志找到她的出租屋，人去屋空，房东说小萝已经退租了。
陈志有些不安，却又不敢去女装专柜打问情况，怕被叶娟发现。
那天晚上，他难得早回家，想从叶娟嘴里套套话。
叶娟看到他，不满地讽刺：“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回来这么早！”
陈志嬉皮笑脸地敷衍了几句，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最近怎么不见你逛街呢？换季了，该买新衣服了吧，要不要我给你转点儿钱？”
叶娟骄矜地说：“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顿了一下，她蔫蔫地说：“你不问我倒忘了，昨天去商场，才知道小萝离职了。这姑娘，前段时间还告诉我她恋爱了，这怎么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了……新来的导购呆呆笨笨的，没一点儿眼力见儿，跟小萝比差远了，搞得我都没心情试衣服！”
陈志的心扑通扑通跳了两下，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问：“怎么离职了？”
“听店长说，小萝妈身体不好，她辞职回老家照顾她妈去了，说是不再来了……怪可惜的，我挺喜欢这姑娘的！”
叶娟的话，让陈志涌起如释重负的轻松，继而又有一种心有不甘的失落。
这是第一次，不是他甩了情人，而是他的情人甩了他，不告而别。
10.
小萝走后，陈志的日子又恢复以往的风平浪静。不甘寂寞的他，很快就又蠢蠢欲动，准备物色新的对象了。
这天，他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老婆叶娟的电话，她一字一顿地说：“陈志，请你马上回家！”
老婆很少用这么客气又郑重的口吻跟他说话，陈志一惊，不由心生忐忑，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驱车回到家。
叶娟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雕塑般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像是惊恐，又像是哀伤。
听到陈志的脚步声，她迟钝地抬起头看他，声音低低地说：“陈志，小萝死了！”
陈志张大嘴巴，他知道此刻他应该控制表情，甚至知道自己应该假装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哦，什么情况”。
可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嘴唇，急切地问：“为什么？怎么死的？”
叶娟冷冷地审视着他，不说话，盯得陈志心里发毛。
突然间，她发疯一般扑过来，抓起自己的手机摔在陈志面前，咬牙切齿地撕扯他：“还装，你自己看吧……你这个混蛋，小萝那么好的姑娘，你却害死了她，你现在成杀人犯了你知道吗？”
陈志的心一下子沉进了谷底，脸上血色尽失。
他张皇失措地低下头，看到叶娟的手机上，显示着一封邮件。
11.
叶娟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应该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恋爱了。
当时，你要看我男朋友的照片，说帮我把把关。我这才想起来他不喜欢拍照。相处这么久，我既没有我们俩的合影，也没有他的单身照。
于是，有次出去玩时，我趁他不备，偷*拍偷**了一张他的近照。刚好那天有事去你家，当我兴冲冲地拿出手机，想让你看看他时，却愕然地发现你家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你身边的男人，和我的男朋友，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我好像掉进了冰窟里。也猛然意识到，他确实存在很多疑点：从不拍照，不让我发朋友圈，动不动就联系不上，不见我的朋友，也不让我见他的朋友……
可我还是存着一丝侥幸，直到我躲在你家附近，亲眼看到你挽着他的胳膊出现。
这是我第一次恋爱，我原以为上天眷顾，让我遇到这么好的男人，他爱我，疼我，呵护我。我把一切都交给他，满心愉悦，满怀憧憬。
却没想到是一场天大的*局骗**，他的名字、身份、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更没想到，我居然做了小三，插足的还是叶娟姐你的婚姻。
你对我那么好，像亲姐姐一样照顾我，我恨死了自己的有眼无珠。
回老家后的这段日子，我一直想忘掉这一切重新开始，可是我做不到。痛苦、心碎无时无刻不在吞噬我，我绝望了……
12.
“她设了定时发送，我接到邮件后，就立刻打电话过去……是小萝的妈妈接的……今天凌晨，她从十二楼跳下去，当场死亡！”叶娟捂住脸，声音带着哽咽。
陈志手脚冰凉，牙齿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她……小萝，来过我们家？”
叶娟哀哀地回答：“是的，我大衣上的扣子掉了，备用扣也找不到，就打电话给小萝。她说她在店里，刚好要下班了，顺路过来送一枚给我……现在想来，怪不得她一进门就盯着墙上的照片看，然后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匆匆跑掉了……”
说着，叶娟又悲愤起来：“陈志，你还有人性吗？这么骗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要是小萝，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志冷汗涔涔，他只是不满生活的平淡，找点儿乐子，享受下恋爱的感觉而已，他从没想过害人啊。
接着，叶娟的话，更是让他心惊胆颤：“小萝的妈妈已经知道真相了，她说她要诉诸法律，为女儿讨回公道……你这种情况，即使够不上杀人，也算是严重欺诈吧！”
13.
陈志呆呆地看着叶娟，心虚而恐惧。
他语无伦次地祈求：“娟儿，这事不能闹大，如果小萝妈公开了，即使法律不能判我刑，唾沫星子也会淹死我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这种事最容易发酵了……”
叶娟笑了一下，目光里尽是悲凉。
好半天，她才缓缓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招惹女人，你怎么就不知道悔改呢？”
陈志瘫倒在沙发上，浑身筛糠般：“我错了，娟儿，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不管我…………你帮帮我吧，你去跟小萝她妈说，我愿意私了。我愿意给她养老送终，只要她能放过我……娟儿，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再帮我一次，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叶娟沉默良久，似乎在权衡，半晌，她重重地叹气：“你起来吧……赶快把家里的存款都归拢归拢，股票基金什么的，该抛抛该卖卖……人命关天，可不是小数目能打点的……我现在就订票，事不宜迟，马上去小萝家！”
陈志不敢相信地看着叶娟，恨不得给他跪下：“老婆，谢谢你……”
14.
叶娟很快就收拾了行李，要出门时，陈志追上来：“老婆，小萝家……在哪儿呢？我也没问过她！”
叶娟停下来，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我怎么忘了，你请假跟我一起去吧。小罗妈守寡多年，独自养大这么一个女儿，现在肯定悲痛欲绝。你是第一责任人，当面致歉的话，会更有诚意一些！”
陈志吓得后退几步，连连摆手：“我就算了吧，我去了，肯定会激化矛盾，她妈看见我，还不得杀了我……老婆辛苦你了，我马上把钱都转给你！”
叶娟用不屑又鄙夷的目光瞥他一眼，也没再坚持，拎着箱子走了。
一连几天，陈志忧心如焚、茶饭不思，又不敢追问叶娟事情的进展，度日如年，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15.
一周后，叶娟终于回来了。
陈志眼巴巴地看着叶娟，像是一个犯人，在等着法官的宣判。
叶娟风尘仆仆，面露疲惫，声音微微沙哑，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言简意赅地说：“事情压下来了，花了一百万……”
顿了下，她补充：“为了你，我差点儿给小萝妈跪下来。后来，不得不软硬兼施，说这事公开，小萝的名誉也受损，九泉之下会不得安宁，她这才松口！”
陈志先是一阵狂喜，接着，触到叶娟悲凉痛楚的眼神，心抽搐起来:那几乎是他们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啊！
他嗫嚅着：“老婆，对不起!”
叶娟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会儿，她突然脱口而出道：“陈志，我们离婚吧！”
在陈志的目瞪口呆中，叶娟从包里拿出两份离婚协议书：“我们俩走到今天，我也算仁至义尽了。签了吧，我得为自己，也为儿子留条后路。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向别人吐露半个字……”
她略带讽刺地笑了下：“五年前的封口费，花了二十万，这次，一百万……家里的存款，算是都用在你身上了。所以，房子和儿子归我，你没意见吧？”
陈志能说什么呢？迎着叶娟决绝的目光，他知道，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做下这样的事，有把柄握在叶娟手里，他没脸挽回，也不敢提出异议。
喟然长叹一声，陈志拿起仿佛万钧重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16.
离婚后，陈志搬出去，租了间小房子，过着孤家寡人的生活。
三个月后，叶娟悄无声息地卖了房子，带着儿子移民了。临走之前，甚至没有和陈志告别。
还是儿子到异国他乡后，给陈志打了个越洋电话，告知了他这一切。
陈志惊诧不已，也郁闷不已，但他却没有资格指责叶娟，毕竟，是他错在先。
就这样，房子没了，钱没了，婚离了。人至中年，妻离子散，两眼茫茫。陈志的人生，像是摁了重启键，从零开始了。
更可怕的是，他经常想到小萝。一想到那么年轻的姑娘，却因为他的欺骗而丧了命，就觉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深夜，他会从噩梦中惊醒，久久无法成眠。
陈志觉得自己老了，再有漂亮的姑娘从他面前经过，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甚至奇怪，当初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怎么会愚蠢到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一门心思地找刺激。
闲了的时候，他会眯着眼睛看向远方，不知道叶娟和儿子在异国他乡过得好不好。
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念他们！
17.
一晃三年过去了。
这年盛夏，陈志的单位组织员工到云南团建，两天的集体活动结束后，剩下的时间自由安排。
年轻人都去爬玉龙雪山了，陈志怕冷，也没那精力，就一个人在丽江古城的大街小巷闲逛。他像个处于迟暮之年的老人一般，背着手，佝偻着身子，踽踽独行。
路过一家名叫“茑萝”的客栈时，陈志不禁顿住脚步，那个“萝”字，让他的心猛地收紧。
他抬起头往上看，白色的墙壁上，爬了青的藤红的花，生机盎然。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先生，刚到丽江吗？要不要住店？今天刚好还剩一间空房！”
熟悉的声音，陈志倏然回头。
刹那间，他恐惧地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身材窈窕面容娇艳的年轻姑娘。
小萝！
18.
与此同时，小萝也认出了他，她略显惊慌，急急地解释道：“当初是你老婆找的我，说让我帮忙，假装和你谈场恋爱，然后不告而别，惩罚一下你的花心……都是她安排的，和我无关啊！”
然后，她迅疾转身，砰然阖上了门。
陈志怔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好半天，他才醒悟，仰起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嘴里喃喃自语：“叶娟，叶娟，你也太狠了！”
他不顾大洋彼岸此刻正是深夜，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念了千万遍，却不敢轻易拨打的号码。
是叶娟接的，她声音含糊，睡意惺忪：“Hello？”
“你为什么要骗我？”陈志咬紧牙关。
“What？”
“小萝，我遇见小萝了，她没死，你为什么骗我？你太过分了，你卷走了所有的钱，还拿走了我的房子！”陈志歇斯底里。
叶娟的声音很快恢复清冷：“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志，你是咎由自取！”
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忙音响起，他再拨，却打不通了。
温暖的阳光下，陈志彻骨寒冷，这一刻，他的耳边回响起第一次出轨时，叶娟警告他的话：“不要再招惹女人，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