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山自古就是险要之地,不仅山脉陡峭,蜿蜒漫长,而且沟壑万千,气势磅礴。在吕梁山中有一个小村庄,叫做马家庄。马家庄下是曲折绵延,气吞万里的一条大河,我们中华民族繁衍发展的母亲河-黄河。
马小帅和两个玩伴此时正在马家庄下面的黄河里玩耍,时不时的追赶着河里的鱼儿。不到十岁的马小帅,由于长期在黄河里玩耍,身体得到了充分的锻炼,不仅长得十分的结实,还比同龄小孩高出半个头。三个玩伴中最矮最瘦跟他关系最好的,叫做马小虎,另外一个中等偏瘦的叫做马小云。平日里,他们三个在庄子里十分淘气,经常弄些调皮捣蛋的事情,搞得庄子里面的大人都不喜欢他们,所以他们挨了庄子里大一些的小孩的欺负,大人们也不会管。他们没得地方玩,就只能跑到离庄子数里远的黄河边玩耍,这样反而锻造了他们很强的水性,三个小孩子一下河,就像那滑溜的鱼鳅,上浮下潜,翻腾追逐都是小把戏。
黄土高原人喜欢住窑,窑洞冬暖夏凉,冬天可以避雪霜,夏天防止烈日炙烤。他们的窑洞都建在半山腰,远远看去,一座座窑洞掩映在岩壁下,有的开三个孔,有的开两个孔,家庭条件好的可以开到六七个孔,每一处窑洞外面都是一个修整的十分规矩的院子,院子外面一道大门,门上以石头或者木条搭建一个遮檐。马家庄是黄河边很小的一个山庄,全庄只有三十来户人。庄里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只有马小帅家是从外地搬过来的。听说马小帅的父亲马大江和母亲韩寒衣以前是跑码头闯江湖的,十来年前在搬到马家庄居住。马大江和韩寒衣搬到庄子里后不久,就生下了马小帅,他们夫妻俩一边照顾马小帅,一边检些坡地进行耕种。好在他们夫妻有一把子力气,能吃得了苦,十多年下来,倒是开垦了不少的荒地,维持正常的生活绰绰有余。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夫妻恩爱,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倒也过得其乐融融。
此时马大江和妻子正在家中做馍,马家庄人喜欢吃馍,一个馍就着半碗子汤面,加上特质的酸汁,在这苦寒的庄子里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享受。夫妻两把馍做好后,正准备做点汤面,突然有人在外面呼喊:“大江,大江,庄子里面来了一个怪人,披头散发的,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神色十分的紧张。我们问他找谁,他说得也不十分清楚,隐隐约约的说要找个什么叫做杨楚的人,有紧急事情告诉他。”
马大江心里一个激灵,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与妻子韩寒衣互视一眼,夫妻俩心意相同,快步走出窑洞。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小个子黑瘦黑瘦的中年人,他是本庄的一个农户,叫做马大远。平日里经常跟马大江一起在地里干活,有时候同屋喝点高粱酒,聊点闲谈,关系还算要好。
“大远,那个怪人在什么地方啊?”马大江冷静的问道。
“在庄子西边,小云娃家院落里。”马大远焦急的说:“庄子里面只有你在外面闯荡过,见那个怪人手中有兵器,说话又疯疯癫癫的,我们都是几十年不出庄的农民,大家心里都慌了神,心里十分的害怕。大家都知道你们夫妻俩以前是在外面闯荡过得,就让我来叫你去看看情况,或许你可以拿个主意。千万不要让他伤害我们啊!”
韩寒衣看看了丈夫,“那我们去看看吧。”
三人急冲冲的来到小云娃家院子里,只见院子里站了十多个农户,皮肤都是黑黑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瞪大眼睛盯着院子中间的一个批散开头发的怪人。只见怪人手中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长三尺有余,二指宽,黑漆漆的剑锋,没有一点光亮,给人一种邪异的感觉。怪人此时正死死的盯着每一个农户看,那眼神像一道利剑,冒着森冷又急切的寒光。
韩寒衣见到怪人,眼睛里面全是复杂的神情。一旁的丈夫一把拉着她,温柔的说道:“寒衣,他既然来了,我们终究是要见的,这过去的事情,我们也是忘不掉的。”
“好吧,大江,我们也不能再逃避了,只是小帅才十岁,我怕他难以接受。”韩寒衣说道。
“小帅已经十岁了,我们来到这个庄子也已经十年有余了,庄子里面的人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让庄子里面的人受到伤害。”马大江沉着冷静的说道。
“大哥,我们在这里,你怎么跑过来了,出了什么事情嘛?不是说好不要找我了?”韩寒衣对着那个怪人说道。
“大哥?”“谁的大哥啊?”“这个怪人是寒衣的大哥?”农户都吃惊地望着韩寒衣。此时我们才可以认真的打量着韩寒衣。只见韩寒衣头发盘在头上,插着一根木质的发簪。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明洁。黑黝黝的脸盘子,在一件碎花布裙子的衬托下,清秀典雅,与众不同。瘦削的身体把整个人拉得十分的高挑,远远看上去,那温文尔雅的气质,果然是非一般的农家女子可比拟的,鹤立鸡群的感觉油然而生。
怪人听见这一声大哥,立马就转过头来,盯着她,眼神里充满惊喜,又满是疑虑:“寒衣,是你么?”
“是我们,大哥。”马大江慢慢的说道:“请大哥到我们的窑洞里面说话。”
大家见这个怪人是来找马大江的,开始的惊惧与慌张一下子都散了,对着披发怪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马大江带着怪人,和妻子并步向家里走去。到了窑洞,在坑上坐下,韩寒衣给怪人倒了一杯水。这个时候怪人慢慢的看了一下窑洞里面。只见窑洞布置得十分简单,不宽敞的窑洞里是一些生活必须的家具和物件,错落有致,摆放得十分整齐。
“楚弟,寒衣,你们背着父亲跑到这千里之外的吕梁山,躲开我们已经十年了。我和父亲对你们甚是想念。想当年,寒衣不顾父亲的反对,一意孤行的跟着楚弟,做下了这么多的错事,父亲也不是真的怪责你们,只是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面对各大门派的逼迫,我们要保存梧桐山庄,又要顾全江湖大义,不得已才让你们离开,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大哥,那些事情根本不是我和楚哥做的,别人不相信,你们还不相信嘛?我们当年根本就没有到过昆仑山,我们当时身在四川境内啊。”
“目前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已经找了你们好几个月了,父亲在五个月前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说你们夫妻两在昆仑山获得了《无上心法》,要我们把《无上心法》交出来,不然他们就要先血洗梧桐山庄,再来寻找你们,抢夺《无上心法》。父亲担心你们出事情,让我先来找到你们,好有所准备。梧桐山庄这边,父亲已经跟几个好朋友进行了商量,请他们帮助守住山庄。你们也知道父亲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屈指可数的,而且父亲结交的朋友,也都是和他伯仲之间的好手。我倒是不担心他老人家的安危,反而担心的是你们夫妻两怀璧其罪,受到奸人的*害迫**。一路上我乔装打扮,风餐露宿,小心又仔细,通过多方的渠道才找到你们。还好我先找到你们,我们才可以有所准备。据父亲说,这次来找我们麻烦的是天心门的,你们隐居山里还不知道,现在江湖上新崛起了三个门派。一个是西蜀的龙门派,帮主叫做李洪,绰号千手如来,掌上功夫特别厉害,一双肉掌打遍西南五省无敌手;一个是河南的万龙门,门主是西门无敌,据传西门无敌一身武功高不可测,门下弟子又众多,气势正盛,在中原地区横行无忌;再一个就是西域的天心门,天心门门徒基本上都是十多年前成名的黑道高手,分为三个堂,每个堂设有一个堂主,每个堂主还有两个护法,都是武功十分高强的黑道巨孽。每个堂下面又设立了三个分舵,每个分舵除了舵主以外还有十二个一级武士,分舵下还有其他的门客,门徒等,势力极大。门主号称天山来神,为人十分的神秘,武功更是无人见过,据说见过他出手的,没有人可以活着。天心门地处西域深处,这些年来一直在向东扩张,近两年尤甚,隐隐有雄霸中原的趋势。不管是西蜀的龙门派,还是中原的万龙门等新崛起的势力都不敢直捋其风,一味地躲避。更不要说一直隐忍,门规森严的少林,峨眉,丐帮,青城,华山,武当等六大门派了。我们梧桐山庄虽然说这几年韬光养晦,也在江湖树立了较高的威信,但是跟他们相比显然不足为道,所以此次父亲的担心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我来通知你们两,就是让你们赶紧跟我回梧桐山庄,把事情的因果说清楚,借助中原武林的实力,或许还可以与他们进行周旋。”听着大哥韩胜衣的诉说,马大江,应该是杨楚才对,内心十分的复杂,不回去吧,这个地方天心门迟早都会找到的,回去吧,就要面对江湖上所谓的六大门派的逼迫,妻子韩寒衣已经跟自己吃了这么多的苦了,说不定还会把她的性命搭上,还有刚刚才十岁的儿子小帅,如果夫妻俩真的遭受了毒手,小帅可怎么办啊。但是自己答应了道长一定要帮他守护住《无上心法》,自己肯定要做到。
“大哥,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无上心法》。这么多年,我们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啊。不知道是谁要害我们,说我们有什么《无上心法》。他的居心到底何在啊?”韩寒衣激动的说道。
“大哥,你走了这么久,不知道父亲他们怎么样了啊,真叫人担心啊。大哥为了我们,装扮成如此模样,那里还有昔日玉面剑客的风范啊?我们夫妻内心真的十分感激。大哥你辛苦了!”杨楚转身看着妻子韩寒衣,愧疚的说道:“寒衣,对不起,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今天大哥不说出来,我都差点忘记了。记得那是十二年前,我初出江湖,在浙东一带闯出了一点点名堂,就十分自负的号称‘浙东一剑’。我凭着‘浙东一剑’这个名号,在浙东江苏一带行侠仗义,好打不平,得到了江浙一带的朋友们的抬爱,他们尊我为浙东大侠。这个时期大哥和寒衣应该知道。突然有一天浙东的河西镇出现了一起*花采**杀人的案子,被杀害的是浙东大户杜万元的掌上明珠。杜万元就托朋友找到了我,请我帮着找出凶手。我就和当时浙东的另一位青年侠客回风庄主柳成梦的二儿子回风剑柳南风一起查找凶手。在我们追查的过程中,浙东富户又不断有小姐受到祸害,他们都是被先奸后杀。每次作案后,作案人还留下一朵鲜血染红的紫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神人共诛的恶魔行径。通过我们不断推测,探查,最终把目标锁定到了江湖上一个著名的黑道独枭身上,他就是当时江湖人称紫薇剑客的司马青。”
韩胜衣大声的叫出来:“司马青,紫薇剑客司马青。楚弟,凭你和柳南风怎么也不是司马青的对手啊,司马青的紫薇剑法神鬼莫测,当时江湖上很多白道高手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就连父亲提到司马青,都是十分的忌惮的。”
“是的,大哥,我和柳南风明知道不敌司马青,可当时我们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司马青所做下的恶事,我和柳南风义愤填膺,决心以身赴死,一定要铲除这个恶魔。”说到这里,杨楚不仅血脉膨胀,一时间豪气干云,特别的激动,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我们知道司马青下一个目标是当时浙东武林名宿凤天松的女儿凤琳琳的消息后,我们便装扮成普通家丁,两个人白天黑夜轮换着守在府中。记得那是八月十九的晚上,柳南风白天守了一天,着实非常的疲倦,便早早的就睡下了。我一个人提着灯笼在府里东南西北到处巡视。正走在后花园的荷塘边,突然后颈感受到一阵细微的风吹过,眼前细细的柳枝也摆动了起来,提在手里的灯笼忽闪忽闪的。凭着我多年习武的经验,一定是有极高明的夜行人从我身边掠过。一定是司马青来了,我心里这样想着。我快步回到房里,叫醒柳南风,告诉他司马青来了。两个人带上*器武**急忙向凤琳琳的房间赶去。当我们赶到凤琳琳的房间时,发现凤琳琳的丫鬟已经遭了重手法,软塌塌的瘫在房门,已经气绝身亡了。柳南风和我相视一眼,撤出长剑直冲进凤琳琳的房间,只听见司马青正阴恻恻的笑道:“凤小姐你可想死小可我了,今天晚上我们做了苦命鸳鸯后,我就会把你送上美丽的天上,做一个逍遥快活的神仙。”凤琳琳被司马青点了穴道,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一双美丽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司马青,眼睛里面又是哀求又是愤恨,楚楚可怜,这样反而激起司马青更加强烈的兽欲。他一把扯下凤琳琳的外衣,雪白的女儿身霎时之间就露了出来。见此情景,我和柳南风大喊一声,双剑齐出向司马青全身攻去。我们武功跟司马青本来就有很大差距,又加上房间摆满座椅和屏风,完全不利于我们俩的夹攻。司马青的武功的确是有极高的造诣,任凭我们俩一口气连续攻了七七四十九剑,连司马青的衣角都没有沾上。我们原本想着先下手为强,在司马青分神的时候,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等凤天松一来,三个人一起跟司马青拼斗,或许有一些胜算。谁知道司马青对我们俩简直是不屑一顾,一边跟我们动手,还一边嘲笑着我们:“两个傻小子,是不是想等你司马爷爷玩够了,捡个现成的啊?”我和柳南风一听这话,肺都气炸了。手里的兵器更是没命的往司马青身上招呼着。司马青就像鬼魅似的,当我们的兵刃堪堪要刺中他的时候,却总是被一股大力给撞歪了去。正当我们十分焦急,又莫可奈何的时候,恰好凤天松听到后院的打斗声,赶了过来。他带着一帮家丁和几个徒弟,一上来就把司马青围了起来。司马青见来了这么多人,*花采**行动是不能实现了,也不多做停留,虚晃一招,一个燕子穿梭从窗户飞了出去,我和柳南风当时脑袋一蒙,发一声喊,也跟着追了出去。柳南风的轻功并不太强,慢慢的就落下了,而我的轻功要稍微好一点,前面还能勉强跟着,后面就根本看不见人影了。我咬着牙,顺着大路一直追下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我突然听见了激烈的打斗声。我深吸一口气,往发声处跑去。看见一个中年道士正和司马青斗在一起,双方你来我往,剑啸铮铮。司马青的紫薇剑红波流动,彷如一道道彩虹漫天飞舞,奇幻又神秘。而中年道士的长剑十分普通,每一次挥动都仿佛注入了千钧之力,慢悠悠的在司马青的紫薇剑中穿插。虽然看似漫不经心,却每一次都指向司马青的周身要害,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可以洞穿司马青的身体。司马青的紫薇剑越来越快,而中年道士的青钢剑却越来越慢,极快的紫薇剑每一次都离中年道士的身体一两分的时候,中年道士的剑就到了紫薇剑的末端,让紫薇剑刺不出去。司马青知道遇到了极厉害的高手,光靠自己的剑法是不能取胜的了。但是司马青是一个独行的大盗,这么多年独行江湖,屡屡得手,心机和心术都十分的厉害,他见武功不如中年道士,心中就思虑着毒计。只见司马青把紫薇剑一收,突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中年道士不料有他,见司马青收剑,心想司马青肯定是认输了。出家人不好斗,倒是慈悲之心满溢,他天真的以为司马青会听他的话,愿意伏诛。于是他就说道:“司马青,别人不知道你做的一系列恶事,但是我玉松子却是知道的。今天你既然肯束手就擒,跟我去做一个了结,杀人偿命,那你还算是江湖上的一条汉子。如若不然,我玉松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恶魔。你靠着紫薇剑在江湖上做了诸多恶事,好在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了你,也该你还债了。”司马青依旧是一动不动,沉默不语。玉松子不疑有他,仗剑向司马青走去,离司马青不到一尺时,玉松子突然捂着肚子,“啊”的大声叫了起来。司马青冷笑道:“你只知道我的紫薇剑,你却不知道我还有紫薇镖。我的镖不仅有剧毒,还可以让人产生晕眩。凡是中了我的紫薇镖,不仅会全身劲力尽失,还会发狂爆裂而死。哈哈哈!”司马青得意的笑着,紫薇剑快速的往玉松子身上刺去,当紫薇剑堪堪刺到玉松子的前胸一寸时,就再也刺不进去了。司马青催动内力,仍然刺不进去,急得满头大汗,心想玉松子不是中了我的紫薇镖,怎么还有如此强的功力啊?他不知道昆仑派内功修为,可以通过内功暂时控制毒药在血液中的流动。玉松子趁司马青错愕之时,突然闷喝一声,手中长剑直直的插进了司马青的小腹。司马青脸上的神色由错愕变成了惊愕,死死的看着玉松子,两个眼球慢慢的变成了死寂的灰褐色,挣了两挣扑通一声倒了下去。玉松子喘着粗粗的大气,也向后倒下身去。我远远地看见他的脸色一片铁青,比他穿的道袍还青,嘴角有一丝丝的黑血渗出,看上去十分的痛苦,也让人感到害怕。我大着胆子走过去,着急的问道:“玉松子前辈,你怎么样啊?”玉松子十分困难的细声问:“你是谁?”我说我是杨楚。玉松子点点头:“也还算是武林后期之秀,也有一股子侠义心肠,就是资质差了点。要知道勤能补拙,也可以达到一定境界的。我中了司马青的毒,此毒是把紫薇花浸泡在剧毒之蛇的涎液里,再把钢镖放在涎液里浸泡,所以钢镖的毒性特别的强。我中了此毒,任是大罗神仙,也是难救。趁我还是清醒的状态,我交代你一件事情。你要切记切记。”于是他给了一个油布包,告诉我里面是一本无上心法,是他们昆仑派的至宝,让我帮他交给玉真子,就是当时昆仑派的掌门人。说完他就让我赶快走,说我再不走,他处于晕眩中,就有可能发狂把我杀了。我见他的眼神已经十分呆滞,瞳孔凸出,双手不停的颤抖。毒液已经侵入他的体内脏腑。他只是用内力强行控制着,渐渐地已经难以控制了。我难过的点点头,答应他一定会帮他把东西送到。这件事情我一直藏着,没有告诉任何,包括寒衣。十年前,我和寒衣要去西蜀办事情,我就想着去昆仑山一次,把东西交给玉真子。当我们走到兰州,突然听说昆仑派已经被一个神秘的江湖帮派屠灭了。整个门派没有一个活口,就连掌门玉真子也惨死在这场浩劫中。玉真子也死了,昆仑派也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把此物交给何人了?因此我和寒衣只能转道西蜀,办完事情就回到了梧桐山庄。回来不久,六大门派就污蔑我带人灭了昆仑派,六派一起跑到梧桐山庄兴师问罪。虽说六大门派根本没有确却的证据,但是他们听信奸人挑拨,一定要致我们于死地。幸亏父亲用一身的正义之名为我们做了担保,给了我们短暂的踹息之机。我和寒衣逃离后,一直四处躲藏,辗转大半个江湖,也记不清楚逃过了多少江湖人士的追杀,吃过了多少的苦楚,又加上当时寒衣怀上了小帅,我和寒衣没有办法,思来想去只得逃到这荒芜人烟的吕梁山中藏起来。还好后面找到了这十分偏僻的马家庄,暂时住了下来。幸运的是庄子里面的农户十分纯善,对我们夫妻极好,我们靠着自己的劳作解决了一日三餐,十年来日子也还算安稳。”想到安稳的日子马上就到头了,杨楚长长的叹了口气:“大哥,你今天就住在我们这里吧,小帅一会就回来了,他还不知道他有个舅舅呢?他要是知道他舅舅是江湖上大名鼎鼎,英俊潇洒的玉面剑客,那可得高兴坏了。”
韩胜衣呵呵笑道:“小帅算下来,应该十岁了吧,长的可是像寒衣?”他话锋一转:“武林中一直在传紫薇剑客司马青突然消失在浙东,原来情况是这样的。那楚弟你有没有仔细看紫薇剑客是真的死了呢还是只是受了重伤?”
韩寒衣说道:“不像我哦,跟杨楚很像,快十岁了,只差一个月了。成天跟着小云,小虎他们玩。因为我们给大家说的我们是逃难过来的陕北农民,因此也不敢教小帅读书,也不敢交小帅习武。虽然小帅长的比同龄人高壮,资质也很好。我和杨楚商量了很多次都不敢下决定。总是感觉一根上好的苗子浪费在了我们的手里。”
杨楚待韩寒衣说完,陷入沉思中:“是啊,当时玉松子让我赶紧走,我也没有注意紫薇剑客是不是真的死了,后面我也没有再见到回风剑柳南风。据说柳南风经历过此次劫难,自觉武功低微,也在浙东隐居了下来,不再在江湖上行走。”
“那就是了”,韩胜衣说道:“回风剑是柳家祖传的江南绝技,柳南风的父亲柳成梦凭着此剑法,横行东南,名重一时。回风庄和我们梧桐山庄一样,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剑庄,自有其独特之处。柳南风不应该在二十来岁,闯荡天下的的时候隐居啊?何况他和你一起勇斗紫薇剑客的事情还成了浙东武林的佳话,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会沉积下来呢?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只是我们不曾深究罢了。”
“先不管这些了,后面回到梧桐山庄向父亲请教其中的关节。我去准备点热水,大哥到了这么久,我还没有给大哥打水洗脸梳头。待会小帅该回来了,看到这个样子的舅舅,他肯定会被吓一跳的。”韩寒衣哈哈地笑着说道。韩胜衣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点奇奇怪怪的,就叫妹妹赶紧去打水。待韩胜衣把头发梳洗了,换下了干净的衣裳。一个英俊的*男美**子出现在了眼前。韩胜衣身高八尺有余,脸庞坚毅俊俏,挺直的鼻梁上是一双囧囧有神的大眼睛,配着微微上翘的剑眉,全身上下自然而然的展现出迷人的气质,真的是玉树临风,俊美非凡,宛如潘安在世。他们挨着坐在炕沿上拉一些家常,说些江湖故事。一炷香的功夫,门口院子老远就听见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你们看我抓了好几条鲤鱼呢!”
他们三走出窑洞,杨小帅笑嘻嘻的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个荆条篮子。“快过来,孩子。快点来见过你舅舅。这是你舅舅!”韩寒衣指着韩胜衣向杨小帅说道:“让妈妈看看你抓了几条鱼呢。”
杨小帅直勾勾的看着韩胜衣,心里嘀咕着:“谁的舅舅啊,我的啊。我怎么会有舅舅啊,一直也没有听妈妈爸爸说起过啊。突然冒出来这么帅气的一个舅舅,那我真的就成了马小帅了。”他嘴里虽然嘀咕着,还是走到了他妈妈身边,把篮子递给了他妈妈韩寒衣。篮子里面果然有三条一斤来重的鲤鱼。这些鲤鱼的尾巴是淡红色的,金黄色的鱼身布满厚厚的鳞甲,一看就是野生的黄河鲤鱼。“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可以在黄河里徒手抓到鲤鱼,真的让人难以想象。”韩胜衣打量着这个孩子,确实比同龄孩子要高些壮些,而且手臂细长,腕骨奇特。一看就是练武的好苗子。“小外甥真厉害,比妹妹和楚弟的资质可好多了。待这个事情了了,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梧桐山庄去,让父亲好好教他武功,将来一定可以发扬光大我们梧桐山庄。”
杨楚向他们说道:“大哥,寒衣,小帅快点进屋。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