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猎人禁岛 病霾中的回忆挣扎

老外虚弱地望了一眼苍图翻开的小盒子,里面并排着一套闪亮的手术刀。

苍图又把一个盒子放在盥洗台上,再轻轻翻开,里面是一排玻璃瓶的『液』体『药』剂。

“这是*啡吗**。”他捏起一枚手术刀,像老师拿着教鞭在黑板上教育小孩子一样,指认给陷在浴缸里的老外。可实际上,那不过是一瓶消炎血清,酒店的柜台服务员,一小时前拿给他的。

“这是肾上腺素。”锋利的手术刀,“啪”的一声,削掉了一瓶『药』剂的尖嘴,一根注『射』器刺入针头,贪婪地“吱吱”叫着。在酒店里搞到注『射』器并不奇怪,因为这里也是瘾君子们光顾的场所。

老外已经哆嗦成团了,苍图展示的这些东西,他自然再清楚不过。*啡吗**和肾上腺素,会让人加倍清醒,感受酷刑中的滋味。

苍图用手擦了擦墙上的一面镜子,扯了扯背上的纱布,对已是战栗不止的老外说:“望着镜子,它会告诉你,我是认真的!”镜子里面,一堆漆黑的骷髅头上面,正半蹲着一只凶相毕『露』的狼,冷森森注视着镜子外面的老外。

老外的蓝眼睛,更是惶恐不安,在亚洲*队军**里面,只有身份特殊、心狠手辣的军人,才会被文绘图腾。老外开始剧烈地摇头了,使人无法知道他是顺从还是倔强。

苍图突然凑到老外近前,把锋利的手术刀按在他的脸上,面目狰狞地说:“我从来不向战俘提问,但我的手段,会让他明白,什么是我想要知道的!你如敢有半点搪塞,我就把你切成一片一片的,让你的鲜血和碎肉,滚进下水道,和脏水、粪便、还有嫖客用过的避孕套搅在一起。”说话间,那把锋利的手术刀,竟不知在何时切进了老外的眼袋。老外吃疼却强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因为那把手术刀距离他的眼球很近。

苍图略带狞笑,阴森地说:“我不需要动脑筋,就能把这个卫生间,变成你的地狱!再过十秒钟,你的眼皮和眼睑,就会被完整地割掉!而你,也就永远失去眨眼睛的能力……”被这样一番恐吓,老外转动着眼珠,想上一想,就切实体会到了人间地狱,他点点头,终于妥协了。

“哐啷”一声,苍图松掉了手里的手术刀,故意把它掉在老外的两腿之间,吓得老外又一哆嗦。

被扯掉口塞的老外,大口而又艰难地呼吸了几下,极为不安地望着苍图说:“我不对你撒谎,可如果我说了之后,能让我活命吗?”老外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苍图思考了一会儿,面『色』显得清冷,却也沉重地点了点头。老外似乎这才放了心,哆嗦着把那只废掉的左手递给苍图。

苍图先给老外打了一支镇定剂,然后一边包扎,一边听他娓娓道来。

“两个月前,有一架了二十一万颗宝石的飞机,从秘鲁与巴西的交界处,也就是马拉尼翁河的上空飞越。穿过薄薄云雾时,突然遭遇了莫名的侦察机尾随。他们试图甩掉那驾不怀好意的侦察机,可就在快接近茹鲁阿河上空时,侦察机突然开火,把满惊天财富的货机打成了两节。”苍图心头一惊,虽然没亲眼目睹这种场面,但也能猜到,一架有如此数量惊人宝石的飞机,被在高空拦腰打断,随后会发生什么!

“没错!各种价值连城的宝石,像密集的雨点,漫天撒了下去。更有甚者,是一整箱宝石飞出机舱,最后撞在山石或者树杈上,顷刻散满一地。你不妨想想,这样的东西,若砸碎在密集的都市人群中,人们会变得多么疯狂!你见过一块肉掉在蚂蚁窝吗?”的确,这是惊天财富!能够让人疯狂的惊天财富!苍图难以自控地吞咽了一股口水,漫无目的望了望地面,仿佛老外讲述的那些宝石,也洒落到了卫生间里。

这些洒落下来的宝石,仅是凭双耳听一听,也能够令不相干的人痛惜,心疼如此惨重的损失。可是无论什么东西,一旦掉进亚马逊那种河流当中,神仙也休想打捞上来。对于贪财的人,甚至都梦想化作一条鳄鱼,去河底看一眼那些数不尽的宝石。

苍图也不免惋惜地感慨道:“真是浪费!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而这样一笔财富,岂不全掉进河里,白白葬送。”老外皱了皱眉,分不清是身上的疼痛,还是心里诧异。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略微想了一下,然后又多说了一句。但这一句,意味着的东西却很沉重。

他淡淡地说:“没掉到河里!”苍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间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问:“什么?没掉进河里?”老外笃定地点了点,接着说道:“宝石大部分洒进了浓密的树林。可是,那又不是一般的树林,而是迄今为止,世界文明都无法征服过的亚马逊森林。在高空看去,宁谧的一层厚厚浓绿。先不说下面生满了毒虫恶兽,更恐怖的偏偏是三支”野蛮部落“的交界处。除了原*弹子**,任何抱着先进枪械的现代人,只要是陷进去了,都别想在这群野蛮人的王国里占到便宜。”连杀手老外提及到土著人,都说得这么耸人听闻。苍图不由地想到了花梨莎的父亲,误入丛林后撞见的那些险恶场面,便立刻发问道:“森林里的土著人,真有你说的这么恐怖?”老外的眼睛里,闪出一种『迷』惘,就仿佛回忆起什么,而这种回忆所引起的可怕,跟眼前的刑讯比起来,显得瞬间不再算什么,似乎令他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良久,老外却漾起一种莫名的笑意,竟坦然地对苍图说:“你今天杀不杀我,都不再重要。就算我活了命,日后也得赶去这片荒蛮惊险的丛林,把命折在里面。你不妨想一想,那些散落的宝石,肯定不会白白给雾鬃部落的土著人拣去,让他们当做毫无价值的妆饰。为了找回这笔失落的财富,我们组织里几个大头目,已将那片区域划定出来,取名雾帆岛。”“雾帆岛?什么意思?你们想在那里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苍图冷冷地问。

“哼哼……”老外笑得有些阴险,又有些无奈,一双蓝眸子凝望着苍图,“当然是要不择一切手段,找回陨落的‘繁星’!任何一个知道了秘密,想踏进去染指这笔财富的人,都别想再有生还的归途!”苍图心头一沉,“不择一切手段”这个恐怖口令,到底蕴含了怎样一种可怕的力量,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那么,这二十一万颗宝石,属于哪国『政府』的财富?”苍图开始细问,因为他已经感知到,“雾鬃部落”这个野蛮而又与世隔绝的王国,将要和现代文明开战了。

“非『政府』!这是南非一个神秘而危险的组织,花尽心血得来的黑金!之前为了这笔财富,已经在南印度洋引发过一场惨烈的海盗大战!而现在,第二场未明的大战,又要拉开帷幕!我想,这场新的大战过后,繁衍数千年的雾鬃部落,会像阳光下的霾雾,在这个地球上秘密消失他们的历史价值,将会成为这二十一万颗宝石的牺牲品!”见苍图脸上有些异『色』,老外似乎猜到了什么,突然冷笑起来说:“哼哼哼,不要想着跑去捡宝石,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诱『惑』着每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去为之送命。”苍图不是什么野心勃勃之辈,虽然这个秘密,听得令人心惊,但在冥冥之中,似乎也给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丝对他命运的也是生命的转机。他太需要那里的财富了,这样的一次机会,对苍图个人而言,就像上帝为了可怜一个走投无路而只剩等死的人。

经过这一番刑讯『逼』问,苍图了解了一切,他给捆躺在浴缸里的老外,注『射』了过量的镇定剂,致使他昏『迷』不醒。然后,心情复杂地走出卫生间,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唐休和花梨莎。

“你留在客房,我去一趟老外入住的房间,把他的行李全部搬过来,而后再替他退房。那家伙已经昏『迷』了,看起来像个醉汉,我们可以直接把他扶出这家酒店。”苍图穿好了衣服,拿着老外的客房磁卡,很快就回来了。唐休也收拾好了行李,三个人把喷上酒精的老外,和几个行李拖出酒店,顺利退了房间。而后拦住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临海的巨礁头。

浩瀚的大海,很快出现在沿海公路上,层层翻涌的浪花,在沙滩上慵懒地伸缩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尽头,一大坨墨『色』霞云,遮住闪闪星空。幽冷的月光下,三个落魄的人,静静地站在无人沙滩上。

咸湿的海风,吹抖着苍图的头发,他眯缝着眼睛,望着遥远的海,仿佛想看穿什么。唐休背对着海风,衣领被吹得猎猎飞扬,他像怕冷似的,揪了揪领口,一言不发地望着苍图。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将要何去何从的答案。

昏『迷』的老外,倒在苍图的脚下。镇定剂的『药』力很猛,让他睡得如死尸一般。

“把脸转过去,捂住耳朵。”苍图突然扭过脸,冷着面孔对花梨莎说。

唐休愕然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苍图思考了半天,却还是要杀人灭口,忙吃惊地说:“你……你不能这样!”“你不懂的……”苍图淡淡地说着,并开始*消音装**器,检查*夹弹**。一整套动作,看上去那么熟练。

唐休一下扑在昏死的老外身上,很是固执地说:“你不能这么做!他已经被制服,没有了还手之力。你若再杀他,这就是赤『裸』『裸』的*杀屠**……”苍图漠然地看了唐休一眼,可还是拉动了枪栓。此时此刻,他的心就像海边的礁石一样冰冷而坚硬。

花梨莎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也不忍看着一个尚且呼吸的生命被杀掉,便和唐休一起,劝说苍图:“就把他丢在这里吧!让他自生自灭好吗?等他醒来的时候,我们早跑了,世界这么大,他再也找不到我们。”“花梨莎,你忘记父亲漂在湖里的浮尸了吗?这是一个有组织的杀手,为了完成任务免责,他会像幽灵一样再找上我们,甚至引来更多杀手。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被伤害!”说到这里,苍图那落寞的面孔上,多了几丝凄苦。

“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吧!上帝会爱我们,保佑我们的!”温柔的花梨莎,虽然受了很多伤害,也为父亲的死而悲伤不已,可还是坚持着劝说苍图。

习习海风,再度吹来,苍图茫然地抬起脸,望着遥远起伏的大海,喃喃道:“如果伤害任敏的人,也愿意相信上帝的爱,她现在就不会躺在医院里。”“什么?你也有亲人被伤害了吗?”花梨莎顿时感觉出来,眼前这个铁汉一般的男人,那不给人轻易触『摸』的柔情,却也藏着无尽的伤悲。

苍图不再说什么,缓缓收起了枪,沿着绵长的海岸,朝医院的方向走去。每晚十二点之后,苍图都会去医院里看护着任敏,防止再有人趁着月黑风高下毒手。

唐休知道,该重新找个住处了,与花梨莎谈谈宝石的事,把本应属于她的财物,全部还给这个已是沦落天涯、身无分文的白人姑娘。

医院门前的路灯,远远地亮着。夜已经很深了,光晕笼罩的马路上,不再有车辆过往,于是便成了无数飞蛾和蟋蟀狂欢的广场。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医院大门口开了出来,缓缓拐上街道。轮胎下嘎嘎吱吱,轧死无数沉『迷』在霓虹下的昆虫。里面的司机,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眨了眨慵懒的眼睛,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突然,一个头戴硕大斗笠的黑影,宛如鬼魅一般,瞬间横在了马路中央。司机连忙刹住车,困意顷刻被吓散了,他见是一个农民模样的身影,大半夜在城市的夜路上『乱』闯,顿时气得恼火,按开了车窗玻璃,探出半张脸来大骂:“你个瞎眼猪头!大半夜的鬼晃晃,是不是想找太平间睡?”骂街的司机,正是前日与苍图签署医疗协议的那位男医生,他晚上刚加了班,正准备驱车回家睡觉,却不想差点撞上一个冒失鬼。可是,不等他恼恨地骂完,就突然觉着头皮生疼,被一只粗暴的大手,愣是揪着头发,将半个身子拽出了车窗。

男医生吓得魂不附体,连惊叫都发不出声音,只觉着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像一只小雏鸡似的,给人扯了起来。

昏暗中,又是一个头戴斗笠,农民模样的家伙,正用极为野蛮的力道,像扯牲口似的,拉住他的头发。虽然看不清此人的面目,却能感觉得出来,这是个有着满脸络腮胡子、脾气火爆的汉子。

“哼哼哼……”堵在车前的血腥小丑,低垂着硕大的斗笠,活似一个狞笑的魔鬼。他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掏出一把不知宰过多少人的尖刀,眼光淡淡地端倪着,冷冷地呢喃道:“敢骂我们的人,都做了鬼了!”疯眼暴君死死揪住男医生的脑袋,像运动员灌篮似的,把横在车窗上的男医生,又猛地推了一把,推回了车内。只听“砰”的一声,方向盘险些磕掉他一颗门牙。随即,疯眼暴君也打开车门,坐在了男医生的身后。

男医生捂着磕破皮肉的嘴唇,见血腥小丑手里正玩弄着一把寒光闪耀的尖刀,更是浑身战栗成一团,苦苦哀求道:“不要杀我!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我不是坏人!”“哼哼哼……”男医生的哀求,又激起血腥小丑一阵冷笑,“你不是坏人?那你告诉我!坏人什么样啊?”说着,他竟拿出两颗窜在一起的*雷手**,就要往男医生的脖子上套。

男医生脸上又是一阵变『色』,他很是知道这种爆炸物的威力,正要下意识地缩身避开,却忽然觉着脖子一凉,一把锋利的镰刀,竟像无形的鬼手,从身后探了过来,钩住了他的脖子。男医生这时才看到,竟不知在何时,身后还坐着一个阴森可怖的女人,『操』持着一柄诡异的镰刀。

汽车外面的『射』灯被关闭掉,车内的应急灯打开了。男医生这时才完全看清,坐在副驾驶上的硕大的斗笠下,一双也如刀光般发寒的眸子,正斜视着他。而身后两张酷似厉鬼一般惨白的脸上,也正有森森发寒、像要吃人的眸子盯着他。

任何一个普通人,大半夜见到这样的三张脸,都会吓得『毛』发倒竖起来。男医生也不例外,直吓得眼睛和嘴巴大张,打颤的牙缝中,断断续续地恐叫道:“啊……鬼!鬼……”“嗯?”葬梦皇后有些不悦,似乎很讨厌被人叫做鬼,便极具威胁地拉动了一丝镰刀。男医生喉结上,立刻泛起一条细细的血痕,不敢再继续嘟囔失语。

血腥小丑把两颗*雷手**,像挂在木桩上似的,套在男医生的脖子上,然后很是满意地看着他说:“掉转车头吧!带我们回医院,去找那个已经变成植物人的小姑娘!”此时此刻,男医生已经被吓得半死,又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虽然暂时不知这三个危险诡异的陌生人的目的,但也多半猜得出来,他们要做的,肯定是令人发指的事情。

男医生的私家车,在河内这家大医院,自然是进出自由。血腥小丑三个人,很快就被秘密带了进去。畏于胁迫,男医生将昏『迷』的任敏,推进了一间宽敞的手术室。

血腥小丑看着摆放好的一箱子冰块,和一排排的手术刀,不免得意地笑了笑,举高手里的一根球棒,歹毒地说:“今天晚上,我要把苍图的牙齿全部打下来,让他以后吃东西,像个老太婆一样。”疯眼暴君瞪着凶狠的眼睛,对战战兢兢地男医生呵道:“给那个小子打电话,把他骗到这间手术室!如果你敢说漏了嘴,或者耍滑头,我就在你的胸口上,炸一个脸盆大的窟窿出来。”说着,疯眼暴君刻意扯动了一下绑在*雷手**拉环上的鱼线,直吓得男医生眼球突鼓,仿佛是眼珠子被人牵在手里。

一旁的葬梦皇后,见男医生浑身抖得厉害,便也提醒道:“你听好了!我们不要这个男人死,待会儿你给他摘取肾脏的时候,可别手指『乱』颤。若是出了差池,弄死了他,你就陪他一起上路。而且,我们随后就去杀你全家!”男医生惊恐的面容上,眼泪都哗哗地流了出来,他跪在地上,祈求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什么都答应你们,以后也绝口不提今晚的事,只要不杀我和我的家人……”血腥小丑把电话像一把刀似的,架在男医生耳朵上,狞笑着说:“我们杀人,从不允许讨价还价!你还是好好珍惜,现在给你的这个机会!”男医生用力闭上眼睛,斩掉了无谓的泪水,开始给苍图打电话。

夜『色』中,苍图正走在医院围墙外面的阴影下,身上的手机突然呜呜震动,这让他心惊不已,还以为是唐休和花梨莎那边又出了事。

看到是男医生打来的电话,而且又是三更半夜,这令苍图极为诧异,不由地想到两种可能:一种是上帝保佑,让奇迹出现,任敏苏醒了;另一种,则是任敏的病突发不稳定,有生命危险。

电话里面,男医生焦急地对苍图说:“苍先生,你火速赶来医院,那个小姑娘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我看她像过不了今晚。”苍图的心“咯噔”一沉,宛如心头被割走一块肉。哪怕任敏醒不来,可只要在这世间活着,苍图就要为她找回一个公道。可若是她突然不在了,对苍图而言,无异于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让他蒙受更深的愧疚感。

“这几天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有变,你们给她停『药』了?”苍图吃惊而又责难地问。

然而这样一问,却令男医生心头一动,计上心来。他可是看得出来,如果今晚让眼前这三个活鬼似的家伙得逞,只怕自己最后是要被灭口的。因为他们干的,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的勾当,又怎么能让不相干的人见证这一幕之后,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呢!

男医生强压内心的波动,用冷淡的语调对苍图说:“干细胞移植,是有风险的,做这个手术之前,我就告诉过你的,而且你也在医疗协议上按了手印。如果你今晚不来,那么明天就直接去太平间认领尸体吧!”说完,男医生脾气很坏地挂断了电话。

苍图的肺,简直要气炸了。这个男医生,怎么可以在电话里胡说八道,自己在医疗协议上只签署过假名字,哪里按过什么手印。再者说,干细胞移植手术,是要在苍图交付四万定金之后,看情况才可以做的手术,而现在的任敏,还天天靠『液』体『药』物维持生命,又哪里做过什么手术。

苍图装起电话,牙根咬得咯咯响,恨不能立即冲进医院,把那个男医生揪起来,当面和他对质。然而苍图毕竟是一名心智敏锐的军人,只跑出几步,就下意识地警觉到,男医生受过教育,具备常识和大众理『性』,不会对一位病人家属信口雌黄。

想到此处的苍图,立刻泛起一身冷汗,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是有杀手出现了。当初在滇西,没能擒住苍图的跨境杀手,如今看来,已是循着踪迹,追到越南来了。

利用黑夜的掩护,苍图翻墙进入医院,高耸的几幢大楼房,除了各处门口和走廊,还亮着长明灯,几乎没几扇有亮光的窗户了。苍图举目扫了一眼,唯独见到手术室的窗户,是拉着厚重的窗帘。而且,那里距离任敏的病房很近,更是男医生主管的区域。

他掏出腰上的fn57手枪,快速检查了一下*器武**,从主楼的后面,也就是应急出口,悄无声息地上了楼顶。

顶楼上有一间小房子,苍图将盘卷在墙壁上的一条消防水龙带拿了出来,直垂到手术室的后窗。来不及寻找绳索的情况下,苍图只能攀着这条水龙带,像无声的蜘蛛,缓缓降落到手术室的窗外,侧目窥视里面的动静。

透过窗帘上一条绣花针似的缝隙,苍图冷眼看到,昏『迷』的任敏,正躺在一辆移动病床车上。手术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准备动大手术的医疗器械。

一个浑身裹着夜行衣,甚至已是将头罩住,只留一双冰冷眼光的高大男子,正斜坐在桌子上,一只脚踩着跪在地上的男医生的肩膀,手里还拿着一根球棒,像挑逗小动物似的,一边敲打男医生的头,一边问着:“你既然是位医生,那么你可知道,旁边这个姑娘,为何昏『迷』不醒?”跪着的男医生,赶紧哆哆嗦嗦地思考,却不敢把头抬高,生怕那敲木鱼似的球棒,砸到他的眼睛上。他怯怯地答道:“知……知道一点!这个小姑娘身上,好几处特殊的神经脉络,都被人用利器生生割断了。”“哼哼哼……”血腥小丑一阵阴笑,用球棒挑起男医生低垂的脸,不怀好意地说,“你现在收藏的,正是我的作品!”男医生先是一愣,不明白对方的话,忽然他又明白过来,那个昏『迷』的小姑娘,正是被眼前这个男子所下的毒手。

冷汗从男医生双颊不断流下来,这个活鬼似的男人,简直就是个冷血恶魔,不通半点人『性』。否则,也不会连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都被他戕害成这副模样。

男医生的恐慌,似乎令血腥小丑看得有些厌恶,他便收住了笑容,故作认真地问:“你家里有几个小孩子?妻子『性』感『迷』人吗?”一听到这样的话,男医生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

血腥小丑又是一阵得意狂放的狞笑,仿佛很有几分惜才地说:“你也蛮坏的嘛!明知这小姑娘已经近乎废物,却还搞得这么冠冕堂皇,弄到特殊病房里,哼哼哼……一定捞了不少钱吧!啊?”男医生已是六神无主,眼神错『乱』,哪里还能顾得上血腥小丑的调侃和讽刺。

葬梦皇后冷冷提醒道:“你不要玩了,他一会儿还要主刀!把他吓昏过去,只会耽误我们的时间。”疯眼暴君也不无赞同地说:“咱们明天就要乘机离开了,今晚最好别出什么岔子!”血腥小丑倒也很分得出轻重,便将跪着的男医生,一脚蹬开到一边,不再吓唬他什么。

窗户外面的苍图,额头上的青筋,已是条条暴起,牙根也咬得咯咯直响,只恨不能一脚踢碎窗户,冲进去血刃这几个对任敏下毒手的仇人。

可是,屋子里有三个杀手,又是跨境而来的高等杀手。之前指导员给苍图看过的录像带上,已经让苍图知道,这些人非常危险,绝非一般的犯罪分子可比。

更重要的一点,这场因处决雅科夫,而扑天卷来的报复,其幕后的真正黑手,是雅科夫的哥哥,也是他们在滇西秘密打通的那条*私走**通道上,每一个既得利益者。

此时的苍图,万不能意气用事,把自己的『性』命,轻易折给三个占尽优势的杀手。因为他真正要做的,不仅仅是为任敏*仇报**,为自己找回清白,更是要将这些人,一个不落地送回地狱。

眼前的状况,对苍图很是不利,并且苍图也已经看得出来,这几个家伙,是在强迫男医生,给自己做可怕的手术。为了先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苍图悄悄爬回楼顶,拿起手机打给了附近的刑警局。

“喂!我要举报犯罪!河内报社对面的这家医院,正有人在非法交易*体器人官**和*品毒**!犯罪分子都带了枪支,请你们立刻派大批警力,赶到这里,制止犯罪!”苍图急切地说完,便快速挂断电话,又将散开的水龙带子收好,然后自己跳上楼顶小房子,悄然趴伏下来。

不到一刻钟,一长串警车就闪着警灯,响着震耳欲聋的警笛,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医院。十几个越南*警武**战士,将ak步枪搭在车门上,随着警长喊喇叭的方向,保持着随时『射』击的机动旋转。

“里面的犯罪分子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器武**,走出来投降。我们是人民生命和财产的守护者,跟我们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脸膛黝黑的越南胖警长,腆着肥鼓鼓的肚子,对着几幢高楼尖叫,仿佛生怕睡着的越南民众,听不到他这么卖力地执行公务。

几个随队记者,正像狗一样蹲在地上,不放过每一个角度,抓拍着警长喊话时雄武的样子,准备在报纸上来个受褒奖的大宣传。

疯眼暴君看着楼下闪耀的警灯,顿时火冒三丈,一把便将抖成一团的男医生,生生提了起来,怒斥道:“你居然敢报警?”“我没有啊!你们都是看到的了,我哪里有机会报警!”男医生被吓得五官都扭曲了。

楼下又传来强势的喊声:“在我管辖的区域,任何一个*私走***品毒**、倒卖*体器人官**的犯罪分子,都不会逃过恢恢法网!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我们可就要冲上去,开枪啦!”葬梦皇后眉头一皱,充满疑『惑』地说:“先别急着收拾他!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警察,也未必就是冲我们来的!如果他真敢耍滑头报警,看我不一把掏了他的心脏出来!”由于从未经历过这么可怕的恐惧,男医生的神智,近乎处于半昏『迷』状态。他像喝醉了似的,含含糊糊地辩解道:“肯定不是冲你们来的!这医院里住着好多戒毒的人,难免会有毒贩大半夜跑来找同伙;而且我也私卖过病人的眼角膜但那不算做坏事!我只是将那些无人认领的新尸体,做了及时地回收利用,给需要的病人带去福音!”虽然外面多了一群武装警察,可血腥小丑脸上,还是笑眯眯的,看不出有丝毫恐慌。他又阴笑着对男医生说:“这就对了,难怪你开着那么高级的轿车!想来也是干些怕光的勾当。”见血腥小丑还在戏谑男医生,葬梦皇后不快地瞪了他一眼。这令血腥小丑更是得意,他闪到窗前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哼!不过几个披着警皮自以为得势的土匪而已!把带来的*击狙**步枪给我,看我上楼顶去,打烂他们的脑袋!”“不行!”葬梦皇后几乎连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血腥小丑的狂妄之举,“我们明天还要离开越南,如果今晚把事情闹大了,明天的各个出境场所,就会严加盘查!你可别由着『性』子来,忘记我们的第一要务是什么!”疯眼暴君提醒说:“下面的警察开始冲上楼来了,我们得先避一避!”说着,他揪住男医生的头发,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给我听清楚,待会儿警察上来问你,若是敢『乱』讲话,我就把你全家老小,变得和这个小姑娘一模一样!”三个邪恶的杀手,快速收拾了一下行装,出门找地方躲避。

躲在暗处的苍图,一直瞪亮着眸子,等待出手的机会。见三个杀手暂时离开手术室,他赶忙掏出*首匕**,撬开了后窗的玻璃,将昏『迷』的任敏,用绷带绑在身上,背出了手术室,背上了楼顶。

男医生就像做梦似的,吃惊地看着苍图,把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地就背出了窗口。临消失前,苍图还不忘扭过脸来,冷冷地望着男医生说:“你骗我!你根本就治愈不了任敏的病,所谓的治疗方案和观察期,只不过是将她拖留在你们医院里的借口!你可知道,这个女孩的康复,对我有着多大的意义!”楼下那些抱枪的警察,都已经冲了上来,苍图将任敏轻轻地放在小房子的顶层,两个人一起平躺下来,在夜『色』中安静地躲着。

血腥小丑和疯眼暴君,去引开那些警察了,而葬梦皇后,却悄悄来到了楼顶,想找个位置打埋伏。一旦与那些警察不可避免地火拼起来,她便首先狙杀掉那个举着大喇叭嚷嚷的警察头目,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黑暗中,她四顾了几眼,竟也看中楼顶那个小房子,飞身便要翻上去。可是,就在这个女魔头刚把脑袋探上房檐,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脚,重重踢翻下去。

摔在地上的葬梦皇后,顿时口鼻冒血。她哪里吃过这种亏,迫于不能鸣枪,便随手捡起身边的一块青砖,照准房顶上突然出现的那个黑影,一把投了过去。

正背起任敏,准备跳下小房子逃跑的苍图,右眼眉角上,“啪”的一响,愣是被这块青砖砸中了。一股热乎乎的鲜血,顺着苍图的脸颊,顷刻滚淌下来。他的眉弓被打开了,足见拍砖的人,下手狠到家了。

苍图顾不上疼痛,握着消音手枪,对准葬梦皇后就是一串连『射』。葬梦皇后连连几个翻滚,避开了*弹子**,等到再抬起恼恨的双眼,苍图已经背着任敏,跑下楼去了。

医院的大楼内,有许多应急通道。沿着一条楼梯,苍图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面跑。

“站住!否则我要开枪了!”就在苍图快跑出门口的时候,一个全副武装的刑警,突然跳了出来,持枪对准了苍图。楼上的杀手,眼看就要追下来了,苍图哪里敢在这个时刻多做停留,他甩手就是一枪。一颗灼热的*弹子**,“当”的一声,打在了那名刑警钢盔的帽檐上。利用这个空当,苍图夺门而去,翻过医院的围墙,消失在黑夜中。

刑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吓坏了,连忙摘下钢盔,只见一条深深的弹痕,从侧面划了过去。这名刑警是个富豪子弟,她母亲吃斋念佛,天天祈祷上苍,保佑自己倔强的儿子,不要在危险的职业上出什么闪失。

当他看到弹头是打在钢盔帽檐上,穿透力被光滑的斜面折了去时,不由心中感叹,这是佛祖保佑,让他今夜捡了一条命,没死在犯罪分子手里。可是他又哪里知道,『射』击他的人,其实是一个弹无虚发的军备刺客,若是想要他的命,*弹子**早就在他钢盔的正面钻透进来,洞穿他的眉心!

葬梦皇后随即追了下来,见一个刑警正抱着钢盔,亲吻项链上的十字架,不容分说,抬手就是一枪,打穿了他的后脑。血腥和脑浆,溅满了墙壁,男刑警和他的钢盔,一起滚躺在廊道上。

血腥小丑和疯眼暴君,也杀了很多围堵他们的警察,三个人在街道上的黑暗角落会合时,葬梦皇后擦着鼻腔和口腔内还未止住的血,咬牙狠毒地说道:“今晚的事闹大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出境,离开越南赶去巴西,不要再等天亮。”疯眼暴君擦着手上的血,不解地问道:“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走?”“我要去追那个小子!他竟敢踢断我的鼻梁骨,看我不抓到他,活剥了他的皮!”一向淡定的葬梦皇后,被人破了面相,恼恨之意就像火焰,燃烧在她那双阴冷的眼睛里。

“哼哼!你可别为了一时之气,把他弄死了!这个人得活着,万一我们的大鬼哪天闲着无事,突然怀念起他的弟弟,到时候,找谁做出气筒?瞧那个方片枪,就很够狡诈!他故意放苍图出境,就是想留个活靶子,让大鬼发泄愤恨!我说老q,你不该给自己惹麻烦的!”血腥小丑看似一个歹毒阴险、狂放不羁之辈,心机可是活络得很。他的提醒,绝不是儿戏。

葬梦皇后压着心头怒火,略略琢磨了一番,还是冷冷地说道:“那我就割掉他的****,让他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黑夜终于过去。

上午的阳光,很快展示出它的毒辣,炙烤着东郊一望无际的稻田。几个头戴螺尖草帽,挽着裤腿的越南山民,正在田中的水塘里捞蝌蚪,准备回家喂鸭子。

苍图又像当初从中国逃亡到越南时一样,背着昏『迷』的任敏,拖着沉重的脚步,从闷热的稻田边走过。为了给任敏遮凉,苍图用厚厚的一层树枝盖在背上,肩头还竖着一根树杈,上面挂了个『液』体瓶子。令人乍看过去,好似一个捡柴的樵夫,又像是一个精神病失走者。

当看到苍图像一个远行而来的异地拾荒者,缓缓在面前走过,这几个沉闷无聊的越南山民,顿时警觉地窃窃私语起来。

“看!快看!那有一个要饭的乞丐!”一个山民停住了手里的捞网,出水的一堆黑蝌蚪,在网兜里挣扎着,酷热的阳光,让这些弱小的生命,像在油锅里煎熬。

另一个山民也好奇而又警惕地附和道:“估计周边地区来的,我听说首都的各个大饭店门口,每天都倒出很多吃剩的山珍海味,现在的乞丐,可有口福呢!”心力憔悴的苍图,从这几个山民的田边走过,不经意间听到这些话,脚下像被东西突然绊住了,不由地一怔。他有些恍惚地看了看自己那满是血污和泥泞的身体,这样的落魄和狼狈,也真的与叫花子差不了多少。

苍图缓缓侧过脸,默然地望着这几个山民。雨滴似的汗水,依旧在他脸颊上滑落着,他的右眼已经浮肿了,一大片淤青上面,干涸的血痂已令眼睛无法正常睁开。

看到这样的一张脸,某个山民忙拉低了草帽,又窃窃地说:“看到没?这家伙肯定是在城里抢吃的被人打了。”另一个山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忙惊怕地说:“嘘!别『乱』讲话!你们听说了没有,就在前几天,边境上逃窜过来一个中国杀人狂,天还没有亮,就把隔壁村子*杀屠**了个干干净净。”其余几个山民,很是诧异,齐口质问道:“不可能!你听谁说的?我们怎么就没听说!”“唉!这事非同小可,事发后不到两小时,『政府』就把那个山村戒严了,*锁封**了一切消息,防止传上国际新闻,惹来西方非议!”一个瘦骨嶙峋的山民,忽然很是提防地握紧手里的农具,以一种煽动的口气,对凑在身边的几个同伴说:“我看眼前这个家伙,也不像什么好人呀!”看到这几个山民,对自己渐渐有了盲目的敌意,苍图缓缓收回了目光。这些山民心里,憎恨而又惧怕的那个逃窜进越南的“中国杀人狂”,多半就是在讲自己。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又是一场报复『性』的栽赃,扣到了自己的头上。

依旧潜伏在中国边防驻军内部的指导员,已经令苍图在国内丧失了使用真名的权利,而现在就连在越南,苍图也无法使用自己的真名了。现在的越南『政府』,一定开始在暗中秘密通缉自己了。

本该拥有的憎恨和恼怒,似乎已经令苍图变得麻木。他缓缓弯下腰,在田边捡起一根木棍,这个动作吓得站在田里的几个山民一颤。他被葬梦皇后追杀了一夜,现在走得太累了,拄着木棍,又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朝前方走去。

太阳升高得很快,转眼就直直地照『射』着大地。葬梦皇后似乎猜到,苍图想从东郊绕回河内市区的西半城,便早早地埋伏在一座山顶上。

天气太热了,她也浑身汗湿,于是爬上一棵茂盛的大树,靠在树冠里一边乘凉,一边恼恨地等着苍图。

苍图爬上山顶时,看到满是茂密的树丛和零碎的大石,被藤萝像蜘蛛网似地覆盖在一起,便也稍稍松了口气,本以为甩掉了追杀的人。

可是,没等找到合适的地方,暂时歇缓一下脚步,前面一棵大树上,树冠突然一颤,一个浑身素裹着『迷』彩,只外『露』一双歹毒、仇恨的眼光的家伙,“呼啦”一下跳在了他前面的路当中。

看着这个“绿皮忍者”似的家伙,苍图的心马上又绷紧起来,急忙向四下观瞧,想找出其余两个杀手的踪迹。

葬梦皇后笔直地站着,两把锋利的杀人凶器,从袖口向下垂着,活似一只人形螳螂。见苍图满脸惧『色』,一只眼睛几乎水肿得看不见东西,只能用一只好眼睛,极为被动地四下侦察,这才知道自己昨夜那一板砖,砸得真是厉害。她不免有了几丝幸灾乐祸的快意,歹毒阴狠的目光中,随即带出一种讽刺而轻蔑的冷笑。

感觉到其余两个杀手,好像并未潜伏在附近,又看到对方那怪异的眼神,苍图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稍稍定住,知道面前只来了这一个杀手。

“小子!如果不想这丫头死在我手上,就拎着你的刀过来。”葬梦皇后刻意『露』出挂在腿上的手枪,很是挑衅地冷冷说道。

为了保护好任敏,不使她在战斗中受伤,苍图将背着的担架缓缓放在地上。带着满脸冷漠,他那长久积压的怨恨,像一团火焰,已经在眼里燃烧。一把獠长的三棱*刀刺**,宛如毒蛇一般嘶嘶叫着,从苍图后腰慢慢抽了出来。

看到对方果然不敢掏枪,葬梦皇后杀意『淫』『淫』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很不甘心!还等什么出手吧!”随着一声怒喝,苍图浑身爆发出来的杀气,宛如火箭的推动力,令他像一只凶恶的狼,“嗖”地窜了上来,高高跃起在半空。那锋利的*刀刺**,直戳向葬梦皇后的眼睛。

葬梦皇后并不躲闪,只见她脊背轻轻一弯,右手上的镰刀,“唰啦啦”一串脆响,灌满了劲风,直扫向苍图的脖颈。

制空中的苍图,『逼』到对方近前时,居然在后腰又抽出一把三棱*刀刺**,当地一片火花****,格挡掉了那来势汹汹的镰刀,而右手上的*刀刺**,还是直奔葬梦皇后的眼睛。

葬梦皇后脸上一沉,由于距离已然拉近,左手上欲要甩出的镰刀,赶忙收了回来,握在手中“当”的一声,及时格挡开了苍图这势如破竹的一刀。待要反手去割他的咽喉,苍图将身体向后一仰,提腿就是一脚,直踹葬梦皇后的胸口。

然而葬梦皇后,却也是横空一脚,脚跟磕在苍图的膝盖,令他的攻击化解后,转而侧踹在苍图小腹上,迫使他连连退了几步,肚子上火辣辣地疼。

为了扩大视野,苍图拼命想把右眼睁开一些,可是浮肿起来的眉弓,像一块凝固的泥巴,只稍稍一用力,伤口顿时又淌下一股黑血,反而更加影响视线。

葬梦皇后咧了咧嘴,很是鄙夷地笑道:“哼!倒是有点身手!”但她话音刚落,两把镰刀突然又呼呼生风,抡甩起来,宛若直升机的螺旋桨,直『逼』苍图的面门。

苍图就地一滚,躲开了镰刀,身下的青草却“唰”的一声,齐头洒落下来。为了克制葬梦皇后的这种范*攻围**击,提防她从自己视线的死角打过来。苍图几步快跳,把厮杀拉扯进一旁的树林里。

葬梦皇后眉头一皱,见苍图像耍赖皮似的,不肯再在空旷的地方和她恶斗,而是想通过树干,让对方的攻击大大受限。

然而苍图已经牵住了他和葬梦皇后之间的距离,她再想掏枪拿任敏要挟自己,已经不可能了。利用这种牵制,苍图边打边往树林里面缩,甚至故意频频示弱,引诱着葬梦皇后。因为只有把她拉进树林深处,一旦抓住了她的弱点,她才没可能及时再撤出去。

葬梦皇后那犀利的攻击,频频将镰刀剁进树干里,又随着蛮力一拽,扯碎大块的树皮和木屑。而苍图利用密集的树干,左突右闪,手里的双刀,不断刺杀而出,令葬梦皇后的强势攻击,逊『色』了大半。

或许是已故的唐伯伯,也或许是花梨莎的父亲,在天之灵的保佑,更或者是上天的保佑,葬梦皇后在大片藤萝上跳跃着追杀苍图时,竟然一脚踏空,顺着山脊滑了下去。虽然她身手出奇的敏捷,可是只要她抓哪根植物的藤茎,苍图就砍哪根植物的藤茎。

脚下是万丈深涧,命悬一线的时刻,葬梦皇后一双惶恐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苍图。而苍图也满是愤怒,冷冷地回瞪着对方,手上毫不留情。

终于,葬梦皇后失去了所有的依托,身体又嗤嗤向下滑去。苍图心中一喜,本以为可以把眼前这个仇人摔死。可对方的命,还是太硬,竟然在滑落中抓到了半壁岩石上的一簇灌木,及时止住了越积越快的惯『性』。

苍图愤恨地咬着牙,左眼里,已是血灌瞳仁,他搬起脚边一块水桶大的石头,向着攀附在岩壁上的葬梦皇后的脑袋砸去。

葬梦皇后稍稍捡住了一条命,见苍图又下这样的杀手,立刻拔出腰上的手枪,“叭叭”一通连『射』,直打得碎石飞屑。但是砸下来的大石头,还是从她头边擦过,差一点就将她砸下去。

等到躲避开『射』击,苍图再举起一块大石头时,下面的葬梦皇后,已将身体贴进一条岩壁的缝隙中,在山顶上看不见她。

苍图并不甘心,随即又掏出了手枪,准备自己爬下去,今日非取了这个女魔头的『性』命不可。可是,枪声在山间环绕,惊动了越南『政府』因屠村事件发生后,特意安排在山上的巡逻兵。

看到远处的树林,不断出现大范围抖动,并开始朝这个方向扑来。苍图只能恼恨地又瞪了脚下的岩壁一眼,转而快速向任敏跑去,背着她离开这里。因为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被越南军方抓着,不仅任敏活不成,自己也会遭受严刑酷打,最后被秘密灭口。

苍图一边背着任敏在丛林中快跑,一边给唐休拨通了电话:“你和花梨莎赶紧离开河内,去北江市等我。”“怎么了?你遇到危险了?”唐休在电话中急切地问。

“越南已经容不下我了,等会合之后,我们必须离开亚洲。”说话间,一大片越南搜山兵,抱着上足*弹子**的步枪,从东侧围了上来。苍图一个闪身,急转入茫茫灌木丛,向西侧突奔而去。

两天后,苍图戴着脏污的假发,装扮成流浪汉,并利用他的假身份证,和昏『迷』的任敏逃到了北江市。几个人会合之后,不敢多有耽搁,便又坐上汽车,一直向东颠簸。晚上八点半,才在下龙湾停下来。

唐休和花梨莎看上去有些疲倦,苍图的右眼,由于连日奔逃,伤势并未有什么好转,他强撑着精神,很快买了船票,打算带着大家南下,航向吉婆岛。

海面上一片幽深,夜空中繁星如尘。

唐休不再瞪着『迷』惘而好奇的眼睛,观瞧海上的夜『色』,他斜倚在劣等渡轮的船舷上,靠着几个木箱,沉沉睡去。

花梨莎伏在栏杆上,内心也是一团凄『迷』,隔着浩瀚的太平洋,她久久地昂首注目。最亮的几颗星辰,像在端详着她碧蓝的眼睛,倾听着某种诉说。清凉的海风吹扬起几丝秀发,令她不觉回头去看苍图。

苍图盘腿坐在最高的木箱上,箱子下面围着的,是昏『迷』的任敏。为了不让夜晚的冷风,吹感冒了任敏,苍图特意扯了几块破苫布,将几个箱子裹成一面墙。

这个似乎总是被沉痛、忧郁和冷漠笼罩在脸上的男人,眉宇间凝聚着一股倦倦的疲惫,令他那张原本该俊逸的脸,布满了划痕般的沧桑。

不经意间,花梨莎凝望着苍图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痴恋,久久舍不得挪开。苍图总是有着过人的敏感,他的脸似乎感觉到,有目光『射』在上面,于是踟蹰而又茫然地转向花梨莎。

“凌晨的海风,总会有些湿冷,你该去睡一会儿!”对花梨莎说完,苍图又漠然地扭过脸去,沉入他刚才的冥思。

遥望着隐约在海面上的吉婆岛,苍图似乎有一种归家的感觉。他的眼角和嘴角,随着航船距离的拉近,也渐渐舒展开来。

吉婆岛上有一大片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里面生长着众多千岁之久的珍贵树木,也更繁殖栖息着多种珍禽异兽,是一座巨大的天然动植物园。

凌晨两点左右,渡轮靠岸了。苍图背着任敏,带领睡眼惺忪的唐休和一言不发的花梨莎,走进了一片渔村。

此时的小渔村,很是幽静。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户上还亮着豆大的灯光。除了嗅惯咸腥的大黄狗,闻到有生人靠近村子后汪汪吠叫,村内曲折的山石小路上,再无人影可寻。

苍图敲开了一家靠山脚的小木屋的门,里面有一位老人,提着一盏马灯,不急不缓地迎出来。

“岑伯!”不等老人看清自己的脸,苍图就沉稳地叫了一声。

“哦!我的孩子,是你回来了!”老人很是惊喜,情绪却不激动。

唐休和花梨莎见老人对苍图有着一种莫名的慈爱,不禁觉得是被带到了苍图的亲戚家。

众人进了屋子,马灯被拨亮了一些。老人满脸皱纹,眸子却出奇的深邃,别看年纪大了,只寒暄几句,就去准备食物和床榻,一点也不与几个远道而来的年轻人嗦,更不问多余的话。

老人住在靠海的渔村,家里晾晒的鲜货,自然少不了。很快,招待他们的木桌上,就摆满了海虾,鲍鱼、海参、鱿鱼和沙丁鱼,不过一切食物都是清水蒸煮的,毫不添加作料。

然而,对几个饥肠辘辘的年轻人来讲,这简直就是一顿丰盛的大餐。一顿风卷残云般的饕餮大吃,吃得唐休直打饱嗝,心里不住嘀咕:“这若是在中国饭店吃一顿,少说也得两三千埋单。越南渔民的命真是好,生在了大海的母『乳』上。”吃饱肚子又疲倦的人,总会睡得很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木屋外面的海浪声中,不断夹杂有海鸥的鸣叫。

唐休睁开眼睛时,却不见了苍图,只有花梨莎还挤在身边,沉沉地睡着。别看小木屋简陋,倒给了这个沦落天涯的女人片刻安心。

唐休不忍心叫醒她,独自悄悄走出了木屋。外面阳光明媚,大片葱葱郁郁的森林,盖满了附近大小起伏的海岛。此种美景,只需令人瞧上一眼,就顿觉置身在了天、地、海的中间,从没有过的心境高远。

苍图坐在石坡下的竹椅上,正呆呆地望着远方。远方只有海浪,和几艘飘摇起伏的小船。

“我们不是要离开越南吗?”唐休也坐了下来,很是不解地问苍图。

苍图心事重重的脸,依旧望着远方,似乎也想望穿太平洋,看到另一侧的世界。

“这几天我们不能『乱』动,越南官方在各个出境口,盘查得死死的!”苍图淡淡地回答。

“那我们要等多久?如果一时半刻回不去国,我就只能给镇上打电话,让邻居替我把家里的房子卖掉,也好汇些钱,缓一缓燃眉之急。”苍图有些惊讶,可转念一想,唐休已经不能再轻易回家乡小镇了,万一杀手间接报复上他,自己只会更被动。

“利用这些日子,我正好可以养伤!还有……”苍图稍稍一顿,很是认真地盯着唐休的眼睛,“任敏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了。这里根本治愈不了她的伤!我要带她去澳洲。只要还有一丝康复的希望,无论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可是……我们现在真的搞不到那么多钱!”唐休很是不忍心地把这个难题又摆在了苍图的面前。

苍图望向遥远的海,沉默了良久,才喃喃地说:“我要去巴西,抢那些宝石!”虽然有料到这种可能,可唐休还是不免吃惊:“你真的决定了?可你知道的,那里不仅杀手如云,还有毒蛇猛兽,更甚至……有可怕的土著部落!”“时间来不及了,我只能去那里抢!”说话间,苍图有些落寞。显然,这个问题,他已经独自思考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可是……你自己的身体,一旦在那种凶险无比的地方昏倒……”唐休似乎有很多顾虑,可当他看到苍图那已然决然的脸,以及凄凉的目光,遥望着不知在有生之前还能看多久的海,终于也咬了咬牙,愤愤地说:“好吧!你若是决定了要冒险的话,咱们就一起去,总得相互有个照应。就在那里干一票,反正都是*妈的他**黑『色』财富,也没什么好人不抢白不抢!”苍图看着唐休的脸,仿佛要找一找,他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因为头脑发热才这么说。

望着苍图那有些质疑的眼光,唐休又急忙说道:“我是没有杀过人,但那只是因为我的工作环境。你可别忘记,我是*警武**出身,也受过军事训练!唯一的不同,就是将我以前『射』击的靶子,换成那些混蛋!”苍图还是不说话,直直地看着唐休那张大男孩似的脸。因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苍图再清楚不过,别看唐休平日里嘻嘻哈哈,待人宽厚,行事豁达。可一旦忍无可忍,被『逼』着打起架来,那也是九头牛拉不住,下手狠得要命。要不然,也不会背黑锅,去吃一年牢饭了。

唐休似乎一见到花梨莎,就会莫名地开心。可听到花梨莎说,要和他们去那种地方,忙闪烁其词地说:“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就吵着要跟去!”“去巴西!去亚马逊森林抢那些宝石!”花梨莎毫不含糊地答道。

唐休像是被噎住,无奈地看了看苍图。

苍图坐在椅子上,又遥望起远方的海。

花梨莎被晾在一边,宛如一个淘气的孩子,因为提出了个幼稚的想法,而被父母视若无睹。

“你们……你们一定要带我去!”又重复了一句,见苍图还是遥望着大海,冷冷地拒绝着她,花梨莎只好赌气似地说:“要是不带上我,我……我就收回宝石,不给你们用了。”苍图终于扭过脸,淡淡地望着花梨莎那任『性』赌气时,格外『迷』人的俏脸说:“阿根廷小姐,我很感谢你,愿意帮助我们!但你的几颗宝石,对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而言,也不过杯水车薪!再过几天,咱们就去澳洲,我会把任敏交给西方人医治。当我和唐休不在的这段日子,请你留在澳大利亚,替我们照护任敏。不是有照片吗?假如见到你母亲,我一定会救她出来。而且,等我们抢了宝石回来,也一定会分你一大笔!”“我才不是为了宝石!”花梨莎很不服气地顶撞道,“我已经失去了爸爸,如果再失去妈妈,那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成了孤儿。我一定要和你们去,我也一定要找回我的妈妈!”一旁的唐休,难看地咧了咧嘴角,难以启齿地对花梨莎说:“听我说!我们不是要丢下你!而是那里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唐休说到这里,花梨莎原本漂亮固执的脸蛋上,涌出了两串莹莹泪水,令唐休一时很是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失语了。

“你们也觉得我是个女孩子,在这种事上一点用都没有,就像个废物一样!我……”苍图缓缓站了起来,走到花梨莎近前,直直『逼』视着她泪湿的双眼,沉重地说道:“在布满杀手的丛林里,无法预测的死亡,会像油锅一样,煎熬着每一个陷在里面的人。更重要的是,无论谁伤害了谁,就像蜘蛛吃掉了昆虫,毫无道理可言!也更没人相信眼泪!我也希望你的妈妈还能活着,可你仔细想想,那都是些什么人,又怎么可能还让她活着。”花梨莎抽泣着,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我也知道你说的这些。可我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除非上帝也这么说!你们谁若肯带我去,我……我……”花梨莎有些支支吾吾,虽然吭哧了半天,但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我就嫁给他,给他生一群孩子……”唐休眼睛里像飞进了沙子,突然失控地不断眨么起来,看着花梨莎哭花的娇容,忙『插』科打诨地安慰道:“快别哭了,你还没吃早饭吧!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哎?岑伯呢?岑老师傅呢?”苍图又坐在椅子上,慢慢喝了口茶,淡淡地说:“帮我们买枪去了。”这句话一出口,简直令唐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愕地望着苍图。苍图瞥了一眼唐休的怪表情,依旧淡淡地说:“在你眼里的岑伯,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可在这座吉婆岛上,他却是赫赫有名但又格外低调的阮岑。岑伯年轻的时候,带领吉婆岛上的乡民,把河内调来的黑帮,甚至是当地『政府』的防暴警察,都打得溃如慌鼠,为得就是保护这片渔村的原生态,不让开发商把敛财的暴利黑手伸进来。”唐休听罢,不觉泛起一股寒意,忙扭头去看身后,生怕被这个叫阮岑的老头,再率领一帮乡民,突然出现在眼前。

苍图继续说:“后来这事惊动了越共中央『政府』,他们不得不重申,承认宪法规定的土地归人民所有,禁止地方上侵吞民利。”唐休直听得吞咽口水,再环顾四周的美景时,才恍然觉悟,这片美不胜收的海岛风光,原来是靠原住民的血肉打拼下来的。

他又问苍图:“一定死了很多渔民?那些拿着鱼叉的家伙,怎么打得过地方上的军警?”苍图淡漠地摇着头,似乎有些怅然地说:“从二十年前开始,这里的任何一个渔民,都可以教我们如何使用枪械。你也一定不会想到,就在去年,当地『政府』还给岑伯颁发了一枚护岛勋章。现在的吉婆岛,仅它的旅游资源,每年创收至少四亿美金。如果不是当初,你觉得那些世界各地的有钱人,会跑来这里看一栋栋洋房如何把粪便和女人的卫生巾排进大海?”“渔民居然这么懂枪?一定又是美国人,在背后偷偷支持。他们总是靠输出*火军**,牵制着亚洲各国!”唐休惊叹道。

太阳有些发热和刺眼,苍图戴上了墨镜,仿佛因世界变幻了一下颜『色』,令他的胸怀舒畅不少,他说:“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绝对实力,只会掌握在文化最先进,尤其在民主、法制、人\uff0d权方面,有着领衔地位的国家。不要像东南亚人那样,盲目地仇视西方,却又在国内活得卑微。”苍图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略微打起了精神,就仿佛他已经决定好了什么事情,而现在,要放松心情,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听苍图和唐休谈论着不着边际的历史,花梨莎觉得自己是被有意忽略,便又不甘心地说:“你们到底带不带我去!”“若是不带……我……我就去河内报警,认领父亲的尸体,让那些杀手,杀了我好了!我也不要活了。”看样子,花梨莎倒不像是发大小姐脾气,她说得很是严肃认真,毫不夸张。

唐休脸上有些慌张,连连劝说道:“你可不能胡来!好好的,干嘛非要去送死。”苍图虽然沉着脸『色』,可眉头还是不由得紧了紧,淡淡地丢给花梨莎一句:“胡闹!”临近中午,岑伯汗流浃背地回来,把背上岛来的一个大包裹,满满地压在竹桌上。

花梨莎似乎突然有了鬼点子,马上帮着老人擦汗,然后给他倒茶,又扶他坐在椅子上休息,还给老人家按摩起肩膀。因为她已经想好了,唐休自然不难说话,唯独就是苍图在阻拦,所以她要通过岑伯,来说服这个固执的男人。

阮岑一生无儿无女,岁月荏苒,如今脸上刻满了皱纹,心里难免不会孤独。所以看着苍图这几个人,就仿佛是看着自己的一群儿女围绕在身边,老人家虽然又热又累,可面孔上还是绽满了慈祥的笑容。

苍图拉开了包裹,里面赫然呈现出三把崭新的svd*击狙**步枪。这样的枪械,初『射』速830米每秒,假如配备不同的*击狙**镜筒,那么瞄具『射』程就分别是:机械瞄具1200米,光学瞄准镜1300米,夜视瞄准镜300米。

猎人禁岛8,猎人禁岛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