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俗话说,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这话真不假,它不幸降临在我的头上了。
这是农历七月十九日,夏秋之交乍寒尚暖的时节,我不慎烫伤了脚。家人心急如焚,帮我上演了一场“有病乱投医”的苦情惨剧。其间先后劳驾了3位医生,也有缘洞悉了她(他)们的人生故事。
虽说脚伤已好,却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要痛定思痛,觉着应当记下这个痛苦的经历,给那些看到此文的朋友聊作前车之鉴,也不无益处。下面我就按医生给诊疗的先后顺序,一一呈现给亲爱的读者。
1.初诊。祖传秘方,心高气傲。

坐诊“积福堂”的女士年约30出头,个码中下,体态丰腴,一袭黑衣好似尼姑的模样。她租赁的是两间沿街门面,我去里间治疗室,躺在唯一的一张病床上,任由她给我刮皮清创,敷上药、缠紧纱布。妻子有点担心:“这么热的天,捆的这么严实不好吧?”
“没事,都这样。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何时再来上药呢?”
“每天下午过来换药,大概得半月左右的时间,能好了就不错。”
“需要吃消炎药吗?”
“不用。俺中医和西医不说话,没有药片这一说”,听口气似乎有点不快,
“你这点算啥事,比你严重多的人都治好了—你看他们给我送的这些锦旗”,说着往墙上一瞥,径直走向外间的算账桌,于是弟弟替我支付了300元,我们便回了家。
当夜酣然入眠,倒没怎么疼,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有不少人都说她买卖很好,只下午营业,每天收入就好几千。据说她是独女,继承了祖传绝技;还上过卫校,也算是科班出身。这一切足以显示是正经八百的行医之人,绝非骗人钱财的江湖郎中。
次日下午又去换药,再支付了300多元。效果却不甚好,明晨竟疼得脚不敢落地。于是电话咨询她,回答的很不耐烦:说疼是正常的,烫伤了哪能不疼,如此等等。已全然忘了她前日说的,保管第二天就不会疼的大言。
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嘴脸真令人大惑不解。也许是因“祖传秘方,灵丹妙药”,不免就底气壮。压根就不担心会没有患者上门,才敢爱理不理,你爱来不来的作派。
2.再诊。云南神药,挽救婚姻。

亲朋好友劝我,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妨换个地方治。于是去了这家闻名遐迩,专治烧烫伤的人家。
这是宽敞明亮的底楼间,接诊的是位面容姣好、高大健壮的女人。泼辣大方,直爽痛快,浑身散发着一种粗犷之美;全然不是影视画面中能歌善舞,娇小温柔的云南小女子的形象。
她揭掉纱布,操着浓重的云南口音说道:“你是从某某人(她所指是第一位给我治疗的人)那里过来的吧,从她那里和医院那边过来的都是感染成这个样,你这还算是轻的呢”,又说这两天有某某等人烫伤了来此治过。她说的名字实有其人,是邻村的彼此也认识。她先用棉棒粘蘸了一下脓液,算是清洗了伤口,就直接喷上药粉—应该是自制的,粉细的草末状。然后又取来10几个小瓶瓶药,告诉我回去怎么抹用。
听别人讲,她是云南嫁过来的,前几年穷的叮当响,矮小瘦弱的丈夫又患重病,二人婚姻亮起了红灯。她的外祖母心生怜悯,才打破“传男不传女”的古训,忍痛割爱地把秘方传授给了她。赖此“神药”,她声名远播。赚得盆满钵满,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有滋有味。我敷上这“神药”,也感到有种幸福的希冀,交上500元药费就回家了。
下午仍疼得够呛,就电话问她。由于语言障碍,只听明白大意:“只要不断的抹药就行,保险很快就好了,急也没有用,你在别人那里已经感染了”。没办法,这样又捱过2天,仍是流脓不止疼得够呛,便再去她家看诊。
她把流脓的肉皮剪开挤掉脓水,滴上药水又给拿了些药,说了些叫我放心的话,一副胸有成竹的的样子。我却七上八下的,心里再也没有底。果然,又2天后非但不见好转,且依旧流脓,疼得只能卧床了。考虑不打滴流是控制不住了,这才有了别样风格的第3个医生亮相。
3:又诊。老牌诊所,隶属官方。

门诊部在邻村,可伤疼却去不了,只好硬着头皮,打电话求他来家里打针。尽管人家不甚情愿,但还是碍于情面答应来,此举有点强人所难。只因这几年医院规定严,不准下户打针治病。是别人告诉我,已开始不声不响地下户了,上边应该是松了。
他来问着情况,边开始打针说:“烫伤后赶紧用加上食盐的凉水不断的冲洗,就不会起泡、破皮,然后再涂抹些烫伤药膏一类的就行。这个方法很管用,很多人都不知道”。啊,我也是头一回听说,之前没人跟我提过。
他行医经验是很丰富的,从18岁在部队上开始干起,大约也有40年的光景。诊所隶属医院直辖,正规在编,属官字号的。他的口碑极好,只要是一元能治好的病,绝不叫你花2元,南庄北院的患者受益不少。他践行了一个白衣天使的良心品性。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作为宗旨,当下确实难能可贵。他连续打了5天的吊针便消了肿止了疼,真正日见好转。
当时的烫伤,并不特别严重,时间也没耽误,却竟至化脓感染,溃烂难医的地步。我甚至于担心脚是否还能治好,会不会因此落个残疾。
咳!人生难免有很多无奈,命运有时未必握在自己手中。可能意外的一个插曲,就有可能改变你的心性和容颜。经此一劫,真正体会到了“事非经过不知难”这句话的含义。虽说今天闯过了“火焰山”,却仍心有余悸。仿佛噩梦醒来,仍记忆犹新。思前想后,总不明白为何“小伤受大罪”。那么原因何在,究竟是谁之错?是自己?抑或亲人朋友?还是医生?
我有时想:如果医生都有“宁愿架上药生尘,不愿人间有哭声”的境界,也许病人就能减轻不少痛苦和负担吧?#故事# #头条原创#